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蘇牧這棟別墅的人,是戴明軒,戴忠,還有幾個抱著箱子的保鏢。
他們進入別墅的時候,沈若薇帶著嘉寶在三樓收拾房間,所以客廳中只有蘇牧一個人。
「蘇先生,這一次前來,是為先生送藥材而來。」
見到蘇牧之後,戴明軒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說完,他讓手下的保鏢們把箱子放在地上,並全部打開,露出了裡面的各種珍貴藥材。
這一批珍貴藥材,有兩個來源。
其一是戴家、秦家、張家多年以來的收集珍藏。
其二是戴明軒這段時間令人通過各個渠道收集得來。
在顧家也投效蘇牧之後,戴明軒感受到了爭寵的競爭壓力,所以為了幫蘇牧收集這些珍貴藥材,他也是不惜成本。
「先生,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些藥材。」
戴明軒指著一個藥材,正要開口介紹,卻被蘇牧打斷了。
「不用了,這些藥材我都知道。」
當年在天玄大陸之時,他的道侶們來自各行各業,其中就有很厲害的煉丹師。
他抱著藝多不壓人的想法,也深入學過煉丹。
分辨藥材,都屬於是基本功了。
就戴明軒拿來的這些藥材,他掃一眼就知道是什麼了。
三百年的雪參、兩百年的紫靈芝、五百年的龍鬚雪蓮、三百年的地心花、五百年的鐵皮石斛、五百年的鳳紋草、六百年的丹參果……
有一說一,這些東西放在天玄大陸,算不上什麼珍貴的東西,但在藍星,那可就太珍貴了。
每一樣放到外面的藥材市場上,都足以引起鬨搶。
事實上,這批藥材的大頭,是來自戴家、秦家、張家的積累珍藏,只有小部分是戴明軒花錢買來的。
「有心了,做得不錯!」
蘇牧誇獎了戴明軒一句。
他對戴明軒辦的這件事,很滿意。
因為有了這一批藥材之後,他就可以煉製一批聚元丹用於修煉,能夠提升他的修為。
得到蘇牧的誇獎之後,戴明軒的臉上露出笑容。
「蘇先生謬讚,後續我會繼續為先生搜羅珍稀藥材。」
「另外,戴家已經通過原來秦家的渠道,開始在滇省那邊收購玉石原石,等數量足夠的時候,我會安排人送過來。」
戴明軒又向蘇牧稟報了另外一件事。
蘇牧略一沉吟,回道:「不用運過來,到時候你通知我,我去一趟滇省。」
戴家收購的玉石原石,肯定不是每個都有玉石,更別說蘇牧要的還是含有靈氣的玉石。
因此,沒必要把所有原石都運過來,他自己跑一趟是最方便、最省時的。
「好的。」
戴明軒恭聲應下。
說完蘇牧最關心的兩件事,他又提起最後一件事:
「蘇先生,戴家最近投資了一部大女主電影,是知名大導演張戈聯手知名編劇舒月的作品,我覺得沈若薇小姐很適合裡面的女主一角,您如果覺得可以的話,我就把沈小姐推薦給張戈。」
這部電影,其實是他花大價錢給沈若薇定製的,甚至他還找了幾個知名演員來給沈若薇作配。
當然,他沒忘記誰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所以,儘管一切都準備好了,但在沒有取得蘇牧的同意之前,他不會先把這件事告知沈若薇。
對戴明軒的想法,蘇牧心知肚明,他隨口回道:
「嗯,你推薦吧,這件事我一會跟她說,我覺得她應該會願意接這個戲。」
在他與沈若薇重逢之前,他就知道沈若薇從不演親熱戲,很有分寸感,所以他沒想過干涉沈若薇的事業。
「好的,那我待會就馬上聯繫張戈。」
戴明軒不敢多做打擾,簡單寒暄兩句,便帶著戴忠與一眾保鏢躬身告辭,悄然離去。
在戴家一行人走後沒多久,沈若薇帶著嘉寶從樓上下來了。
她看到箱子裡面的眾多藥材,不由得好奇道:「這些是什麼?」
蘇牧隨口回道:「是戴明軒剛送來的藥材,對我修煉有用的東西。」
沈若薇一聽,就沒繼續問了,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公,剛才嘉寶外婆打電話來,喊我們晚上過去吃飯。」
「行啊,那走吧,剛好把我爸媽送給嘉寶外公外婆的禮物拿過去。」
蘇牧站起身來,抱起嘉寶向外走。
一家人離開家門,開車向觀雲府而去。
在路上,蘇牧給沈若薇說了電影女主角的事,並詢問她願不願意去。
沈若薇毫不猶豫地回答要去。
作為演員,誰能拒絕上大熒幕的誘惑呢?
更別說是知名大導演新作的女主角。
當然,沈若薇也知道這個機會肯定是蘇牧為她提供的,所以決定晚上以身作則,好好感謝一下蘇牧!
……
與此同時。
永泉鎮治安所,所長辦公室里。
電話響起。
劉長河接起電話:「喂,你好,永泉鎮治安所,劉長河。」
「劉所長,我是市治安局刑偵大隊長趙剛。」
電話另一頭的人自報家門。
「趙大隊,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劉長河的語氣很有禮貌。
從職位級別與地位上來說,趙剛這個市治安局刑偵大隊長,要比他這個鎮治安所所長要高。
「劉所長,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趙剛的聲音頓了頓,「昨天,馬國良馬局長和省城的白書月白科長是不是到你們永泉鎮去了?」
劉長河很誠實地回道:「是,他們昨天確實來過,大概是上午十點左右。」
「他們去永泉鎮做什麼?」趙剛繼續追問。
「白科長找永泉鎮蘇長庚家的兒子蘇牧有事,所以讓馬局長陪同前往,我跟永泉鎮的鎮長當時也在場。」
劉長河繼續如實回答。
趙剛又問:「當時有馬局長與白科長,有跟蘇家人發生肢體衝突嗎?」
「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劉長河心中咯噔一下,語氣上卻沒有露出異樣,「沒有,雙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生任何肢體衝突。」
回答完之後,劉長河忍不住問道:
「趙大隊,你問這些,是出了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趙剛用一種凝重的語氣回道:「劉所長,告訴你一個突發噩耗,馬局與白科長,今天上午在幾乎相同的時間,但在不同的地點突發意外,雙雙猝死了!」
「什麼?!」
劉長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趙隊,你說什麼?馬局長和白科長都死了?」
「沒錯。」趙剛的聲音很沉,「馬局長是上午十點左右,在辦公室里突發心臟猝死,當時我剛好在場,而白科長差不多同一時間在遠洲國際大酒店的大堂里倒地身亡,死因也是心臟驟停。」
聽到這番話,劉長河握著話筒的手都在發抖,後背一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兩人昨天跟蘇牧發生了口角,今天就死了。
這是巧合嗎?
肯定不是!
劉長河的腦海中閃電般地划過蘇牧昨天說的那句話:馬國良蹦躂不了多久了。
「所以,這是蘇牧乾的?」
劉長河悚然而驚。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不對,應該跟蘇牧無關。
按照趙剛的描述,馬國良是在他眼前突然心臟猝死的。
至於白書月,也是猝死在大庭廣眾之下。
再說了,這兩人死亡的時候,剛好是蘇牧開車離開永泉鎮的時候,蘇牧還在路上跟他打了招呼。
「劉所長?」趙剛的聲音把劉長河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在聽嗎?」
「在,我在聽。」
劉長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劉所長,依你之見,馬局長與白科長的死,會跟蘇家的蘇牧有關嗎?」趙剛問道。
劉長河毫不猶豫地回道:
「應該是無關,昨天從頭到尾,雙方都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不可能對馬局長與白科長造成什麼暗傷。」
「另外,馬局長與白科長發生意外的時候,蘇牧有不在場證據,當時我在永泉鎮見過蘇牧,他正要開車回杭城,所以沒有作案時間。」
趙剛聽完,低聲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這邊案情還在核查,如果劉所長想起什麼其他情況,隨時跟我聯繫。」
「好的趙大隊,有什麼線索我一定第一時間向你匯報。」劉長河應道。
……
一個小時之後。
靈海市治安局,法醫鑑定室。
一名二十七歲左右的年輕男人看著白書月的屍體,雙目通紅,滿臉悲傷。
他就是杭城市三把手魏聽松的獨子,白書月的丈夫:魏晨。
同時,他還是杭城市某部門一個科室的科長。
收到白書月的猝死消息之後,他拋下手上的工作,從杭城開車來到了靈海市。
「趙大隊,我妻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魏晨壓抑著心中的哀痛,沉聲問陪他來認領屍體的趙剛道。
趙剛一臉認真地回道:
「魏科長,根據法醫加急鑑定,白科長的死因是突發性心臟驟停,屬於自然猝死,排除常規外傷、中毒等外在致死因素。」
「心臟猝死?」魏晨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異常鋒利,「我妻子的身體一向很好,每年的體檢報告都沒有任何問題,年紀輕輕,她怎麼可能會突然心臟猝死?」
「我理解魏科長很難接受這個結果。」趙剛的語氣很誠懇,「但事實就是如此,法醫做了詳細的鑑定,而且酒店方面還有監控錄像與人證。」
其實從內心來說,基於一個老刑偵的本能,他覺得這事肯定有貓膩,不可能這麼巧。
但同時他也很清楚,這個案子很難破,所以他不想多事,免得案子落在他頭上,到時候破不了案他得擔責。
所以啊,基於他的立場,這個案子最好就是以意外猝死結案。
聽到趙剛的回答,魏晨冷笑一聲,大家都是體制內的人,想打官腔忽悠他,沒門!
他沒有跟趙剛爭辯,而是拿出了王牌:
「趙大隊,你知道我爸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