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
「我知道在教導隊的這三個月你們都很辛苦。」
「你們可能在想,今天結業了,苦難就到頭了。」
「但我現在要給你們潑一盆冷水。」
「今天的結業不會是你們的終點,而是起點。」
說完這話,樓國強緩了一口氣,然後又繼續道:「同志們!」
「我們的國家還很弱小,內部也不是太穩定。」
「國家需要更強的你們去做基石。」
「我現在問你們一句,你們願不願意當這塊基石。」
「願意!」
「願意!」
「願意!」
連著三聲回應,聲震雲霄。
但緊接著樓國強就咧嘴道:「那你們還杵著幹什麼?」
「都各自滾回各自的地方當石頭去吧!」
「胡卓跟我過來。」
「其他人解散!」
把該說的說完後,樓國強轉身就走。
接下來是離別的場面,樓國強最受不了這些,索性就眼不見為淨。
後山方向,胡卓跟在後面。
兩人也不說話,等到時機差不多了,胡卓助跑兩步,上去就在樓國強的屁股上來了一腳飛踹。
「我尼瑪!」
樓國強驚呼一聲,直接來了一個狗吃屎。
「胡咧咧,挖槽你大爺。」
「誰讓你剛才蛐蛐我的,活該,哈哈哈!」
胡卓邊笑邊嘚瑟,看到樓國強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立馬挺了一下胸。
接著便指著胸口的軍功章道:「老子是三等功臣,你個刁民敢動我?」
樓國強見此,當即冷笑一聲,道:「就一個三等功讓你嘚瑟成這副德行。」
「老子還是二等功臣呢。」
「有這事?」
胡卓頓時一驚,「不是,你憑啥有二等功?」
「老子拿命換回來的二等功,咋滴,你不服?」
看的樓國強一臉的嘚瑟,胡卓撇嘴道:「明珠蒙塵,切!」
「滾你大爺的。」
樓國強飛身而起,猝不及防的還了胡卓一腳。
胡卓哪裡是肯吃虧的主。
兩人你一腳我一腳的互相往對方身上印鞋子的尺碼。
到底是年紀大了。
樓國強沒一會就求饒道:「停停停!」
「服了。」
「呼——!」
「我服了。」
「別踹了。」
「再鬧下去,我腰要斷了。」
「沒事,我能治!」
說話間,胡卓又補了一腳,多占了點小便宜才罷手。
坐地上喘了一會氣後,樓國強才張口道:「教導隊剛開訓的時候,我問過你兩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但......」
胡卓收起笑臉,接著搖了兩下頭,眼中露出一絲迷茫道:「但我還沒找到答案。」
『你有沒有想過,你來部隊的目的是什麼?』
『你覺得普通老百姓跟軍人之間的區別在哪裡?』
這兩個問題胡卓始終都記得。
問題很簡單,想要答出來也不難,但想要答的好卻很難。
這三個月胡卓一直在認真尋找答案。
或許是因為在部隊待的時間還不夠,所以直到現在,他對於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依舊有些模糊。
面對胡卓的坦誠,樓國強並沒有生氣,而是點點頭道:「不急。」
「你的路才剛開始走,這兩個問題我也只是隨口一問。」
「你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叫你過來是有兩件事。」
「一件是南平縣那邊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胡青青的事過去快一個月了,聽到樓國強再次提起,胡卓立馬豎起了耳朵。
「咋處理的?」
「最終的判決沒那麼快下來。」
「知青辦那個姓孫的主任,現在已經開除了D籍跟公職,並且移交到了司法機關。」
「目前查到的涉案金額超過兩萬。」
「這些錢全部都得追繳並上繳國庫。」
「按照他這個貪污的金額,大概率是要被槍斃的。」
「至於知青辦的其他幾個人。」
「也是該開除的開除。」
「槍斃不至於,但貪污的金額也不小,進去個十年八年的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還有勞動局那邊也抓了好一批人移交司法機關。」
「就連他們幾個正副局長都挨個吃了記大過處分。」
「另外他們縣長代表縣政府向我們總隊寫了一封書面道歉信。」
「那信我懶得看,你要是有興趣,自己找咱政委去。」
「信在他那放著。」
「我沒興趣。」
胡卓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道。
「哈哈!」
「我就知道你也懶得看。」
「那頂替我妹那個人的名字跟賠償的事,南平縣那邊有交代嗎?」
南平縣那邊怎麼處理人胡卓不在意,現在問出口的兩件事才是他最關心的。
「有。」
「那個頂替名額的人叫張曉峰。」
「人已經在塑料廠上班了。」
「因為手續都是正規的,所以法律上沒辦法追究責任。」
「這事就當吃個啞巴虧吧!」
「雖然是啞巴虧,但南平縣那邊賠了五百塊錢過來。」
「這錢你到時候直接找財務科去領就行了。」
「才五百塊?」
「媽的,早知道南平縣這麼摳,當時就應該鬧的再狠一點。」
胡卓先前還以為南平縣會賠償個一兩千,結果連預期的一半都不到,立馬就不爽了。
「你拉倒吧!」
「五百塊都夠你一年半的工資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滿足個嘚啊!」
胡卓撇了撇嘴,接著繼續道:「錢是給我妹的,我這做哥的當然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樓國強聽後點了點頭,不要臉道:「也是。」
「給咱妹的當然不嫌多。」
「你滾犢子。」
胡卓抓了一把草丟向樓國強,然後沒好氣道:「你個老東西心裡有點數,你特麼已經結婚了。」
「別吃著碗裡的,看著我家鍋里的。」
這話立馬就讓樓國強不幹了,當即反駁道:「我認個妹妹跟我結沒結婚有雞毛關係。」
「你他媽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
「呵呵!」
胡卓冷笑一聲,接著岔開話題道:「南平縣的事就這樣吧!」
「你剛才說兩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麼事?」
聽著胡卓主動問起另外一件事,樓國強眼珠子轉了轉,接著便開始下套,「那個...你想不想耍耍威風?」
「耍威風?」
「去哪耍?」
一聽耍威風,胡卓瞬間就來了興趣。
樓國強緊接著便朝著教導隊方向努了努嘴,道:「這不你們這批人今天就要走了嘛!」
「馬上下一批人就要送過來訓練了。」
「讓你暫時留下來擔任個教官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