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脈象很好。」
「胃氣、正氣都回來了。」
「比很多沒得病的老人都要穩。」
說完這話，胡卓收回了搭在老頭脈上的手。
上午隊列會操結束，差不多就快要到吃午飯時間了。
胡卓就被馬不停蹄的叫到了老頭身前給他複診。
挺無奈的。
因此在脈診結束後，胡卓也不管屋子內的其他人，直接就對著老頭不客氣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醫院那麼多儀器設備跟專家名醫。」
「你那病好沒好，心裡沒點逼數？」
「你還非得把我叫過來給你把脈，耽誤我吃飯了，你曉得不。」
話音落下，吳軍他們幾個額頭都冒汗了。
倒是陳舟對此見怪不怪。
這爺孫倆第一天見面就是這種聊天風格。
陳舟覺得也正是因為胡卓的性格是這樣，他那天才有機會出手給老首長治病。
胡卓要是那種唯唯諾諾的，老首長絕對是看不上的。
這一波，只能說是臭味相投了。
面對胡卓的話，老頭大笑了幾聲，然後道：「你看過了我才放心嘛！」
「對了，我這條命還能再活幾年，你能不能看出來？」
這話一出，胡卓眼珠子都瞪大了。
盯著老頭看了好一會後才道：「要不我打個電話到閻王府，讓閻王給你翻一下生死簿查一下？」
「也行！」
一個敢說，另一個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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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他們幾個緊張歸緊張，但兩人的對話也著實有點好笑。
「別扯這些了。」
胡卓懶得再搭理老頭，起身後道：「你還有事沒？」
「沒事的話我吃飯去了。」
「去晚了，菜湯都要沒了。」
「就知道吃。」
老頭瞪了胡卓一眼，接著道：「還差幾個人，等人到了以後一起去吃。」
「差誰？」
胡卓並沒把老頭的話放在心上，順口就問了一嘴。
「差那個誰。」
老頭還挺皮的，但胡卓卻是一驚：「她來幹嘛？」
「來借調代職啊！」
「解放軍南省總院跟你們武警總隊達成協議，每半年為周期，進行輪崗制借調代職。」
「這次來了五個人。」
「通知文件半個月前就下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個鬼啊！」
胡卓說話間滿臉錯愕的看向了政委陳舟。
「嘿嘿！」
陳舟咧嘴裝憨。
很明顯，這件事他早就知道，而且很有可能還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個...是這麼一回事啊！」
「咱們武警不是去年才剛成立嘛！」
「人員建制上一直很缺。」
「尤其是專業相關的技術崗。」
「這次好不容易牽上了王院長這條線，所以就談了個合作。」
胡卓聽後，『哦』了一聲。
陳舟都說了是合作，那合作的基礎自然是要互利互惠。
但他剛才只說了利，沒說惠，就是在等著胡卓問。
胡卓猜出的陳舟的心思，但就是不問。
氣死他。
屋內沉寂了一會。
老頭突然揮手，「所有人都出去。」
「我跟這小子有幾句話要單獨聊。」
沒一會，屋內就剩下了老頭跟胡卓兩人。
兩人互相瞪眼了一會，胡卓先沒忍住，道：「老頭你有啥話不能當眾說的？」
「先說好，你家那誰的事，免談。」
老頭笑了，那笑容，讓胡卓心裡有些發毛。
「胡卓，江省江市人。」
「1958年生。」
「1977年，高考恢復，你參加了，但只考了244分，沒能被大學錄取。」
「隔年你第二次參加高考，以304分的分數，踩著南方醫科大學的分數線被錄取。」
「五年大學期間，表現平平。」
「學校發的生活費幾乎都花在了一個叫張曼麗的女同志身上。」
「行了，不用再說我的履歷了。」
「你想問什麼，直接點。」
胡卓收起了表情。
兩個不同的靈魂，胡卓不可能照著前面的那個死鬼的性格來過日子。
先前身邊除了意外遇見的小妹外，其他人都是新認識的，因此不會有什麼問題。
即使是小妹，兄妹隔了好多年才相見，胡青青也沒對胡卓有任何懷疑。
至於前面那個死鬼認識的朋友，現在的胡卓也沒打算再聯繫。
就是以後遇到，但只要時間夠長，那他的問題自然不難解釋。
只是胡卓沒料到，這個時間還不夠長的時候，謝粟竟然查了他。
而且還當著他的面挑破了這事。
胡卓通過系統簽到獎勵，會的東西太多了。
雖然很多都還沒展露出來，但即使是已展露的，根本就解釋不清來源。
尤其是字跡。
只要有心人稍微一對照就會發現問題。
不過胡卓倒也是個沉得住氣的，此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慌亂。
老頭又盯著胡卓看了一會，旋即突然大笑了起來。
等到他笑聲停下，就見他擺了擺手，「你的變化，我沒興趣刨根究底。」
「就算問了，你個兔崽子滿嘴跑火車，也沒幾句是實話。」
「我索性就當不知道。」
「另外告訴你一件事，你的檔案，我已經偷偷幫你改了。」
「還能這麼操作的？」
胡卓驚訝。
老頭接著得意道：「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誰。」
「小事一樁。」
「算你牛逼。」
「謝了。」
老頭這也算是給胡卓解決了一件後顧之憂。
即使這個憂是老頭造成的。
但嘴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
「你先別急著謝。」
老頭一擺手，然後道：「我有條件的。」
「你這條件給我打住！」
胡卓同樣也擺手，接著急忙道：「您這樣的革命老同志，不應該發揚一下做好事不求回報的美德嗎？」
「而且，就算有條件，我還救了你一條狗命呢。」
「相抵一下都綽綽有餘。」
胡卓說完，老頭不幹了，立馬張口罵道：「你給老子滾蛋。」
「你走那天，老子不送了你半車的東西？」
「你那救命之恩，早抵完了。」
「這事得另算。」
「你說另算就另算？」
「你算老幾？」
「......」
這間屋子的隔音其實還挺不錯的。
奈何裡面兩人的嗓門聲太大，外面的人多少能聽到一些。
吳軍這會急的頭上再次冒汗。
深怕裡面兩人吵著吵著就動起手。
「老陳，要不進去看看？」
「別到時候......」
話沒講完，陳舟就一臉淡定道：「哎呀！」
「沒事的老吳。」
「老首長跟胡卓那混小子關係好著呢，你別瞎操心。」
「說不定吼幾聲就消停下去了。」
「咱們只要在外面等著他們出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