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起來。」
「後面的跟上。」
「別他媽的想偷懶。」
一個排長,三個班長,二十七個新兵,就那麼借著月光跟漫天的繁星在操場上奔跑。
熄燈號早已吹響。
但胡卓卻是絲毫沒有要叫停這場懲罰的意思。
新兵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
沒人敢停下來。
跑不動了也得咬著牙繼續跑。
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享受到三個班長的特殊照顧。
劈頭蓋臉的那種。
27個新兵,27道哭聲。
邊跑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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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的樓頂。
有兩道人影正趴在護欄上遙遙看著操場。
樓國強咂吧了下嘴,道:「沒看出來啊。」
「胡咧咧這小子第一次帶兵還挺狠的。」
「這27個新兵落他手上,估計接下來這三個月要遭老罪了。」
「我也得跟著遭罪。」
邊上的陳鵬有些欲哭無淚道。
他現在擔任的是一連連長這個職務。
下面的新兵要是出事了,他也得跟著倒霉。
這第一天訓練都還沒正式開始呢,胡卓就直接下猛藥了,他真怕一排的那批新兵到時候有想不開的。
「你怕什麼?」
「真把人練廢了,胡咧咧那小子自己就能把人給治好。」
「放心吧!」
「出不了事,他自己心裡有數。」
樓國強這安慰的話讓陳鵬心裡更擔心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死都不讓死個痛快。
把人練廢了治,治好了再練廢。
這堪稱頂級折磨啊。
陳鵬光想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行了!」
「有點冷了。」
「都跑十公里了,那小子估計也差不多了。」
「我先下去睡了。」
樓國強說著就準備下樓。
不過他人剛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就轉身道:「對了!」
「有個事你記一下。」
「明天你把這上樓頂的門給鎖了。」
「一定要多上幾把鎖。」
陳鵬嘴角抽了幾下,隨後也只能無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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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新兵新訓正式開始。
不過從早上起床號剛響開始,整棟宿舍樓內便接二連三的傳出呵罵聲。
這罵聲一直持續到早餐過後才停歇了下來。
不過一排的三個班長今天早上倒是還沒破過嗓子。
畢竟昨晚上那頓教訓還記憶猶新。
一排的新兵們從起床開始,別提有多溫順了。
「早餐過後到八點之前是休息時間。」
「以後休息時間裡,你們該玩玩,該鬧鬧。」
「這一點我不限制你們。」
「但出了宿舍門,得提前告知你們的班長。」
「班長不在,找我也行。」
「行了。」
「都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說完這話,胡卓轉身便直奔廁所。
早飯過後,正是廁所占用高峰期。
一層樓就兩個廁所,這要是去晚了,那可就得排隊等蹲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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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軍姿的要領。」
「在聽到『立正』的口令後,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腿......」
新訓剛開始,主要以隊列為主。
胡卓只要把握訓練上的大方向就行了。
在訓練場晃了一會後,胡卓不知不覺間就晃到了大隊長的辦公室。
樓國強看到胡卓進來,立馬招手道:「你來的正好。」
「我本來還想去找你的。」
「什麼事?」
胡卓一邊問,一邊熟練的撈起了桌上的煙盒。
「你們排的那個叫宋玉民的新兵留意一下。」
「宋玉民?」
聽到這個名字,胡卓腦子裡立馬出現了一張人臉與之對上了號。
這傢伙在彭志明帶的一班,個子不高,約莫只有160左右。
因此列隊的時候排在了隊尾。
除此之外,人還瘦。
昨天晚上的那一次懲罰,宋玉民是讓胡卓印象最深的幾個新兵之一。
這小子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屬於同齡人該有的韌性。
跑步時也是他跑的最快。
要不是胡卓本著讓所有新兵都哭一場的整齊感,最後找理由故意折騰了他一番,不然宋玉民是能一口氣跑完那十公里的。
「我知道這小子是個不錯的苗子,不過你提他幹嘛?」
胡卓疑惑,而樓國強則是解釋道:「關係戶唄。」
「不然我提他幹嘛。」
「哪的關係戶?」胡卓再次張口詢問。
「隔壁解放軍的。」
「他老子是軍長。」
「那怎麼跑我們武警這邊來了?」
胡卓更疑惑了。
只是這個問題樓國強也說不出來,搖了搖頭後道:「原本他家裡是給他安排好了路,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子偷偷的跑到了我們武警這邊。」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
樓國強顯得有些頭疼。
這種二代最是麻煩了。
他們以為自己的身份能保密,但其實只要入伍,這都是公開的秘密。
能瞞的也就是同班的新兵而已。
「該不會是這小子想要證明自己,他比他老子牛逼,然後就跑到了我們武警這邊想從基層做起吧!」
「畢竟電視劇里都這麼演的。」
「但最後折騰了一番後只能證明這些二代心比天高,沒有他老子的照拂,啥事都辦不成。」
胡卓這話說完,樓國強拿著大茶缸子罐了幾口水。
回想他見過的那些個二代三代,確實跟胡卓說的差不多。
有上一輩人撐著傘,只能說這些二代三代們在部隊這個系統內的起點要比常人更高。
但也正因為如此,讓他們很難長久的在這個系統里走下去。
等到給他們撐傘的人沒了,那這些人的路也會就此斷絕。
不過這也並不是絕對。
畢竟真正靠自己站起來給自己撐傘的二代三代也是有的。
樓國強甩了甩腦袋,將這些雜念拋開後道:「管他是什麼原因。」
「反正你留意著點就行。」
「這種人咱惹不起,但也不能供著。」
「既然來了,那就得按照我們武警部隊的規矩來。」
「那是肯定的。」
「他打他的算盤,我訓我的。」
「反正也就三個月時間,這燙手山芋就能送出去。」
「以後也輪不到我來管。」
「走了!」
胡卓說完後,把手裡的煙屁股掐滅,然後轉身就走。
只是他剛走到門口,便傳來了樓國強的呵聲:「你走就走,倒是把老子的煙給留下。」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