自己當時為了迎合大當家的變態審美,用千機斂息訣捏臉。
結果捏臉捏久了,自己的審美居然被同化了。
這簡直比走火入魔還要恐怖。
幸虧他還記得自己當初在青牛坊市,第一次見到王婆子時對她樣貌的評價,不然這修仙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以後萬萬不能再扮這種老鴇風味了,捏臉也要捏帥哥美人。
林舟恢復理智,他看著王婆子,隨口問道。
「王管事。」
「你和柳紅加入這黑風寨,大當家也讓你們殺人立投名狀了?」
王婆子一聽這話,滿臉驕傲。
「可不是嘛。」
「我們娘倆可是大當家親自考驗過的。」
王婆子揮舞著手裡的粉紅手絹。
「大當家專門安排了許多手無寸鐵的俘虜給我們殺。」
「哎喲,你沒親眼看見,窮鬼散修一個個哭爹喊娘的。」
「有的還跪在地上磕頭,求我放過他們。」
「我呸。」
「放過他們,誰來保我們在黑風寨的榮華富貴。」
「我和柳紅母女兩個,一人拿一柄長刀。」
「一刀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殺得手都快酸軟了。」
「血濺得我的裙子上到處都是,洗都洗不掉。」
「不過為了在黑風寨站穩腳跟,這點累算什麼。」
王婆子湊近林舟,眼神里透著打探。
「對了,大當家給你安排了幾個?」
林舟看著王婆子,語氣平緩地搖搖頭。
「沒有。」
王婆子愣了一下,看林舟的眼神變冷,臉上的笑意也沒了。
「沒有?」
「你該不會沒通過大當家的考驗吧。」
王婆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連個投名狀都沒立,大當家就把你趕出來了。」
「呸。」
「害我白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王婆子轉身扭著腰就要走。
「我這就去叫人,把你扔去礦洞裡挖礦去。」
林舟抬起手,攔住王婆子的去路。
「這倒不是。」
王婆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舟。
「哦?是因為什麼?」
林舟握住劍柄。
「起碼你可以死的明白點。」
王婆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舟。
「什麼似的明白點?」
王婆子滿臉疑惑。
林舟沒有回話,他抬起手腕,劍鋒已經划過了她的喉嚨。
王婆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捂著脖子往後倒退兩步,重重摔在地上,沒了氣息。
林舟搖搖頭,收回法劍,他在王婆子身上摸索起來。
這老婦在黑風寨當管事,平日裡狐假虎威,手裡肯定有不少油水。
林舟滿懷期待地翻找起來。
左邊袖子空空如也,右邊袖子掏出幾盒劣質胭脂,腰間連個儲物袋的影子都沒瞧見。
林舟站起身,滿臉失望,這老太婆真是窮得叮噹響,全身上下就找出三塊下品靈石。
好歹也是黑風寨的管事,身上連點值錢的玩意兒都找不出來。
林舟嘆了口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收好那幾塊靈石,起碼當初買假儲物袋的錢出來了。
林舟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山寨外走。
這黑風寨的劫修作惡多端,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築基期的大當家已經除掉,這山寨已經沒有值得林舟警惕的劫修了。
林舟提著劍,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山寨的建築之間。
黑風寨的規模很大,院子外面的山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守衛巡邏。
林舟沿著石階往下走,迎面走來兩個巡邏的小嘍囉。
兩人手裡提著長刀,有說有笑。
「大當家今天心情不錯。」
「可不是,剛送進去個細皮嫩肉的丫頭。」
「說不定咱們今晚也能跟著喝點湯。」
兩人談笑間,林舟頂著老鴇臉迎面走上前。
兩個小嘍囉停下對話,站直身體。
「王管事?」
其中一個小嘍囉揉了揉眼睛。
「不對,你誰啊?」
林舟沒有答話,他腳下發力,身形拉出一道殘影,劍光划過,兩個小嘍囉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練氣期的修為,在林舟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林舟是怎麼出劍的。
林舟蹲下身,在兩個嘍囉身上翻找起來。
左邊的人摸了半天,摸出兩塊下品靈石,右邊的人更窮,只有一塊下品靈石。
儲物袋這種東西,完全不存在。
林舟把靈石塞進自己的儲物袋中。
這幫劫修真是把窮字寫在臉上了,拼死拼活搶來的錢,全拿去吃喝嫖賭了,一點靈石都留不下。
林舟繼續往下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邏的劫修,有的在喝酒吃肉,有的在打瞌睡。
林舟沒有手軟,一劍一個。
這些練氣期的小嘍囉,甚至都沒發現林舟的身影,就丟了性命。
林舟殺完人,便蹲下身子摸屍。
他現在還頂著千機斂息訣捏出來的老婦人臉。
這副尊容配上彎腰撅屁股在劫修嘍囉身上亂摸的動作,場面頗為滑稽。
林舟又摸了十幾個小嘍囉,總共才湊出不到二十塊下品靈石。
他把剛摸出來的一塊靈石收好。
林舟嘆著氣正準備去下一個院子。
「你在做什麼。」
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舟沒有回頭,他的神識早早覆蓋了四周,柳紅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他早就發現了。
這是一處劫修嘍囉居住的院落,門被由內而外推開。
柳紅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手裡還拿著一柄長刀。
柳紅走出院子裡,正好看見林舟蹲在地上,手不知道在摸索什麼。
柳紅皺起眉頭,她看著面前這個醜陋的婦人,一陣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
山寨內哪來的這麼一號人,長得這麼倒胃口。
柳紅往前走了兩步,出聲質問道
「你在做什麼?」
林舟的神識早就察覺到了柳紅的出現。
但區區練氣的螻蟻,已經不值得他在意了。
林舟把手從屍體衣服里抽出來,站起身,轉過頭看著柳紅。
「哦,原來是柳姑娘啊。」
林舟語氣平緩。
柳紅愣住了半息,她上下打量著林舟。
之前在牢房裡,柳紅只看到嬌滴滴的清純少女林舟,所以她根本不認識眼前卸了妝的這個老女人。
而且這聲音聽著也有幾分陌生。
柳紅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你是什麼人?」
柳紅警惕地看著林舟,林舟舉起手中的法劍,劍刃上還滴著血。
「我是替天行道的人。」
林舟回了一句。
柳紅看著林舟手裡的劍,這才看清地上躺著的十幾具屍體。
柳紅咽了一口唾沫,她看清了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