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老頭砸完電話，一個沒站穩，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謝沐青驚呼了一聲，好在胡卓反應快，上前一把扶住了老頭。
把了一下脈後，胡卓鬆了一口氣道：「問題不大。」
「喝口水緩一緩就好。」
老頭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有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
好一會後，他才看著謝沐青道：「當年你爸跟你媽在一起時，我就沒同意。」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媽那個人就不是個顧小家的。」
「後來生下你後沒多久，她就把你丟給了我和你奶奶，自己則是一門心思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十天半個月才來看你一次。」
「你爸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人各自管著自己的那一攤子事。」
「國家需要人去建設，從道理上講，兩人都沒錯。」
「但作為家人，你爸媽的行為是極不負責的。」
「後來你奶奶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照顧你。」
「我就想著讓你媽把重心多放一點到自己的小家上。」
「因為這事，我沒少跟你媽吵架。」
「你爸跟你媽離婚我承認，公媳不和這個原因也占了很重要的因素。」
「但站在我的角度，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說到這的時候，老頭擔憂道：「丫頭，你跟你媽很像。」
「你現在已經跟臭小子結婚了。」
「我很擔心你以後走上跟你媽一樣的老路。」
胡卓站在邊上，聽到這的時候瞥了謝沐青一眼。
謝沐青則是垂著眼皮沉默著。
爺爺剛才說的那些她都知道。
但她爺爺、爸、媽，三者之間的關係她插不了手。
而且，說起來她還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老頭眼神複雜的盯著謝沐青看了一會，很突然的就嘆了一口氣。
謝沐青要是不想去那個國外培訓的話早說了。
但她卻是沒說。
這就表明她心裡是想去的。
這一瞬間，老頭覺得自己很累，同時還感覺有些對不起胡卓。
畢竟是他的一廂情願才逼的兩人結了婚。
現在謝沐青這一走就是一年半載，以後還會不會回到南省也不好說。
雙人之間......
想到這的時候，老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用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安慰了自己一下。
「考慮好了的話，想去就去吧。」
「以後你別後悔就行。」
「我有點累，去屋裡躺一會。」
老頭說著就起身。
謝沐青想扶，但卻被老頭擺了推開。
等到老頭的房門關上，胡卓心大道：「沒事。」
「你一下子要離開，老頭心裡肯定捨不得。」
「過幾天就沒事了。」
「嗯！」
謝沐青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道：「我去收拾東西。」
「要我幫忙嗎？」
胡卓伸了個懶腰問道。
這火急火燎的把他從訓練場叫回來，結果就為了這點小事。
該說不說，老頭的氣性也是大。
砸了這麼多東西，等會還得收拾。
「不用了，我東西不多。」
謝沐青的東西確實不多。
來的時候就提了一個物資包，走的時候依舊是那個物資包。
門口，謝沐青停住腳步，轉身道：「不用送了。」
「我也沒打算送啊！」
胡卓攤了攤手，一副完全是你自作多情的模樣。
還是那個氣人的味道。
不過這次謝沐青沒有生氣，笑了笑後道：「咱們的婚姻按照之前說的不變。」
「爺爺如果要在這裡長住的話，還要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
「行！」胡卓爽快應下。
謝沐青則是張嘴說了一聲：「謝謝！」
「那我走了。」
說完這話，謝沐青轉身。
只是轉身的那一瞬間，她心裡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股不舍的感覺。
隨著腳步遠去。
她心裡甚至隱隱期待身後有人會喊住她。
然而，並沒有。
胡卓這會早就關上了院門，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收拾著屋裡的狼藉。
剛收拾完，老頭屋子的門開了。
看著老頭一臉的晦氣臉，胡卓沒好氣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幹嘛氣性這麼大。」
「砸了這麼多東西，還得我來打掃。」
「你個老傢伙倒是會挑時候出來。」
「你懂個屁。」老頭瞪了胡卓一眼。
胡卓也不辯解，應聲道：「是是是！」
「我不懂。」
「但我懂做飯，你吃不吃？」
「你還會做飯？」老頭狐疑了一聲。
「瞧不起誰呢？」
胡卓不樂意了，道：「和平飯店的主廚都沒我做的好。」
「吹牛吧你！」
胡卓確實吹牛了。
小簽到讓他獲得了廚藝這個技能，但胡卓平常也用不到自己做飯，所以廚藝這個技能依舊還是初級。
但即使是初級，做點美味可口的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半個小時不到，兩菜一湯加一鍋大米飯就做好了。
爺孫倆吃飽喝足後，胡卓朝著老頭甩了下頭，道：「味道如何？」
「還行。」
「就是少了點肉味。」
老頭咂吧著嘴的同時道。
胡卓無語。
早上給囡囡治骨折，王大春家媳婦送了兩斤豬肉過來。
胡卓割了一半做紅燒肉。
大半斤肉都進了老頭的肚子裡，他這會竟然還嫌棄肉味不夠。
「嗝——！」
老頭打了個飽嗝，突然道：「丫頭就這麼狠心走了。」
「你小子就一點都沒捨不得？」
這個問題胡卓想也沒想，直接道：「一年多而已。」
「有什麼捨不得的。」
「我那大隊長樓黑臉，兩年多沒回家了。」
「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那能一樣嗎？」
老頭一陣氣急。
「行了。」
「你別瞎操心我的事。」
胡卓說著便起身朝門外走去，「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多去家屬院溜溜。」
「萬一遇上個喪偶的老太太，看對眼了就拐回家。」
「免得您老人家晚上寂寞。」
「混帳東西，說什麼胡話。」
「......」
老頭的罵聲從身後傳來。
隱約間還伴隨著『把碗洗了再走』的話。
只不過胡卓早就撒丫子跑遠了。
洗碗是包不可能洗的。
飯是他做的，碗憑啥還讓他來洗。
不過現在謝沐青走了，老頭要是還住他們這的話，得給他安排個勤務員在身邊照顧。
念及此，胡卓沒直接回教導隊，而是去往了總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