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牧這句話。
戴明軒與戴忠悚然一驚,好傢夥,這位先生年齡不大,殺心卻很重啊。
說起殺人,就跟踩死路邊的螞蟻一樣。
不過也是,剛才這位先生殺那十幾個黑衣人的時候,可沒有半分手軟。
簡直比豪門還要法外狂徒!
戴明軒絲毫不懷疑,他要是點頭同意這位先生的提議,這位先生真能把他家裡那些人都殺了。
想了想,戴明軒開口對蘇牧說道:
「先生,倒也不用把所有人都殺了,只要先生幫我處理掉我二叔,拿到他手中的戴氏集團股份就行。」
雖然他跟他後奶奶、後媽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關係都不好,但不至於要這些人的命,畢竟都是一家人。
嗯,他二叔除外,畢竟他二叔都派人來殺他了,他自然不會對他二叔手下留情。
對於戴明軒的決定,蘇牧沒有反對。
他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為了收服戴家,只要投靠他的戴明軒覺得能掌控戴家就行。
蘇牧淡淡頷首,神色無波無瀾:「那就這樣吧,你帶路,我們現在就去找二叔,把這件事解決了。」
聞言,戴明軒猶豫道:
「先生,我二叔戴長河現在應該在他自己的別墅里,那裡安保森嚴,有不少保鏢,都是他從國外高薪聘請的僱傭兵高手,據說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我們就這樣去能行嗎?要不要我讓忠叔再召集一點人手?」
「不用,螻蟻再多,也是螻蟻。」
蘇牧淡淡地回道。
隨後,三人走出鏡湖公園,打車前往城西。
一路無話,大約半小時之後,車子駛入一個依山傍湖的別墅區。
嗯,本來保安不讓計程車進的,不過戴明軒與保安交涉兩句之後,保安就放行了。
這個別墅區的每棟別墅都相隔甚遠,掩映在茂密的園林之中,私密性極好。
戴忠對這裡的路顯然很熟悉,指揮著司機七拐八繞之後,將車停在了一棟三層歐式別墅斜對面的暗處。
三人下車,計程車離去。
「先生,就是那一棟,看來二爺今晚應該在家。」戴忠指著那棟歐式別墅說道。
蘇牧朝那棟別墅瞥了一眼,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過去,瞬間找到了戴明軒的二叔戴長河。
「三樓書房裡,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打電話,聽電話內容,他應該就是戴長河。」
蘇牧語氣平淡地說道。
「嘶!」
戴明軒和戴忠聽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隔這麼遠,不需任何輔助工具,就能穿越牆壁的阻擋看見人,還能聽見人打電話的內容,簡直離譜!
這已經不是凡俗手段能解釋的了!
「走吧。」蘇牧率先邁步,閒庭信步般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戴明軒與戴忠趕緊跟上。
來到別墅大門口,戴明軒摁響門鈴。
很快,別墅大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蘇牧等人眼前。
「大少爺!」
看到戴明軒的一瞬間,這個中年男人瞳孔猛縮,臉色微變,顯然是沒想到戴明軒會出現在這裡。
雖然這個中年男人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還是被戴明軒注意到了,他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沒有任何異常:
「福叔,我二叔在家吧,我有事找他。」
「在的,大少爺請進。」
被稱為福叔的男人很恭敬地回道。
他是戴長河的管家戴福,也是戴長河的絕對心腹,戴長河很多見不得人的事,都是讓他去安排的,就比如找人殺戴明軒的事。
所以,戴明軒沒死這事才會令他震驚,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安排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哼!沒死還不知道跑得遠遠的,竟然還敢來這裡,豈不是自投羅網?真是蠢貨一個!」
戴福轉身之後,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幸好戴明軒是個蠢貨,不然的話,他真把這事辦砸了,他家老爺可饒不了他。
戴福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嘲諷,引著三人穿過富麗堂皇的庭院,走進寬敞奢華的主客廳,然後說道:
「大少爺請稍坐,我這就去請老爺下來。」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樓。
戴明軒沒有坐下,只是站在客廳中央,雙拳微微攥緊。
在他身旁,戴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至於蘇牧,則是神態閒適地坐在了沙發上,絲毫沒有緊張之色。
約莫三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戴長河穿著一身深色正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斯文儒雅,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他緩步走下樓梯,看到客廳中完好無損的戴明軒,鏡片後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與陰鷙。
但很快,他臉上瞬間堆起溫和的笑容:
「明軒?這麼晚了,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二叔好讓人準備點宵夜。」
戴長河的語氣親熱,仿佛派人去殺戴明軒的人不是他。
不等戴明軒開口,他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試探著問道:「明軒,這位是?」
戴忠他認識,而這個年輕人則是完全陌生,並且氣度不凡,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戴明軒的手下。
戴長河擔心這是戴明軒找到的新靠山,擁有強大的背景,故而開口詢問。
戴明軒冷冷地看著戴長河,沒有接他的話茬,直接開門見山:
「二叔,別裝了!你派去殺我的人,已經全部死了。」
戴長河滿臉疑惑的樣子:「明軒,你在說什麼?二叔什麼時候派人殺你了?你可不要冤枉二叔!」
「不承認?」
戴明軒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正是那黑衣人領頭者在真言術下招供的話語。
清晰的語音迴蕩在客廳里,將戴長河的管家戴福派人在今晚截殺戴明軒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戴長河的面色徹底陰沉下來,冷冷地瞪了一眼戴福。
剛才戴福說任務失敗,他就有點生氣了,現在聽到戴福派去的人竟然連嘴巴都這麼松,完全是廢物。
戴福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抖:「老爺,我……我……」
「廢物!」
戴長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事情既然已經敗露,他也懶得再演了。
他重新看向戴明軒,眼神凌厲,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明軒,你說你,既然你命大沒死,就該找個地方躲起來苟延殘喘才是,何必自投羅網呢?」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再派人去找的麻煩。」
「現在,整個戴氏集團我已經牢牢掌控,你手裡那點股份毫無用處。」
「你要是聰明人,就主動把你名下所有股份全部轉給我,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
「否則,只怕你今天走不出這裡了。」
這番赤裸裸的威脅,徹底撕破了最後一層親情偽裝。
實際上,就算戴明軒把股份交出來,戴長河也不會放過戴明軒。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戴長河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戴明軒怒極反笑,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你做夢!我的股份絕不可能交給你!」
「那就別怪二叔心狠了。」戴長河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提高音量喝道:「來人!」
刷刷刷——
客廳兩側的走廊和偏廳中,八個身著黑色戰術服、手持武器的保鏢魚貫而出,動作敏捷地將蘇牧、戴明軒和戴忠三人團團圍住。
這些人個個眼神凌厲,肌肉虬結,周身帶著常年廝殺的戾氣,正是戴長河高薪聘請的一支海外僱傭兵小隊黑蠍,每一位都是以一當十的頂尖高手。
小隊隊長黑蠍更是在全球僱傭兵界赫赫有名,名列全球僱傭兵百強榜之中。
「把他們三個帶走,找個安靜的地方處理乾淨,別留下任何痕跡。」戴長河冷酷地揮手下令。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緊盯著蘇牧。
如果蘇牧有什麼大背景的話,這個時候就該說了,如果不說,那就肯定沒什麼背景,可以隨便弄死。
說完這句話,他看到蘇牧一言不發,依舊是一副悠閒模樣坐在沙發上,便放心了。
「戴福,你跟著一起去,在處理掉我的好侄兒之前,讓他把股權轉讓合同簽了。」
戴長河又吩咐了戴福一句。
這時,黑蠍順便挑了三個手下:
「白蠍、藍蠍、灰蠍,你們三個去把他們抓住。」
在他看來,抓戴明軒等人根本不用費什麼力氣,畢竟他手下的每一個隊員都是身經百戰的僱傭兵,對付三個普通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
面對白蠍、藍蠍、灰蠍的逼近,戴明軒與戴忠都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蘇牧。
今晚是翻身拿下戴家,還是命喪此地,就看這位先生的了。
蘇牧隨意抬手一揮,無形的磅礴靈力驟然席捲整間客廳,數道風刃飛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甚至沒有絲毫聲響。
黑蠍僱傭兵小隊的所有人,不僅是準備動手的白蠍、藍蠍、灰蠍,還包括黑蠍等其餘站在原地不動的僱傭兵,脖頸處同時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血線。
然後,血線迅速擴大。
「噗通……噗通……」
八具屍體幾乎在同一時間無力地摔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殘留著死前的茫然與恐懼。
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客廳光潔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
秒殺!
摧枯拉朽一般的秒殺!
「你……你是什麼怪物?!」戴福失聲尖叫,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戴長河瞳孔驟然炸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臉上的陰狠和得意瞬間褪盡,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撞在樓梯扶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對方原地不動,只是揮了一下手,他花費重金聘請的知名僱傭兵小隊就瞬間全軍覆沒,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這是什麼恐怖的手段?!
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來路?
極度恐懼之下,戴長河徹底慌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猛地探入衣襟內側,飛快掏出一把漆黑的定製手槍,指尖顫抖著對準蘇牧的眉心。
「去死!給我去死!」
他滿臉猙獰惶恐,歇斯底里地吼道。
在他看來,武道再強,也終究抵不過熱武器!這一槍,是他最後的底氣,也是翻盤的唯一機會!
砰!
清脆的槍聲驟然炸響,刺耳無比。
子彈脫膛而出,帶著極致的速度,直直朝著蘇牧的眉心射去。
戴明軒和戴忠心臟驟然懸起,下意識屏住呼吸,瞳孔驟縮。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在飛到蘇牧面前一尺遠的地方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而堅韌的牆壁,驟然懸停在了半空中。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紋絲不動,無法再寸進分毫。
「這不可能!」
戴長河驚恐大叫,瘋狂扣動扳機,清空了彈夾。
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子彈呼嘯而出,朝著蘇牧射去。
然而,這些子彈毫無例外,全都在蘇牧面前一尺遠的地方,驟然停住!
戴長河雙目圓睜,嘴巴大張,手裡的手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徹底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他根本無法理解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讓槍打出的子彈驟停懸空?
這特麼是人能做到的事?
瘋了!瘋了!戴長河感覺自己要瘋了!
一旁的戴明軒和戴忠,也被這超越想像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把蘇牧想得足夠厲害,但此刻才知道,蘇牧的厲害,完全是他們想像不到的。
「這簡直是神仙般的手段啊!」
戴明軒與戴忠無比狂熱地看向蘇牧,原來心中還有的那一點不甘,徹底煙消雲散。
能為這樣的高人效力,那是他們的福氣!
蘇牧注意到了戴明軒與戴忠的神色變化,心中淡笑一聲。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不是為了順手震懾這兩人,他根本不會讓戴長河有開槍的機會。
以他現在鍊氣十層的修為,普通的槍械已經不可能傷到他了。
蘇牧單手一壓,所有懸停在他面前的子彈,瞬間下墜,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叮叮……」的脆響。
然後,他伸手一招,戴長河與戴福不受控制地朝著沙發方向飛了過來。
砰!砰!
這兩人摔倒在戴明軒的身前。
「你有什麼要問他們的,就問吧。」
蘇牧朝戴長河與戴福各丟了一道真言術之後,對戴明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