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點九個人的名便是一個班。
這次集訓一共分兩個中隊，每個中隊下有三個區隊，而每個區隊下面又還有三個班。
原本這次集訓滿編是162人。
但多了個關係戶。
因此，花名冊上的人數有163人。
這就導致最後一個區隊的班裡多了一人。
不過這並不影響後續的訓練。
畢竟這163人，不出一個禮拜就會出現減員。
點名結束後，各班便回到了宿舍。
下午沒訓練，但有工作。
各班需要進行大掃除、互相了解以及推選出班長和副班長這兩個職務的人選。
胡卓在二中隊三區隊九班，班上十個人。
除了胡卓外，就一個是總隊過來的，叫彭志明。
人還行。
上來就自報家門，說是夏長明手底下的兵。
至於班上的其他人，有的是從邊防站過來的，有的則是邊境檢查站的，甚至還有森林消防局的。
人員結構比較複雜，但他們現在都屬於武警序列。
一圈自我介紹下來，除了彭志明外，胡卓還記住了一人。
叫劉磊，黑省那邊的人。
自我介紹的時候，滿口大碴子味就已經夠逗人的了。
他還說自己來當兵，就是為了來部隊混口飽飯。
挺實誠的一個人，但同樣也挺搞笑的。
不過在場的人沒一個笑話劉磊。
1983年，農村的溫飽問題已經得到了初步解決。
但初步解決不等於家家戶戶都能吃飽吃好。
全國大概還有1.25億農村人口在溫飽線上掙扎。
很多人來當兵，就是為了那一日三餐。
只不過沒人像劉磊這般坦誠。
自我介紹結束後便是選舉正副班長。
胡卓對此絲毫不感興趣，純當自己是看客。
正副班長實行的是輪換制。
每周輪換一次。
也就是說，三個月集訓周期內，每個人都要任職，無非就是早晚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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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九點半。
吹哨熄燈後，所有人上床睡覺。
胡卓剛躺下，身下的床板就被踹了一腳。
探頭往下鋪瞧去，只聽彭志明提醒道：「老胡，晚上別睡太死。」
胡卓正要問他什麼意思，窗外突然亮起了一道手電光。
無奈之下，胡卓只得把頭縮了回去。
來教導隊的都是老兵，有的甚至本身自己就是基層軍官。
一般晚上要幹什麼，他們都懂。
今天是第一天，除了胡卓外，所有人心裡都對熄燈後要發生些什麼有一定的預料。
因此，他們睡覺都處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但胡卓卻是對此毫無準備。
他已經完成了十秒入睡。
上輩子作為從殺手訓練營中培養出來的合格殺手，胡卓會的東西很多，也很雜。
這十秒入睡便是在殺手營中必須要學會的技能之一。
不過胡卓雖然睡著了，但睡的很淺。
外界只要稍微有一點響動，他便會第一時間清醒。
同樣都是睡覺，胡卓在被動等待，而其他人卻是在主動等待。
這其中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這一點從第二天起床號響起，眾人起床後的臉色跟狀態就可以看出來。
一個個的全都精神萎靡，眼眶上也有著極重的黑眼圈。
唯獨胡卓是個例外。
「叮！」
「每日小簽到成功！」
「獲得初級望診。」
一大早起來，精神飽滿，還獲得了一個望診技能。
簡直美滋滋。
來教導隊的前幾天簽到就獲得了初級問診跟初級切診。
胡卓現在只差一個聞診就能把中醫的『望聞問切』四診法給湊齊活了。
在成為中醫聖手的這條道路上，胡卓又往前邁了一步。
再次美滋滋。
完成簽到後，胡卓從上鋪下來，瞧見彭志明就想起了他昨晚上那句『不要睡的太死』的提醒。
正要張口詢問的時候，胡卓看到了彭志明一臉的『幽怨』表情。
「你什麼情況？」
「別提了。」
彭志明鬱悶道：「我昨天還以為晚上會吹緊急集合哨來折騰我們。」
「結果啥事都沒發生。」
「害我提心弔膽了一晚上。」
「可不是嘛。」
「這整的，倆鼻孔喘氣兒都跟噴火似的。」
「賊拉難受，老遭罪了。」
能用著滿口大碴子味說話的，必然是劉磊無疑了。
「行了。」
「別扯了。」
「趕緊下樓集合。」
「誰要是遲了，保不準會連累其他人挨罰。」
這話是胡卓他們班的班長說的。
這班長，其他人對他什麼印象胡卓不知道，反正胡卓自己對他的感覺很一般。
甚至在直覺上還有點厭煩。
宿舍樓內的人很快在屋前集合完畢。
整隊、報數過後，值班員轉身面上樓國強敬禮，「大隊長同志。」
「晨練人員集合完畢，應到163人，實到163人。」
「匯報人陳鵬。」
「請指示！」
「......」
「稍息！」
值班員下了一個『稍息』的命令後，便退回到了隊列邊。
接著，樓國強走上前朗聲道：「講一下。」
「稍息。」
按照流程下完口令後，樓國強目光掃過隊列，接著冷笑了一聲，「咋地？」
「我這教導隊的床讓你們睡不慣？」
「需不需要我給你們每張床都配個席夢思？」
「看看你們一個個現在的熊樣。」
話到這的時候，樓國強突然就扯起了嗓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昨晚上都他媽的去做賊了。」
「都犯困是吧！」
「現在全體都有，向右——轉！」
「目標，操場，三十圈。」
「最後跑完的十個扣3分。」
樓國強最後一句話落下，隊列原地解散，163人瘋一般的沖向了跑道。
三十圈，這圈數看著挺恐怖，但教導隊這操場的跑道並不是標準的400米。
一圈大概也就300米左右。
三十圈跑下來在十公里上下。
看著量不大，但他們一個個都還沒吃早飯。
沒過十圈，飢餓感襲來，一個個跑的手腳都開始發軟了。
速度自然也就不受控制的慢了下來。
但這時候，樓國強的呵罵聲也在操場邊上響了起來。
「他媽的，第一天訓練就開始磨洋工了。」
「老子從來就沒見過比你們素質還差的兵。」
「就這還敢來教導隊。」
「連裹腳的老奶奶都比你們要跑的快。」
「老子這不是養老院。」
「所有人，加十圈，全體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