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內也是一隻手錶。
男款的。
也是巧,胡青青晚上送了她一隻表,現在謝沐青轉頭又送了胡卓一隻。
胡卓沒接,而是面露疑惑之色。
「雖然你有時候說話很氣人。」
「但一碼歸一碼。」
「爺爺的事,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你。」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爺爺不僅要在最後的一個月里不停的遭受病痛折磨,而且現在也早已經沒了。」
「這份恩情太貴重。」
「所以我找朋友幫忙,去友誼商店買了一塊最貴的手錶。」
「多少?」
胡卓順嘴問道。
「一千塊。」
「我靠!」
「姑娘你糊塗啊!」
「一千塊你就買了塊表?」
胡卓這會眼珠子都瞪的滾圓。
隨後便繼續抱怨道:「你還不如把這一千塊給我來的實在。」
「這表,還能退不?」
謝沐青挺氣的。
好好的一番感謝,結果胡卓非但不領情,還直接鑽錢眼裡去了。
要知道,這一千塊錢是她這些年讀書,國家給的補助外加上班後的工資,積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這麼大的一番心意,結果......
不過她氣歸氣,倒是沒發作。
因為她找人打聽過,救她爺爺時,胡卓拿出來的那大半根百年老參的價值。
好幾個懂中藥材的人給出的答覆是沒辦法估算價值。
雖然以她爺爺的身份,能動用國家力量來調用這種珍貴藥材救命。
但胡卓當時絲毫沒有猶豫的用了他自己的參。
而且事後也沒有任何索取。
百年老參沒辦法估算價值,胡卓救他爺爺的命同樣也沒辦法估算價值。
謝沐青這才捨得花掉自己所有的積蓄去買這一塊手錶。
「不能退!」
謝沐青氣了一會,接著便從牙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那可惜了。」
胡卓聳聳肩,接著道:「手錶我就不收了。」
「這麼貴重的表,我天天在泥地里摸爬滾打的,萬一磕壞了,那不得心疼死。」
「你還是自己留著送給以後的男人吧!」
「你......」
謝沐青快要氣炸了。
這男人每次說話都那麼氣人。
委屈的情緒瞬間涌了上來。
沒哭。
但謝沐青卻是做出了一個讓她自己也驚訝的舉動。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又或者是真的被逼急了,下一秒竟然直接撲向了胡卓。
然後張口。
「啊——!」
胡卓大意了。
他沒想到謝沐青這麼虎,竟然會撲過來咬他。
感受到胳臂上傳來的痛感,胡卓下意識就發出了一聲痛呼。
再下意識的揮出了巴掌。
不過就在巴掌即將要打下去的時候,胡卓意識到這娘們不能打。
狠狠咬了一口後,謝沐青將手錶塞進胡卓手裡。
然後氣呼呼道:「你愛要不要。」
「睡覺!」
「嘶——!」
胡卓揉著胳膊。
感覺肉都要被咬下來一塊。
擼起袖子一看。
還好,肉倒是沒掉。
但隔著衣服都被咬出了兩排牙印。
不過這牙印還挺整齊的......
等到胡卓緩過勁來後,發現謝沐青這會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當即沒好氣道:「那誰,我睡哪?」
「睡地上!」
躺床上的謝沐青閉著眼說出這話。
而後她左一滾,再右一滾。
把整床被子都裹到了自己身上。
「呵!」
胡卓無奈失笑。
也懶得跟她去搶被子。
索性把自己的外套跟棉衣一脫,躺床上後當做被子蓋在了身上。
雖然睡在了一張床上,但兩人楚河漢界分的很清楚。
一晚上過去,誰也沒逾矩。
凌晨五點,生物鐘準時把胡卓叫醒。
昨晚上睡覺雖然沒蓋被子,但胡卓年輕,火氣旺,醒來後也只是感覺稍微有些涼意。
瞥了一眼還在睡覺的謝沐青後,胡卓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起勢!
左右野馬分鬃!
白鶴亮翅!
自從發現內家拳譜能夠催動運轉體內那縷氣流後,胡卓每天凌晨五點便會起床打拳。
先用一套太極拳熱身,接著再練八卦掌跟形意拳。
這三套拳法也是胡卓目前主要練習的。
到現在為止,胡卓已經練了有半個月左右。
發現了一些門道。
三套拳法的風格差異極大。
太極拳以柔克剛,擅走弧線,後發制人。
八卦掌繞圈走轉,側身換掌,以走打人。
形意拳直進直退,硬打硬進,先發制人。
看似衝突的三套拳法,但打的多了,胡卓發現竟然能形成結構性的互補。
不過胡卓練的時間還不長,只是稍微摸到了一點門道。
三套拳打完,整好一個小時。
胡卓收功換氣。
每換一次氣,胡卓的胸口都會發出一陣極低極悶的震顫。
就好像是體內在打悶雷似得。
「啪啪啪!」
掌聲響起。
胡卓不用看也知道這掌聲是老頭搞出來的動靜。
胡卓打了一個小時的拳,這老頭差不多看了快一個小時。
不過老頭到底是有點素質的。
期間一直沒來打擾胡卓。
「臭小子。」
「你第一套拳打的是太極,這個我能認出來。」
「後面兩套是什麼拳?」
「八卦掌跟形意拳。」
胡卓邊說邊開始脫衣服。
他這會身上大汗淋漓的。
正好院子裡有口井。
一大桶井水從頭澆下。
刺激!
「嘖嘖!」
「年輕人啊,真不懂得愛惜身體。」
「等你老了,有你苦頭吃的。」
「我是醫生!」
胡卓一句話直接就把老頭懟的啞口無言。
「我上班去了。」
一會後,胡卓把自己收拾妥當。
給老頭留下這句話後便準備出門。
「中午回家吃飯?」老頭問。
「不回!」
「那晚飯?」
「也不回,你們自己吃。」
說完這話後,胡卓頭也不回的走了。
本來就是假結婚,有些事能省則省。
以後就回來睡個覺應付一下老頭。
其他的,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等到半年後謝沐青借調代職結束就會離開。
老頭估計也不會再留在他們武警總隊這邊。
胡卓只要配合著熬過這半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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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卓一走。
婚房內的謝沐青便醒了。
不過她好像又沒睡醒。
昨晚上她幾乎沒睡著。
不是不困,而是不敢睡。
畢竟身邊躺著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她得防著胡卓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但一晚上過去,事實證明,胡卓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