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小牧嗎?我是你劉叔,劉長河!」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急促,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與亢奮。
蘇牧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肯定是他讓顧振山給劉長河安排升職的事辦妥了。
「是我,劉叔,聽你這語氣,是有好事?」
蘇牧假裝不知地問道。
電話另一頭傳來劉長河爽朗的笑聲:「哈哈,好事,確實是好事!」
停頓一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小牧,托你的福,我升職了!」
劉長河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治安管理大隊,這可是市局裡實打實的核心部門,手握全靈海市治安工作的實權。
他一個毫無背景,在鄉鎮治安所蹉跎了半輩子才混上一個所長位置的農家子弟,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能坐上這個位置。
更別說,同時還擔任了市治安局的副局長。
說真的,劉長河到現在都還有點沒緩過神,覺得這一切有一種不真實感。
「那要恭喜劉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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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傳來蘇牧的聲音,打斷了劉長河的內心感慨,他想起了打這個電話的目的,趕緊開口道謝:
「小牧,這次真是多謝你了!你這個恩情,劉叔我記一輩子!劉叔不說虛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劉叔做的,你隨時吩咐!我絕不推辭!」
劉長河的語氣非常誠懇,他說的也是真心話。
一方面,他的確是非常感激蘇牧。
另一方面,他還抱著想繼續進步的心思。
作為在體制里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人,他太清楚了,想進步,就得上面有過硬的靠山。
而蘇牧能在幾天之內,就把他這麼一個毫無背景的鎮治安所所長,直接提拔到市治安局副局長兼治安管理大隊大隊長的位置上,這種能量簡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測!
所以,劉長河真心覺得,只要抱緊蘇牧的大腿,就能擁有一座硬得不能再硬的靠山,未來持續進步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此,他必須要在蘇牧面前把感恩懂回報的態度拿出來了。
對劉長河這個態度,蘇牧是滿意的。
「劉叔不用客氣,你跟我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不用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我爸媽在永泉鎮生活,你以後幫著多照看一下就行了。」
「這一點你放心!你爸媽那邊,有我劉長河在靈海市一天,就絕對不讓他們受半點委屈,有什麼事,我第一個頂上去!」
劉長河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事不用蘇牧說,他也會做。
接替他擔任永泉鎮治安所所長的人,是他的心腹,他在走之前會交代好的。
「有劉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蘇牧平靜地說道,「劉叔,你剛升職,肯定很忙,咱們就先這樣吧。」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回頭我親自去杭城向你當面道謝!」
劉長河很識趣地回道,語氣很恭敬。
掛斷電話後,蘇牧的神色很平靜。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很小的事,他其實也不真的指望劉長河保護他父母,只要他父母一直帶著他給的護身法器,就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當然,有劉長河幫他父母處理麻煩,也是好事,省得他父母操心。
沒有耽擱,蘇牧在手機上翻出林夢瑤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林夢瑤輕柔悅耳的聲音,語氣中帶著驚喜:
「蘇哥哥?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
蘇牧笑著回道:「我準備下午帶你出去玩,夢瑤,你下午有課嗎?」
「好啊好啊!我今天下午剛好沒課!」林夢瑤的聲音瞬間變得歡快。
「那你在學校等我吧,我一會開車去接你,快到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好的,蘇哥哥待會見!」
「嗯,待會見。」
蘇牧掛斷電話,拿起庫里南的車鑰匙,邁步走出別墅。
……
與此同時。
泰州市治安局看守所的一間會見室之中。
魏晨坐在椅子上,等待著陳啟強的到來。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骨灰盒,裡面是白書月的骨灰。
他是今天一早從靈海市開車來的泰州市。
憑藉他老子魏聽松的影響力,他很容易就獲得了與陳啟強面談的機會。
兩分鐘之後。
陳啟強在兩名看守人員的押送下,緩步走進會見室。
「魏科長,人已經帶到了,我們就先出去了。」
兩名看守人員跟魏晨打了個招呼,退出了會見室。
「爸。」
魏晨喊了陳啟強一句。
他跟白書月談戀愛的時候,就見過陳啟強了,因為白書月的關係,他對陳啟強一直很尊敬。
陳啟強點點頭,問道:「小晨,你怎麼來了?你爸知道你來見我嗎?」
「他不知道。」魏晨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悲傷,「爸,我今天來,是想告訴您一個不幸的消息。」
見狀,陳啟強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急促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魏晨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聲音帶著哭腔:「爸,月月她沒了!」
短短几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陳啟強心頭。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你……你說什麼?」陳啟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吼出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前幾天還見過月月,她怎麼會突然沒了?」
「爸,我也不敢相信,但這是真的。」魏晨無比哀痛地伸手一指桌上的骨灰盒,「這就是月月的骨灰,昨晚是我親自看著火化的。」
「月月……我的月月啊……」
陳啟強抓過骨灰盒,抱在胸口,痛哭失聲。
老年喪女,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至痛,莫過於此。
當然,陳啟強有一點比較幸運。
那便是他自己也身在獄中,極有可能被判死刑,很快就能解脫。
片刻後,陳啟強勉強穩住情緒,顫抖著問魏晨道:「我女兒是怎麼死的?」
「靈海市治安局的結論是突發性心臟驟停,自然猝死……」
魏晨簡明扼要地把情況向陳啟強介紹了一遍。
聽完之後,陳啟強問魏晨道:「你信這個結論嗎?」
魏晨狠狠搖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月月肯定是被人害死的,那個蘇家的蘇牧有最大嫌疑!」
聞言,陳啟強追問道:「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你會怎麼做?你會為月月報仇嗎?」
「爸,你放心!我會的!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放過傷害月月的人!我一定會找出真兇,為月月報仇!」
魏晨一字一句地回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陳啟強點點頭:「我相信你!我是出不去了,為月月報仇的事,只能拜託你了!你走吧,以後不要來了!」
「知道了,爸。」
魏晨從椅子上站起身,拿起白書月的骨灰盒,對著陳啟強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大步朝會見室外走去。
身後,陳啟強癱坐在椅子上,渾濁的淚水無聲地淌了滿臉: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魏晨離開泰州市治安局看守所之後,馬上開車返回杭城。
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回到杭城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到蘇牧,嚴刑拷打他,弄清白書月的死因。
如果蘇牧是兇手,那他要用蘇牧與蘇牧全家的命給白書月陪葬!
如果蘇牧不是兇手,那算蘇牧運氣好,只用死蘇牧一個人!
……
另一邊。
杭城大學。
蘇牧開著庫里南平穩地停在杭城大學正門外的臨時停車區。
這輛外觀磅礴大氣的頂級豪華座駕,引來不少學生頻頻側目。
蘇牧沒有下車,只是靠在駕駛座上,目光透過車窗,漫不經心地看著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年輕身影。
他剛才已經提前給林夢瑤打過電話了,讓林夢瑤從自己的宿舍出發。
不多時,他看見林夢瑤跟三個女生一起出現在了校門口。
就在蘇牧準備下車跟林夢瑤打招呼的時候,他看見幾個男生擋在了林夢瑤等人的面前,而林夢瑤的臉上很快出現了不耐煩的神情。
見狀,蘇牧下車朝著林夢瑤所在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