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顧凌霜將此次杭城之行與蘇牧的談話內容，詳細地向華老做了匯報。
趙秉誠也在一旁全神貫注地旁聽。
顧凌霜返回杭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但他不敢耽誤時間，直接就帶著顧凌霜來找華老了。
因此， 他之前也不知道顧凌霜與蘇牧的談話內容。
此刻，聽完顧凌霜的匯報之後，這位執掌大夏百萬雄兵的總司令直接怒了。
肆無忌憚殺人，犯了殺人罪，還反過來威脅官府不要多管閒事，這也太猖狂了！
更囂張的是，面對國家的招攬，蘇牧不但拒絕為國效力，而且還大言不慚要求華老去杭城見他，這簡直是狂到沒邊了！
老實說，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蘇牧這麼囂張的人！
這樣的人，必須要給予嚴懲！
於是，趙秉誠面向華老，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華老，我覺得，這個蘇牧實在是過於囂張了！」
「國家招攬他，這是他的榮幸，他倒好，居然想跟國家平起平坐，簡直是不知所謂，分不清大小王！」
停頓一下，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華老，我建議，不必理會蘇牧的狂妄之言。」
「直接命令駐紮在杭城附近的部隊，配合江南省官府，以故意殺人罪依法逮捕他。」
「他若敢拒捕反抗，便就地格殺！」
「正好讓這個狂妄之徒看看，在強大的國家面前，個人的武力有多麼可笑！」
聽到這個建議，顧凌霜心頭猛地一跳。
她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
如果華老接受了趙秉誠的建議，那以蘇牧的性格，是肯定不會束手就擒的，雙方一旦大打出手，那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她不想看到蘇牧被殺，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軍中戰友被殺。
猶豫了一瞬，她硬著頭皮開口了：「趙總司令，我有不同意見。」
「嗯？」
趙秉誠銳利的目光掃向顧凌霜，瞬間讓顧凌霜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話已經出口，她不可能退縮。
顧凌霜挺直脊背，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華老、趙總司令，蘇牧明確向我表示過，他是大夏人，肯定是站在大夏一邊的，但如果大夏要對他出手，那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我在緬國，親眼看見蘇牧一個人如同砍刀切菜般，擊潰了一支軍隊。」
「他擁有超凡的力量，連火箭筒都傷不了他分毫，我們就算出動軍隊，也不一定能拿下他。」
「小顧，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趙秉誠直接打斷了顧凌霜的話，語氣堅決地說道：
「一個人再強，他也是血肉之軀，不可能是無敵的！」
「我相信你作為大夏軍人，不會說謊，蘇牧確實在緬國以一己之力擊潰了坤巴的部隊，但那又怎樣？」
「坤巴的軍隊是什麼貨色？一個緬國軍閥手下的烏合之眾，裝備參差不齊，訓練毫無章法，戰鬥力極差！」
「這樣的部隊，怎配與我大夏軍隊相提並論？」
「蘇牧能擊潰坤巴的軍隊，但絕不會是我大夏軍隊的對手！」
「他能擋得住火箭筒，難道還能擋得住飛彈？」
趙秉誠的聲音在書房裡迴蕩，每一句話都帶著身為大夏軍人的絕對自信。
好吧，顧凌霜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蘇牧能不能擋得住飛彈。
但是吧，用飛彈去對付一個人，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就在此時，一直安靜聽著的華老，緩緩開口了：「秉誠，稍安勿躁。」
老人的聲音平靜和緩，沒有絲毫怒意。
坐在他這個位置，喜怒不形於色，那都是基本功了。
更何況，他內心深處確實也不生氣，反而覺得，蘇牧的態度這麼強硬，說不好真是有所倚仗。
抬手虛按一下，示意趙秉誠坐下後，華老的目光落在顧凌霜身上，溫和地問道：
「小顧，依你兩次近距離接觸的觀察，這個蘇牧，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凌霜認真想了想，回道：
「極度自信、殺伐果斷、無所顧忌，但恩怨分明，只要不惹怒他，他就不會找人麻煩。」
「所以，我覺得，他說跟大夏不是敵人，想在大夏國內過平靜日子，應該不是假話。」
華老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看向趙秉誠，不疾不徐地說道：
「秉誠，你的看法很有道理，國家的威嚴不容挑釁，法律的底線不容踐踏，這是原則問題。」
「我也相信，我們大夏軍隊是戰無不勝的，能夠摧毀一切敵人。」
「但是。」
華老話鋒一轉：「有時候，我們考慮問題，也要懂得變通。」
趙秉誠疑惑不解地問道：「華老，您的意思是？」
華老喝了一口水，緩緩說道：
「他殺了人，觸犯了大夏律法，這是事實。」
「但是，如果他真的擁有超凡力量，那他對國家的意義與價值，就不是那幾個死掉的人能比的。」
「從這個層面考慮，我們在對待蘇牧這件事上，要慎重，不能魯莽，不能自毀長城！」
「受教了！您說得對！是我衝動了！」趙秉誠先是很坦誠地承認了自己剛才考慮不周，然後詢問道：「華老，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華老的目光沉靜如水，語氣淡然地回道：
「既然他還承認自己是大夏人，那雙方就還有得談。」
「他點名要見我，說明在他眼裡，我這張老臉還值幾個錢。」
「如果他真擁有那種超凡脫俗的力量，那我主動去見他一見，又有何妨？」
「為了大夏的國家利益，我個人的面子，沒那麼重要。」
「華老！」趙秉誠急了，「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圖謀不軌……」
華老擺了擺手，自信無比地說道：「這是在大夏的土地上，沒有人敢對我做什麼的。」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去見他，只有他證明了自己確實擁有超凡之力，我才會去杭城見他。」
「我的時間很寶貴，可不能隨便浪費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
聞言，一直安靜旁聽的顧凌霜，開口問道：「華老，那您覺得，他要怎麼才能證明自己呢？」
華老輕笑一聲，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趙秉誠與顧凌霜對視了一眼，都覺得疑惑不解。
不等他們開口追問，華老開口給他們下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