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這位是華老。」
華老一行人走到蘇牧面前之後，顧凌霜把華老介紹給了蘇牧。
「我知道，以前在電視上見過。」蘇牧目光平靜地落在華老身上，微微點了點頭，「華老，久仰。」
他的語氣很平淡，絲毫沒有見到大人物的緊張與侷促，就像是在跟一個普通人打招呼。
或者說，不是像，而是事實如此。
對他而言，普通人眼中權勢滔天的華老，確實就只是一個普通凡人。
華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活到這個歲數，坐到他這個位置，見過太多人，他能看出，蘇牧對他這個大夏主事人，沒有絲毫敬畏。
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
這位蘇先生，擁有超凡之力，也不是普通人。
「蘇先生，幸會。」
華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擺出任何架子。
接著，他直接表明來意，「蘇先生，今晚我前來，是代表大夏官方，想跟你面談一番。」
「可以，但不是現在。」蘇牧看向姚家的大門，淡淡地說道：「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華老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看著蘇牧，沉聲說道：
「蘇先生，你與姚家、鄭家的矛盾衝突，國家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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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蘇牧心思電轉，心中很快有了猜測，卻不動聲色地問道：
「然後呢？」
華老語氣嚴肅地回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在大夏，凡事都要講規矩，動用私刑，是違法之舉！」
「所以，我希望蘇先生你不要動用私刑！」
「不過你放心，這兩家做了什麼，國家會查清楚，該抓的抓，該判的判，該殺的殺，絕不會姑息。」
從表面上看，華老的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考慮周到，沒有任何問題。
但蘇牧心中很清楚，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上次顧凌霜代表國家招攬他失敗之後，後續再也沒有動靜。
他還以為，是上面不相信顧凌霜的話，不相信他掌握著超凡之力，所以放棄招攬他。
現在看來，國家是想要先評估他的實力，再決定後續對待他的態度。
今晚襲擊他的僱傭兵，雖然是姚家與鄭家找來的，但背後沒有國家的推波助瀾與放任，他是不信的。
連單兵飛彈這種大殺器都帶進來了，這要是沒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能嗎？
這可是對槍枝管控極其嚴格的大夏，又不是槍擊每一天的鷹醬國。
至於華老此刻出現在這裡阻止他出手對付姚家，也不是華老真的在乎姚家與鄭家的死活。
否則的話，華老就不會把姚家與鄭家當測試他實力的棋子了。
華老現在拿出這一套說辭，不過是在試探他而已。
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是在表達一種態度：在大夏，國家的規矩最大，他蘇牧必須遵守！
如果他答應了華老的要求，就等於默認了自己願意居於國家之下。
如此一來，未來保不齊就會有人覺得他好說話，會順著這個口子，一步步讓他退讓更多。
所以，這個時候，他不能退讓，必須在華老面前彰顯出自己的強硬。
當然，就算沒有這方面的因素，他也不會答應華老的要求。
「華老，我行事，只會講自己的規矩，其餘的規矩，對我無用！今晚，姚家與鄭家必滅！」
蘇牧的語氣平靜，但卻不容置疑。
「蘇先生。」
華老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溫和，「如果，國家堅決不同意你動用私刑處置姚家與鄭家呢？」
停頓一下，華老盯著蘇牧，一字一句地問道：
「難不成，你想要與國家為敵？」
顧凌霜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她緊張地看著蘇牧，生怕下一秒蘇牧會直接對華老動手。
那樣，一切可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但幸好，蘇牧並沒有這樣做。
「華老，我無意與國家為敵。」
蘇牧平靜地回道。
接著，他話鋒一轉：
「但，如果有人敢阻撓我找姚家與鄭家算帳，那我只有八個字。」
蘇牧看著華老，渾身氣勢大盛：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一股金丹期的威壓橫掃全場，令除蘇牧之外的所有人，瞬間臉色發白，呼吸困難，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怖。
說實話，這還是蘇牧有意控制了力量的結果。
不然的話，在場的其他人只怕站都站不穩，會當場跪地。
很快，蘇牧收起威壓。
但那片刻的威勢，足以令華老等人印象深刻了。
華老確定了一個事實，在這件事上，蘇牧不會妥協，不會退讓。
如果自己堅持阻攔，那雙方之間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在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華老決定先讓蘇牧一手。
姚家與鄭家，本來就是用來探路的棋子，沒必要為了這兩家與蘇牧這個掌握著超凡之力的人交惡。
這兩家加起來，也比不過蘇牧一個人的價值。
再說，這兩家幹了很多違法亂紀的事也是真的，蘇牧不動手，國家未來也會動手。
現在用他們的命讓蘇牧出一口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等蘇牧心中的怒氣消散之後，他再跟蘇牧談為國效力的事，或許就好談了。
拿定主意之後，華老抬了抬手，示意蘇牧可以進入姚家了。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蘇牧對華老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向姚家大宅。
砰！！！
也不見蘇牧有什麼動作，姚家大門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炸裂開來。
木屑紛飛中，蘇牧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蘇牧走後，華老對著自己的貼身秘書快速下了兩道命令：
「通知趙秉誠，讓他馬上讓御林軍出動，封鎖姚家與鄭家周邊所有街道，不准任何人靠近這兩家。」
「另外，通知中樞辦公室的秘書，連夜準備兩份文件，內容是：姚家、鄭家，勾結境外僱傭兵組織，意圖顛覆國家安全，已被依法查處。」
聽到華老的這兩道命令，顧凌霜心中鬆了一口氣。
華老這是準備幫蘇牧善後了，看來雙方會「以和為貴」了。
不論是基於對大夏的忠誠，還是她個人對蘇牧的感情，她都希望蘇牧能夠與大夏和睦相處。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姚家老宅的家主書房之中。
姚鎮海還沒有睡。
根據杭城那邊的人匯報，今晚血十字傭兵團的人就會殺蘇牧全家。
所以，他一直在等杭城的消息，等著喜訊傳來。
但夜已深，一直沒消息傳來，令姚鎮海有點焦躁。
「姚忠，杭城那邊還沒消息嗎？」
「回家主，還沒有，姚文康說兩個小時之前，血十字傭兵團的人就已經出發了，至今未歸。」
「這麼久都沒完成任務，血十字傭兵團不會失敗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恭喜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