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軒剛踏入客廳,便看見蘇牧與三位氣質各異的絕色女子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他的腳步不禁微微一頓。
作為戴家家主,他見過的美女很多,但論容貌、論氣質,能與眼前這三位媲美的,很少。
三名絕色女子之中,他認識其中一位, 那便是沈若薇,至於另外兩位,他感覺很面生。
不過,能堂而皇之出現在蘇先生的別墅之中,還能與蘇先生相談甚歡,表現得很隨意,他猜測應當也是蘇先生的女人。
想到這裡,戴明軒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能得到蘇先生的垂青,這兩名女子好福氣啊!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默默將這兩名女子的樣貌記了下來。
這樣,以後若是在外頭碰見,也能第一時間認出來,免得有半點冒犯。
不得罪主人的女人們,這是身為屬下的自我修養!
這些念頭在戴明軒心中一閃而過,也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
他很快移開了目光,面上不動聲色,快步走向蘇牧等人所在的區域。
「先生,治安局的人已經打發走了。」
來到蘇牧面前,戴明軒首先稟報了方才的處理結果。
「嗯。」
蘇牧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見狀,戴明軒提醒了一句:
「先生,魏晨的父親魏聽松,乃是杭城市的三把手,位高權重,此事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需不需要屬下想辦法把魏聽松擼下來?」
他沒問魏晨是不是已經被蘇牧殺了,因為他已經認定了這件事。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天他能趕走治安局的人,但他不相信魏聽松會就此罷手。
所以,戴明軒覺得應該先下手為強,把魏聽松從杭城市三把手的位置上弄下來,這樣一來,魏聽松調動不了官方力量,也就沒什麼大威脅了。
然而,蘇牧卻拒絕了戴明軒的提議。
「不用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查清楚魏聽松的家庭地址給我就行了,剩下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聽到蘇牧這句話,戴明軒在心中為魏聽松默哀了半秒。
他只是想把魏聽松的官帽子摘了,而蘇先生卻是想送魏聽松上路。
「好的。」
戴明軒恭聲應道。
與此同時,他心中快速盤算起來,先生出手,魏聽松必死無疑,因此魏聽松的位置必然會空出來,那戴家有沒有可能把這個位置拿到手呢?
戴明軒正在琢磨著人選的時候,蘇牧開口詢問他道:
「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
戴明軒回過神來,趕緊說起了正事:
「先生,今晚七點,在杭城的星瀾國際酒店,有一場規格極高的高端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由江南省最大的拍賣行世茂集團舉辦,據說匯集了諸多奇珍異寶,我覺得,其中可能會有先生您需要的東西。」
「所以,我特意來給先生送請柬,您若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幾張做工極為精美的燙金請柬,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向蘇牧。
蘇牧隨手接過請柬,將目光投向沈若薇三女:「你們都聽到了吧?這場拍賣會,你們想去嗎?」
聞言,沈若薇最先回道:「我剛出差回來,有點累,就不去了,在家歇著。」
「蘇哥哥,剛才我媽給我發信息了,讓我今天回家一趟,我也不去了。」林夢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蘇牧點點頭,最後看向許知意:「那知意你跟我去吧。」
許知意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柔聲應道:「好。」
她對這種所謂的高端拍賣會,其實興趣不大,不過蘇牧要她陪,她也不會拒絕。
定好人選之後,蘇牧留下兩張請柬,把多餘的請柬還給了戴明軒。
收好請柬之後,戴明軒說起了第二件事:
「先生,還有一件事。」
「我聽說,顧家與錢家,最近正在暗中四處尋找全國各地的能人異士,修道高人。」
「我猜測,顧振山極有可能是想找人破解先生您所下的縛心印。」
「至於錢家,一向與顧家交好,同進同退,應當也是知道了顧振山被下縛心印的事,所以想幫顧振山。」
「先生,看來這顧家,還是不願真心為您效力啊!」
戴明軒趁機在蘇牧面前給顧振山上眼藥。
根據戴宏斌給他的消息,前幾天蘇牧讓顧家辦了一件事,顧家也不遺餘力地完成了蘇牧的命令。
這讓戴明軒心中產生了危機感,顧家這種行為,威脅了戴家作為蘇牧第一心腹手下的位置。
所以,他此刻說出這個消息,是想讓蘇牧對顧家產生不好的印象。
可惜,戴明軒失算了。
蘇牧聽到這個消息後,並不動怒,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他在顧振山身上種的縛心印,玄妙霸道,在這個藍星,除他之外,根本無人能夠破解。
顧振山想找凡間的所謂能人異士來破解他的仙家手段,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用管他。」蘇牧淡淡說道,「他找不到人還好,若是找到人貿然嘗試破解,只會得到深刻的教訓。」
「好的。」
戴明軒躬身應是。
緊接著,他伸手從戴忠那裡要過一個精緻的文件袋,雙手遞到蘇牧面前。
「先生,嘉寶小姐入讀鏡湖國際幼兒園的所有手續,我已經全部辦理妥當。」
「這是正式入學通知書,還有入園時間、班級安排、配套設施介紹等其餘文件。」
話音落下,坐在一旁的沈若薇馬上湊了過來。
「嘉寶的入學辦好了?我看看!」
她從蘇牧手中接過文件袋,打開取出裡面的入學通知書,仔細翻看起來。
她原本的打算是讓嘉寶在觀雲府那邊上幼兒園,但後來跟蘇牧結婚搬到玉峰雲境了,就決定在這邊為嘉寶找個合適的幼兒園。
剛好,在距離玉峰雲境不遠的地方,有鏡湖國際幼兒園這個杭城頂級的幼兒園。
這個幼兒園師資力量雄厚、環境頂級、安保嚴密,入學名額極為緊俏,非權貴富豪子弟無法入讀。
當然,對於蘇牧來說,這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不,他把這事安排給了戴明軒,戴明軒很快就用戴家的資源為嘉寶辦好了入學。
沈若薇看完入學通知書,確定無誤之後,抬頭看向戴明軒,真誠地道謝:
「多謝戴家主費心了!」
「夫人言重了,能為先生和夫人效勞,是戴某的榮幸。」
戴明軒恭聲回道。
……
另一邊。
高正陽帶著自己手下的隊員們驅車駛出了玉峰雲境小區。
車內的氣氛有點凝重。
能幹刑偵的,沒幾個是蠢人。
車內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事情還沒完,魏書記與蘇牧這兩邊,大概率還要斗一斗,他們都擔心自己成為鬥爭中被犧牲的炮灰。
「高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隊員問高正陽道。
高正陽沉聲回道:
「先管好自己的嘴,今天的事別出去亂說,也別亂打聽,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明白嗎?」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
很顯然,這番話不光是對提問的人說的。
「明白了!」
所有隊員齊聲回道。
高正陽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開始琢磨起來。
蘇牧別墅門口的小區監控視頻,他仔細看過了。
魏晨確實是帶人進了蘇牧的別墅,之後門口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放過去,再也沒有出現魏晨離開的身影。
幾個大活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做刑偵這麼多年,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問題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樣?
經過多年的現實教育,他已經不是當初剛從治安學校畢業的熱血青年了,現在他做事,更多看利弊!
至於公平正義這種東西,在權力面前就是個屁,他早就不信了。
思索片刻,理清思路之後,高正陽睜開眼,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趙局」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通,那頭傳來杭城市治安局局長趙光遠的聲音:
「正陽?情況怎麼樣?魏少的下落有沒有找到?」
「局長,出了點意外。」
高正陽把辦案情況向趙光遠做了匯報。
重點是遭遇了戴家家主與江南省治安局領導的干涉,所以他們沒法詢問蘇牧,導致沒弄清魏晨的下落。
換言之,不是他們無能,而是對手太強大!
高正陽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趙光遠才沉聲說道:
「好,我知道了。今晚辛苦你了,你先帶人回去休息,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等我通知。」
「是,局長!」
高正陽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扭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件事,最好以後都別再找他!
與此同時。
杭城市治安局局長辦公室里,趙光遠結束與高正陽的通話之後,開始撥打魏聽松的電話。
江南省治安局的副局長戴宏斌出面了,他一個杭城市的治安局長沒法抗衡,只能讓魏聽松自己想辦法了。
電話幾乎是秒接。
「趙局長,有消息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魏聽松略顯著急的聲音。
雖然對魏晨恨鐵不成鋼,但魏晨畢竟是他的兒子,現在出意外了,魏聽松自然會慌。
趙光遠不敢隱瞞,直接把高正陽匯報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包括魏晨進入別墅後消失、蘇牧的背景不簡單、戴明軒出面干預、省治安局戴宏斌直接下令讓治安局的人撤離等,全部說了出來。
他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有十幾秒。
這十幾秒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讓趙光遠感到緊張。
終於,魏聽松的聲音再度響起,那聲音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冷得像一塊寒冰:
「趙局長,監控拍到了魏晨進入別墅,這就是鐵證!」
「我不管他蘇牧背後站著的是戴家還是什麼人,我兒子是在他家裡失蹤的,他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至於戴宏斌那邊……」
魏聽松停頓一下,以一種毫不退讓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今晚就會找人跟他上面的人溝通!一個省局的副局長,遮不了杭城的天!」
「你把人手都召集好,明天我通知你的時候,你立刻下令拿人!」
趙光遠聽得心裡一緊,他知道魏聽松這是動了真怒,準備連夜動用人脈,跟戴家掰手腕了。
「魏書記,」趙光遠斟酌著開口,想最後提醒魏聽松一句,「那個蘇牧能讓戴明軒如此恭敬,恐怕來頭非同一般,我們是不是再謹慎一點?」
「謹慎?」魏聽松冷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狠厲,「我兒子失蹤了,生死不明,你讓我謹慎?趙局長,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是,魏書記,我明白了。」
趙光遠掛斷電話,把手機撂在桌上,沉默良久。
一邊是兒子失蹤、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杭城三把手,一邊是能讓戴家俯首帖耳的神秘人物。
杭城要變得不太平了!
一場大風暴,看來已經無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