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那霸道磅礴的神魂力量瞬間傾瀉而出,順著頭頂掌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孟七的腦海。
「呃啊啊啊——」
極致的神魂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孟七慘叫連連,眼球瞬間充血變得赤紅,身體如同被電擊一般瘋狂抽搐,口吐白沫,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對於自己的敵人,蘇牧從來不會有絲毫憐憫之心。
他強行撕裂孟七的識海,極其粗暴地翻閱著孟七的記憶。
搜魂術之下,無任何秘密可藏。
短短數分鐘,蘇牧便盡數看完了孟七的所有記憶。
他知道了很多孟七的秘密,看到了七星幫與杭城一些權貴勾結的黑暗勾當,但這些都與他無關。
他只想找到上一世與這一世都派人來殺他的人。
然後,將其挫骨揚灰!
但是,看完孟七關於這件事的所有記憶,蘇牧的眼底掠過一抹意外之色。
他曾經思考過此事,認為兇手大概率是前妻林晚晴的某個追求者。
畢竟在上一世,他是個沒修仙的普通人,所以只能與人為善,從不輕易得罪人。
唯一有可能招來別人仇恨的,就是他曾經占據過林晚晴丈夫的頭銜,在許多人看來是林晚晴的一個污點,需要被剷除。
可搜魂得到的結果,卻完全出乎蘇牧的預料。
根據孟七的記憶顯示,此次重金聘請七星幫出手殺他的人,並非林晚晴的任何一位追求者,而是一個身份神秘的外地陌生人。
對方一周前悄然來到杭城,主動聯繫上孟七,並把他蘇牧的照片給了孟七,讓孟七在杭城找到並殺了他。
這個外地陌生人蒙著面,說標準普通話,全程隱匿自身信息,不肯透露半點身份來歷、出身勢力,以及要殺他蘇牧的緣由。
本來孟七是不想接這個單子的,怕引來麻煩。
但架不住這個外地陌生人出手闊綽,直接預付了三百萬定金,並承諾事成之後再付三百萬尾款。
除此以外,這個外地陌生人還明確告訴孟七,讓他殺的這個人不是杭城豪門的子弟,而是普通家庭出身。
俗話說,世上如果有什麼事是花錢辦不到的,那一定是錢不夠!
殺一個普通年輕人就能得到六百萬,孟七想不到自己有拒絕的理由,便接下了這樁刺殺生意。
然後,孟七指派心腹劉三帶人全城搜尋蘇牧蹤跡,伺機下手。
總之,孟七也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人,多餘的事一概不知。
線索,到此徹底斷裂。
找孟七殺他的這個人,在他重生前就出現了,所以肯定不是他重生之後得罪的人。
那麼,這人到底是誰?與上一世的自己有何深仇大恨?為何一定要置自己於死地?
蘇牧快速梳理了一下自己上一世的所有恩怨,卻完全想不起自己與這樣一個神秘的外地陌生人有任何交集。
「算了,這人花六百萬都要殺我,看來殺我的意願很強烈,一次不成功,肯定會有下一次,遲早會被我抓住馬腳。」
蘇牧並不糾結這事,轉頭看了一眼孟七。
此時的孟七癱倒在地,雙眼翻白,神智已經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白痴。
蘇牧眼神漠然,沒有絲毫憐憫,屈指彈出一道靈力,震碎了孟七的心脈。
接著,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戴明軒。
「先生,您有什麼吩咐?」電話另一頭傳來戴明軒恭敬的聲音。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在七星匯娛樂城,七星幫的幫主已經被我殺了,你派人來掃尾。」
七星幫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勢力了,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讓戴家吞併了。
戴明軒迅速回道:「好的,先生,我馬上就帶人過來!大概需要半小時!」
結束與戴明軒的通話之後,蘇牧彈出一道靈力,把孟七辦公桌上的電腦轟成了不可恢復的碎片。
根據孟七的記憶,孟七不希望七樓的動靜被別人知道,所以七樓的監控影像都存儲在孟七自己的電腦裡面,只有孟七自己能看。
蘇牧轟碎這台電腦之後,就意味著七樓的監控影像文件再也找不回來了。
隨後,蘇牧掃視了一圈孟七的辦公室。
突然,他眼前一亮。
「咦!」
蘇牧伸手虛空一招,將孟七辦公室內擺放的一尊中型玉石關公像拿到手中。
仔細感知一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靈氣!
這尊玉石關公像之中竟然蘊含著靈氣!
而且,靈氣的數量還不少,幾乎比得上天玄大陸的一塊中品靈石了。
根據蘇牧的判斷,如果把這些靈氣全部吸收完,他不但能將體內靈力全部恢復,而且還能提升不少修為。
不過,現在的環境不適合修煉,蘇牧打算等回頭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後,再吸收這尊玉石關公像中的靈氣。
時間轉瞬即逝。
戴明軒說是需要半小時的時間,但其實二十幾分鐘就帶人趕到了。
「先生,我已經讓忠叔帶人去控制七星幫的其餘人了,這些屍體我稍後也會讓人處理掉。」
戴明軒很恭敬地向蘇牧稟報導。
「這些小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吧。」蘇牧隨口回了一句,轉而問戴明軒道:「戴家你已經完全掌控了吧?」
戴明軒點頭回道:「是的,那兩個賤人跟兩個野種,都已經被我清除掉了,雖然還有家族旁系對我不服,但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不錯,看來你沒有辜負我的信任。」蘇牧隨口誇獎了戴明軒一句,接著提醒道:「你最好能一直掌控戴家的大權,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換人。」
戴明軒臉色一正,鄭重表態:「請先生放心,我一定會一直帶領戴家為先生效力,絕不背叛!」
聽到戴明軒的表忠,蘇牧心中毫無波瀾。
他只需要戴家當手下,至於戴家家主是誰,他並不在意。
今晚他叫戴明軒過來,除了讓他掃尾七星幫的事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要交代。
「過兩天,秦家與張家會發生大變故,你帶領戴家,做好吞併秦家與張家資產的準備。」
蘇牧的這句話,讓戴明軒心頭一震:
「先生,您能具體說一下秦家與張家會發生什麼大變故嗎?我好進行針對性的布置。」
蘇牧淡淡地回道:
「哦,沒什麼,只不過包括兩家家主在內的很多秦家人與張家人會死而已,在兩家家主死前,他們會簽署合同,把兩家的資產無償贈予戴家,你所要做的事,就是帶領戴家掃清兩家的殘餘,快速接手這些資產。」
他之所以沒著急對秦家與張家下手,一方面是因為有給嘉寶治病這件更重要的事,另一方面則是要給戴家一些提前準備的時間。
杭城兩個一流家族的資產,可不能便宜別人,不能發生他挖井別人喝水的事。
蘇牧說得輕描淡寫,但戴明軒卻心中一寒。
先生這是要對秦家與張家下手啊。
秦家與張家,跟戴家實力相當,都是杭城的一流家族,怎麼在先生口中,就跟任人拿捏的麵團一樣?
不過,想到蘇牧之前救他性命,幫他奪回戴家之時展露出來的恐怖手段,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連槍都打不死先生,先生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要殺秦家與張家的家主,那兩人多半難逃一死。
但,吞併秦家與張家的資產這事,不是那麼簡單的。
戴明軒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先生,吞併秦家與張家資產這件事,我們戴家恐怕完成不了,因為有一個很大的阻礙。」
聞言,蘇牧略微有些好奇:「什麼阻礙?」
「江南商會!」戴明軒語氣凝重地說了四個字,接著具體解釋道:
「江南商會,是由我們杭城四大超一流家族共同發起和掌控的商業聯盟,包括戴家、秦家、張家在內的杭城所有一流家族,都是江南商會的成員。除此之外,一些比較強的二流家族,也能成為商會成員。」
蘇牧神色平淡,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戴明軒稍作停頓,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
「商會有規定,成員之間可以有正常的商業競爭,甚至可以有小的摩擦,但絕對不允許出現一個成員吞併另一個成員的情況。」
「我們戴家如果去吞掉秦家與張家的資產,就是壞了商會的規矩,四大超一流家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就算先生您用手段讓秦家和張家的家主簽了自願轉讓協議,也沒有用,沒人會相信兩大一流家族的家主會心甘情願傾盡家業贈予旁人,只會認定是我們戴家以卑劣手段脅迫、巧取豪奪。」
「屆時江南商會不僅不會承認這份協議,還會以維護商會秩序為名,出面強行干預,對我們戴家施壓。」
說到這裡,戴明軒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牧的臉色,才繼續道:
「我們戴家雖然是一流家族,但遠遠無法與四大超一流家族中的任何一個相提並論,所以……」
戴明軒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自明。
四大超一流家族中的任何一個出面,戴家都得跪。
蘇牧聞言,神色依舊淡漠,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開口問道:
「若是秦、張兩家的繼承人,盡數身死呢?」
戴明軒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蘇牧的意思,這是要對秦家與張家下狠手啊!
他搖了搖頭,回道:
「先生,即便如此也無濟於事。」
「按照江南商會的規定,若是會員家族繼承人全部斷絕,家族無後人承襲家業,那麼該家族的所有資產會直接由商會全盤接管,由商會牽頭重新分配,絕不會任由杭城其他家族私自吞併。」
「其實,這種事情在江南商會的歷史上也發生過,都是這麼處理的。」
「由商會統一分配?」蘇牧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辭,無非是四大超一流家族想把肥肉攥在自己手裡,想怎麼分就怎麼分罷了。」
他基本已經明白了,江南商會就是杭城四大超一流家族用來控制杭城的工具。
包括所謂不允許商會成員之間互相吞併,無非就是擔心有一流家族崛起威脅四大超一流家族的地位。
「先生明鑑。」戴明軒低頭應道,「所以如果想要吞併秦家與張家的資產,江南商會和四大超一流家族是繞不過去的坎。」
「繞不過去的坎?」
蘇牧嗤笑一聲。
所謂的四大超一流家族,不過是四個凡俗家族而已,他乃堂堂修仙之人,豈會將他們放在眼裡?
「你無需顧忌任何江南商會的規矩,也不必忌憚所謂的杭城四大超一流家族。」
「我交代你的事,只管放手去做。」
「屆時,秦家、張家的所有資產,你盡數帶人接手,全盤吞下,任何人敢從中作梗,都直接回擊!」
戴明軒聞言心頭巨震,抬頭看向蘇牧,眼中滿是驚愕,還想開口勸說利弊。
不等他出聲,蘇牧的聲音再次響起,淡漠的語氣裡帶著碾壓一切的自信:
「過程中若是遇到任何你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來找我。」
「我會擺平一切!」
最後這短短六個字,沒有洶湧氣勢,卻透著一股橫掃一切的霸道!
戴明軒從蘇牧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看不到任何對四大超一流家族的忌憚,有的只是絕對的自信。
但他作為土生土長的杭城人,對四大超一流家族的畏懼深入骨髓,缺乏與之作對的勇氣。
猶豫再三,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道:
「先生,屬下知道您實力超凡。」
「可杭城四大超一流家族屹立江南數十年,根基盤根錯節,在杭城勢力之大,常人難以想像!」
「杭城人都知道,四大超一流家族,就是杭城的天!」
「這麼多年來,在杭城無人敢與四大超一流家族為敵。」
「一旦我們強行吞併秦、張兩家,後果……屬下實在不敢預想。」
蘇牧看著他謹小慎微、心存忐忑的模樣,神色平淡,沒有半點意外。
世俗之人,終究會被世俗的權勢格局束縛眼界。
蘇牧覺得,是時候讓戴明軒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免得戴明軒為他辦事的時候畏手畏腳,耽誤他的事。
他看著戴明軒,緩緩開口道:「戴明軒,你知道為什麼我連子彈都不怕嗎?」
戴明軒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晚在戴長河的別墅中,蘇牧將子彈定在半空中的恐怖畫面。
他喉結上下滾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知,還請先生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