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之後,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渡劫。」
「渡劫???!!!」
華老「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蘇牧剛才已經給他簡單科普了修仙界的境界劃分。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渡劫……每個境界之間的實力,天差地別!
渡劫期,那可是站在天玄大陸那個修仙世界最頂峰的存在!
按照蘇牧的說法,元嬰期就已經很難被核彈殺死了,而到了化神期,就能硬抗百萬噸級的核彈。
那渡劫期得多厲害啊?
華老覺得,他的想像力有點貧瘠,完全想像不出來。
帶著巨大的震驚,華老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一次。
「蘇先生,你……你曾經當真是渡劫期修士?」
蘇牧微微頷首,語氣傲然:
「天玄大陸億萬修士,能踏入渡劫期的,總共只有十人,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從一個意外穿越過去的外來者,最終成為天玄大陸最頂尖的修士,他這一份成就,確實值得驕傲。
華老看著蘇牧,眼中不自主地浮現出了敬畏之色。
即便他執掌大夏多年,手握十幾億人的命運,但在蘇牧這位曾經站在修仙世界最頂峰的大能面前,他也不得不感到自身的渺小。
作為大夏主事人,他毫無疑問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但,他的力量,來自大夏這一國家機器,脫離了大夏,他就是個普通老人而已。
蘇牧不同,偉力歸於自身,不需要外力便已經足夠強大。
當然,更重要的是,蘇牧曾經擁有的個體力量,遠強於大夏整個國家的力量。
「蘇先生,真是厲害!」
華老的這一句稱讚,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大夏歷史上,有一個人開局一個碗、結局一個國,經歷堪稱傳奇。
但蘇牧從一個凡人拼搏成為最強的修仙者,經歷絕對比這個人更加傳奇!難度更大!
華老此刻才真正明白,為什麼蘇牧面對任何事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是真有底氣啊!
想到這裡,他非常好奇地問道:
「蘇先生,渡劫期,究竟有多厲害?」
聽到這個問題,蘇牧感覺有點不太好回答。
因為華老不是修仙者,他很難用修仙世界的說法去描述。
略一思索,蘇牧舉了一個華老能理解的例子:
「大概就是,渡劫期修士不用任何法寶功法,隨手一擊,就相當於一枚百萬噸級核彈爆炸的威力。」
「嘶!好強!」
華老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屬實是強得有點離譜了!
隨手一擊就是百萬噸級的核彈轟炸,那這要是使用法寶功法全力攻擊還得了?
該不會把藍星打爆吧?
一想到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曾經是或許能打爆一顆星球的人,華老就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草率了。
這樣的大佛,想讓其聽從國家的命令行事,完全是異想天開啊!
不過,曾經這麼強的蘇牧,現在怎麼變成金丹期了呢?
「蘇先生,請恕我冒昧,既然你曾經是渡劫期大能,那……」
華老試探著問了一句。
蘇牧輕描淡寫地回道:「為了回家看看,損耗了一點修為而已。」
聞言,不明真相的華老頓時心生敬佩,損失這麼大,還能坦然接受,蘇牧這份心胸,確實是太豁達了!
與此同時,華老還產生了另一個想法。
蘇牧願意付出這麼大代價返回藍星大夏,看來對家鄉是有感情的,想必應該不會做危害大夏的事吧?
華老希望是如此。
他哪裡知道,蘇牧是因為渡劫失敗被劫雷劈死才重生回來的。
就在華老內心琢磨這些事的時候,蘇牧再度開口了:
「華老,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只是金丹期卻不怕核彈了吧?」
「明白了。」
華老點了點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蘇牧曾經是渡劫期大能,雖然現在只是金丹期,但實力肯定遠不止金丹期。
所以,蘇牧才會不怕核彈。
那麼問題來了,連藍星的終極大殺器核彈都制衡不了蘇牧的時候,該怎麼確保大夏的國家安全?
華老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了隱憂。
雖然蘇牧已經表明了對世俗權力沒有興趣,他也判斷出蘇牧對家鄉有感情,應該對大夏沒有敵意。
但身為大夏主事人,他不能把國家安危寄托在別人一句口頭承諾上,不能賭別人的品德。
不然的話,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可,他能怎麼辦呢?
華老覺得很無力,以蘇牧展露出來的實力,他暫時想不到任何辦法制約蘇牧。
這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蘇牧看著華老神色變幻,猜出了華老的心思。
為了徹底打碎華老的幻想,蘇牧又向華老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華老,我知道你現在在擔心什麼,但其實,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不妨再告訴華老一件事,如果我想,我還有辦法很快將修為提升上去。」
「只不過,我現在不想那麼做而已。」
華老瞳孔微縮,從蘇牧的這番話中聽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蘇先生的方法是?」
「血祭。」
蘇牧雲淡風輕地說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從蘇牧口中吐出的瞬間,華老感覺包間中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不等華老追問,蘇牧便語氣平淡地具體解釋道:
「以生靈之血,鑄登仙之路!」
「昔日,在天玄大陸,曾有魔修布下血祭大陣,將一個世俗國家的人全部獻祭。」
「上千萬人,一夜之間全部死絕,換來的是,這個魔修從元嬰期突破到了化神期。」
砰!
華老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四濺。
老實說,他真的被嚇到了!
一夜之間殺了上千萬人,這簡直是太兇殘、太喪心病狂了!
在這個魔修面前,藍星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屠,都瞬間變得眉清目秀了。
「如此行徑,確實是窮凶極惡,難怪蘇先生你不願意這麼做!看來,蘇先生你一定是正道修士!」
華老幾乎是下意識地給蘇牧戴了一頂高帽。
蘇牧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華老,口出驚人之語:
「華老,這你可猜錯了!」
「我當初在天玄大陸,那可是不折不扣的魔道修士!」
華老的臉色瞬間變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張起來。
蘇牧見狀,微微一笑,語氣忽然緩和下來:
「華老不必緊張。」
「我是大夏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在大夏幹這種事。」
華老心中苦笑一聲,他能不緊張嗎?
蘇牧這句話,分明是話裡有話啊!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做,換句話說,真到了有必要的時候,蘇牧也不會猶豫。
這其實就是在告訴他,就算他想盡辦法威脅到了現在的蘇牧,蘇牧也能用血祭的方式提升修為破局。
最終不但會徒勞無功,反而會徹底觸怒蘇牧,讓蘇牧大開殺戒。
華老心中長嘆一聲。
他執掌大夏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當面威脅,偏偏他還拿對方沒有絲毫辦法。
這種憋屈感與無力感,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此人就一點軟肋都沒有嗎?」
華老快速思考著。
他並不想跟蘇牧為敵,
只是,出於政治家的本能,他希望能有制衡蘇牧的方法,不至於讓大夏的安危,只在蘇牧的一念之間。
那樣他太沒安全感了!
突然,華老心神一動,想到了一點:這會是蘇牧的軟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