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等會我們結束談話之後,你馬上把蘇牧殺了姚雲渡和鄭信的消息,分別告知姚家和鄭家。」
「另外再找人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讓帝都的各大家族都知道此事。」
華老首先吩咐顧凌霜道。
顧凌霜心頭一跳,如此一來,以這兩家的行事作風,肯定會去找蘇牧報仇。
到時候,必定又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華老,告訴他們之後,需要警告他們不要去找蘇牧報仇嗎?」
顧凌霜試探著問道。
「不需要。」華老微微搖頭,語氣淡然地接著說道:「你還要提醒這兩家,蘇牧的身手極強,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而且報復心極強,一旦出手就是不死不休。」
顧凌霜心中疑惑更甚。
華老這是要做什麼?讓姚家和鄭家聚集更強的力量對付蘇牧?
就在顧凌霜陷入沉思的時候,華老已經轉向趙秉誠,繼續下達命令:「秉誠,你這邊也有任務。」
「華老請吩咐。」趙秉誠正襟危坐。
華老沉聲說道:
「會後,你立刻向駐紮在杭城附近的軍隊,以及江南省武裝治安總隊下達嚴令,無論姚家與鄭家通過什麼關係讓他們出手對付蘇牧,都不允許出動一兵一卒!」
趙秉誠眉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時,華老又補充道:
「但是,這道命令要下得巧妙。」
「不能讓姚家和鄭家知道杭城駐軍與江南省武裝治安總隊不出手,是因為蘇牧。」
「不要讓這兩家對蘇牧的身份產生懷疑,從而對蘇牧產生忌憚心理。」
「明白了嗎?」
趙秉誠鄭重點頭:「明白了。」
華老又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江南省總督丁紹輝的電話。
在電話中,華老把剛才下達給趙秉誠的命令,又下達給了丁紹輝。
唯一的區別是,命令中的杭城駐軍與江南省武裝治安總隊,換成了江南省治安局。
聽完華老這一系列安排,趙秉誠和顧凌霜都已徹底明白了華老的用意。
這是要讓姚家與鄭家去試探蘇牧的實力。
提前堵死了這兩家借用官方力量對付蘇牧的可能,硬逼這兩家私下對付蘇牧。
趙秉誠略一思索,開口道:
「華老,為了充分驗證蘇牧的實力,我建議,讓小顧在通知姚家與鄭家的時候,可以隱晦引導他們去請國外的頂尖僱傭兵組織出手。」
「到時候,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兩家請的僱傭兵組織攜帶殺傷性極強的重武器入境。」
「當然,在此過程中,我們需要嚴格監控這些僱傭兵的行動,確保他們只會對付蘇牧,不會在大夏造成別的危害。」
顧凌霜聽到趙秉誠的話,心頭一緊,這位總司令可真是夠狠的。
她作為大夏西南戰區紅隼特戰小隊的隊長,以前帶領小隊執行過很多次境外任務,與許多境外僱傭兵組織打過交道。
據她所知,一些強大僱傭兵組織的人員素質與武器裝備,絲毫不亞於大國正規軍,完全不是緬國坤巴手下那些雜牌軍能比的。
甚至,某些大國對外作戰的時候,都會花錢請這些僱傭兵組織配合作戰,足可見其戰鬥力之強。
曾經,她在國外一次戰鬥中,見過一個僱傭兵組織的人掏出了鷹醬國的彈簧刀600巡飛彈。
要知道,這玩意可是號稱鷹醬國的現役最強常規單兵武器,裝備的是標槍飛彈的反裝甲彈頭,準度與殺傷力都極其驚人。
顧凌霜心中不禁有點為蘇牧感到擔心,如果姚家與鄭家真花重金請來這樣的僱傭兵組織,蘇牧能應對嗎?
內心有這樣的擔憂,但顧凌霜此時此刻卻不能表現出來,因此她只能沉默。
華老思索片刻,詢問道:
「一旦讓這些僱傭兵攜帶重武器入境,軍部可有絕對把握能掌控他們?」
「我們必須要對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負責,絕不能讓他們對普通群眾造成危害!」
趙秉誠用堅定無比的語氣,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華老,請您放心,只要他們入境,軍部就會安排最精銳的特戰部隊全天候盯著他們,一旦他們想要製造別的危害,就馬上消滅他們!」
看著自信滿滿的趙秉誠,華老在心中快速衡量一番之後,點頭道:
「那就按照你的建議來吧!」
聽到這裡,顧凌霜咬了咬嘴唇,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
「華老、趙總司令,我必須要提醒一下。」
「我在緬國親眼見過蘇牧出手,他的殺性非常重,對於敵人從不留情。」
「如果姚家和鄭家真的派人去對付他,一旦蘇牧贏了,只怕會對這兩家斬盡殺絕。」
「到時候,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她試圖通過這樣的話術,讓華老與趙秉誠改變主意,這樣就能曲線幫一下蘇牧了,免得蘇牧未來遭遇危險。
然而,沒用。
華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語氣平淡地回道:
「小顧,有些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這些年來,姚家與鄭家仗著祖輩的餘蔭,幹了不少違法亂紀之事,國家已經在立案調查了。」
「原本的計劃是,等徹底調查清楚之後,再處置這兩家。」
「現在,他們正好發揮一下餘熱,為國家去測試一下蘇牧的實力。」
「如果他們最後能活下來,那就算他們用行動將功補過了,處理的時候,國家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如果他們死在了蘇牧手上……」
華老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那就當是為大夏做貢獻了。」
「用他們的命,幫國家摸清蘇牧的底細,也算是他們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聽著華老輕描淡寫的語句,顧凌霜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兩個帝都大家族,就這樣被華老當做了棋子。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位看似慈祥的老人眼中,姚家人與鄭家人的命,只是用來測試蘇牧實力的工具而已。
這時,趙秉誠又問了一個問題:
「華老,那如果蘇牧死了呢?」
華老淡淡一笑:「那就死了吧。」
趙秉誠和顧凌霜同時愣了一下,沒想到華老會是這個態度。
看了一眼兩人,華老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如果蘇牧的超凡力量,連姚鄭兩家都應付不了,那說明對國家沒有太大的價值,國家沒必要在意。」
「無非是等到正式處置姚家和鄭家的時候,他們兩家身上的罪名再多一條雇兇殺人罷了。」
趙秉誠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顧凌霜也點了點頭,但她的心情比來時更加複雜。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在華老心中,一切都看對大夏的價值。
你要是對大夏有高價值,華老就會重視你,為你打破各種規則。
但你要是對大夏沒價值,華老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好了,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去辦事吧。」
「記住,今天我們談論的內容,是國家機密,不允許告訴其他任何人!若有泄露,那就是叛國罪!」
最後,華老語氣嚴厲地強調了一句。
顧凌霜和趙秉誠齊聲表態,絕不會對外泄露半分。
隨後,兩人離開了華老的住所。
與趙秉誠分開之後,顧凌霜開車趕往姚家與鄭家。
一路上,她的眉頭緊皺。
她知道,這個由華老布下的局,一旦啟動,蘇牧與姚鄭兩家,必有一死!
「希望蘇牧能贏吧!」
顧凌霜在心中祈禱。
華老連「叛國罪」這個罪名都搬出來了,她也不敢提前向蘇牧預警,只能祈禱蘇牧夠強,能勝過姚鄭兩家。
就在顧凌霜快要抵達姚家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