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丁伯伯。」
顧凌霜開口的時候，已經把車臨時停到了路邊。
電話那頭傳來丁紹輝的聲音：「小霜啊，你到帝都了嗎？」
「到了的。」
「丁伯伯，你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顧凌霜心中隱隱猜到了丁紹輝的意圖。
大概率與剛才華老給丁紹輝的命令有關。
果然，丁紹輝寒暄了兩句之後，便切入正題：
「小霜，關於蘇牧這個人，你方不方便跟我透露一點信息？」
「我是江南省總督，有這麼神秘的一個人在杭城生活，我弄不清楚底細，心裡有點不踏實啊。」
丁紹輝為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顧凌霜不知道丁紹輝打聽蘇牧，是為了弄清楚蘇牧是不是他的貴人，她把丁紹輝這個藉口信以為真了。
鑑於丁紹輝與顧家的良好關係，她鄭重提醒道：
「丁伯伯，關於蘇牧的事，華老有指示，屬於國家最高機密，我不能向您透露半點。」
「我勸您也別再打聽，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丁紹輝聞言，瞬間心頭一震。
國家最高機密！
這幾個字的分量，如同一座大山，猛然壓在他的心頭。
他瞬間意識到，蘇牧的來歷，可能比他預估中還要不凡。
「好，我明白了，以後都不打聽了。」
丁紹輝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震驚。
顧凌霜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再追問，就太不禮貌，也太不識趣了。
就在丁紹輝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顧凌霜的聲音再次響起：
「丁伯伯，關於蘇牧的事，您按照華老的命令執行就可以了，不必多想，也不必多問。」
「只要您做出對的選擇，蘇牧的存在，對您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最後這句話，顧凌霜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她這話，其實暗藏著讓丁紹輝幫蘇牧的意思。
顧凌霜覺得，如果蘇牧能得到丁紹輝這個江南省總督的幫助，未來在與姚鄭兩家的鬥爭中，勝算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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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還是關心則亂。
如果她冷靜判斷，就不會在看過蘇牧出手之後，還對蘇牧的實力沒有信心。
丁紹輝能坐上江南省總督的位置，自然是聰明人。
「小霜，你的意思我懂了，謝謝你的提醒。」
他鄭重道了一聲謝。
「丁伯伯客氣了，我還有任務在身，不便多說，先掛了。」
顧凌霜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
在華老的命令下，她能為蘇牧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畢竟，叛國罪的大帽子，她扛不動，她所在的顧家，也扛不動。
啟動車子，顧凌霜繼續駛向姚家。
……
另一邊。
江南省，杭城，官方家屬院。
丁紹輝放下電話，坐在家中的沙發上，神情凝重，久久不語。
秦婉端著一杯茶走過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關切地問道：「老丁，怎麼樣？小霜怎麼說？」
丁紹輝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把他剛才跟顧凌霜的交談情況告訴了秦婉。
聽完，秦婉若有所思地說道：
「小霜這丫頭向來把規矩看得很重，連她都暗示你了，那看來這個蘇牧，確實非同一般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丁紹輝點了點頭，「看來，得找個機會跟蘇牧順理成章地接觸一下了，如果真是個機會，那我一定要把握住！」
秦婉點了點頭，對丁紹輝的想法表示贊同。
……
帝都，姚家。
姚家家主姚鎮海送走顧凌霜之後，面色鐵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在他身邊，還坐著他老婆關儀，以及他大兒子姚雲飛。
關儀在落淚，姚雲飛的臉上滿是憤怒。
就在剛才，顧凌霜登門拜訪，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他們家的老二姚雲渡，在杭城被人殺了。
殺人者，是一個叫蘇牧的人。
「老公，你可要給雲渡報仇啊！必須要把這個叫蘇牧的人碎屍萬段！」
關儀雙目赤紅，哭著對姚鎮海說道。
她兒子姚雲渡只是有點貪玩，喜歡玩美女而已，又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怎麼就遭遇如此不幸了呢？
那個叫蘇牧的惡徒，竟然因為姚雲渡追求他女朋友這點小事就殺了姚雲渡，簡直是喪心病狂，罪無可赦！
姚雲飛也跟著附和道：
「爸，媽說得對，我們必須要為弟弟報仇！不然的話，別人還會以為我們姚家好欺負！」
他跟姚雲渡這個弟弟，關係還行。
主要是姚雲渡足夠紈絝、足夠無能，不會對他繼承姚家產生威脅，所以他願意扮演一個好兄長的角色。
姚鎮海重重點頭，兇狠無比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敢殺我姚鎮海的兒子，我要用他全家的命陪葬！」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朱世榮，讓他去滅了蘇牧滿門！」
「杭城是他朱家的地盤，雲渡在杭城出事，他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說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杭城朱家家主朱世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杭城朱家家主朱世榮帶著恭敬的聲音：「姚家主，您找我？」
兩家雖然有姻親關係，但帝都姚家的實力強於杭城朱家，所以朱世榮把自己放在了下位。
姚鎮海語氣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
「朱世榮，我兒子姚雲渡，在你們杭城，被人殺了！」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怒意。
「什麼？」
朱世榮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姚家主，您在跟我開玩笑吧？誰敢殺姚家的人啊？」
「你覺得我會拿我兒子的命跟你開玩笑嗎？」
姚鎮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厲聲質問道：
「朱世榮，你們朱家，好歹也是杭城的地頭蛇，就這麼無能，連我兒子都保護不了？」
「姚家主息怒！」朱世榮的冷汗瞬間從額頭上滲了出來，他急忙辯解道：「我安排了大兒子朱懷瑾一直帶人陪著雲渡賢侄的，按理說應該不會出事的！您放心，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這話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如果出事了，那他大兒子朱懷瑾肯定也跟著出事了。
所以，他也死了一個兒子，姚鎮海還好意思怪他嗎？
姚鎮海一聽，語氣果然緩和了一些：
「據我收到的消息，兇手是一個名為蘇牧的年輕人，作案現場是你們杭城鏡湖四季酒店的金沙廳。」
「你馬上安排人去查證一下！有消息了，馬上告知我！」
雖然姚鎮海覺得顧凌霜應該不至於說謊，但為防萬一，還是要驗證一番。
聞言，朱世榮馬上向姚鎮海做出了保證：
「好的，我現在就安排！如果證實您收到的消息無誤，我馬上讓人把蘇牧抓起來，等候您處置！」
「不，你不要私下動手！」
姚鎮海直接否定了朱世榮的想法。
朱世榮不解地問道：
「那我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