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只響了一聲,那邊便傳來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蘇先生。」
蘇牧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華老,我表姐昨晚在杭城被杭城市寧江區的區長……」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轉頭逼問地上跪著的周世昌:「昨晚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馬誠、王沐風。」周世昌老老實實回道。
獲得這兩個人的名字之後,蘇牧接著把自己表姐昨晚被打傷送入杭城第一醫院的事,告訴了華老。
最後,蘇牧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華老,半小時之內,我要在我表姐的病房中看到馬誠與王沐風這兩個人。」
「好!」
電話另一頭的華老,沒有半點猶豫就答應了蘇牧的要求。
他現在非常生氣,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兩個名叫馬誠與王沐風的人送進大牢!
國家才剛剛跟蘇牧搭上線,雙方還在友好磨合的階段,這兩人就給國家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簡直該死!
蘇牧沒再多說,直接掛斷電話。
聽完全程的蔣晴,見蘇牧收起手機,忍不住問道:
「小牧,剛才跟你通話的華老,是誰啊?」
蘇牧隨口回道:「還能是誰,就是你經常能在電視裡看到的那位華老。」
蔣晴臉色刷地一白,嚇得馬上提醒蘇牧道:
「小牧,別胡說!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會惹來大麻煩的!」
跪在地上的周世昌,聽到蘇牧這句話實在沒忍住,從腫得老高的嘴裡擠出一聲嘲諷:
「呵,裝!你……」
話未說完,蘇牧頭也不回,隔空反手一抽。
啪!!!
周世昌臉上的掌印疊加了一道,嘴裡又飛出一顆帶血的碎牙,痛得他渾身直哆嗦。
他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心裡卻瘋狂咒罵:
「瑪德,你這個裝逼犯!」
「華老那種頂了天的大人物的名字,也是你配提的?」
「你能認識華老,老子都能上天了!」
「你一個底層牛馬,這輩子認識的最大的官,最多就是你們鎮的鎮長!」
「老子倒要看看,半小時之後馬區長和王總沒來,你怎麼收場?」
本來他聽見蘇牧打電話的內容後,心中還擔心蘇牧是不是真認識什麼大人物。
現在好了,他徹底不擔心了,只覺得蘇牧在吹牛。
蘇牧看都沒看周世昌一眼,安撫蔣晴道:
「表姐別擔心,我沒亂說,等半小時你就知道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現在幫你治療身上的傷勢。」
「啊,你還會治病?」
「略懂,略懂。」
……
與此同時。
帝都,中樞。
華老結束與蘇牧的通話之後,馬上打電話給了韋重山。
蘇牧就給半小時時間,不能拖,讓治安局一層一層傳達命令太慢了,還是保安局這種特殊機構最有效率。
韋重山接通電話後,華老把蘇牧說的事,言簡意賅地轉述給了韋重山。
然後,他做出了指示:
「重山,現在給江南省的保安分局下命令,讓他們馬上逮捕馬誠與王沐風,並送到杭城第一醫院蘇牧表姐的病房中。」
「告訴分局的負責人,不管蘇牧要做什麼,有什麼要求,都全力配合,不允許有任何異議!」
「明白,請華老放心,保安局一定會完成任務!」
韋重山知道事關重大,絲毫不敢耽誤。
他掛斷與華老的電話之後,馬上打電話給了江南省保安分局的負責人,語氣異常嚴肅地下了死命令。
做完這件事之後,韋重山心中有了很強的急迫感,那就是保護蘇牧家人的事,得儘快部署下去。
這只是蘇牧表姐出事,蘇牧就動怒了,要是蘇牧的爸媽等人出事,那還得了?
另一邊,華老也有了緊迫感。
他覺得,得儘快讓專職為蘇牧服務的部門過去杭城。
這樣的話,再遇到今天的事,就能第一時間處理了。
……
同一時間。
杭城。
霍清璇帶著自己的秘書孟舒與女保鏢江晚,臉色陰沉地走出了江南省醫藥監管局。
很明顯,她此行並不順利。
雖然成功見到了江南省醫藥監管局的局長宋鴻章,但並沒有解決霍氏集團新藥上市審批不過的事。
最開始,宋鴻章一直打官腔,用套話敷衍霍清璇。
後來霍清璇動用霍家人脈,找了官場上的人與宋鴻章溝通,然後宋鴻章才很隱晦地說了實話。
新藥上市的審批權,在帝都的醫藥監管總局,地方並沒有權限。
所以,不是江南省醫藥監管局不讓霍氏集團的新藥上市,而是帝都的總局不讓。
更準確的說,是帝都徐家找了帝都醫藥監管總局的關係,故意卡霍氏集團。
宋鴻章明確告訴霍清璇,除非她能擺平醫藥監管總局,否則霍氏集團的新藥就上不了市。
他讓霍清璇別浪費時間去找證據證明霍氏集團的新藥治療效果數據沒問題了,那完全是無用功。
「孟舒,回去後馬上準備相關資料,明天我們去帝都的醫藥監管總局。」
坐上自己的勞斯萊斯之後,霍清璇開口吩咐孟舒道。
她就不相信帝都徐家能一手遮天!
……
杭城。
寧江區官府大樓。
區長辦公室。
寧江區的區長馬誠正坐在區長辦公室里,用私人手機跟夏遠地產江南省分公司總經理王沐風通電話。
「王總,那個蔣晴的事,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他半靠在真皮轉椅上,指間夾著煙,語氣隨意得很,很明顯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也是,這種事,並不是他第一次干。
之前都處理得妥妥噹噹,沒出過任何問題,馬誠並不覺得昨晚的事會有什麼意外。
「領導,您放心好了。」
王沐風在電話那頭先給了馬誠一顆定心丸,然後具體講述道:
「我已經讓她上司周世昌去醫院找她談了,一百萬私了,再加上她們公司給她升職加薪。」
「這種條件,她一個底層出身的普通女人,沒理由拒絕!」
「說不定,她還會覺得自己賺了!」
「挨一頓打,就能得一百萬,這種好事她求都求不來!哈哈哈!」
王沐風笑了笑,笑聲裡面滿是對蔣晴的輕蔑。
笑完之後,他接著說道:
「萬一她不識趣,也不要緊。」
「我問過周世昌了,她家裡就一個寡母和一個弟弟,沒什麼背景,翻不起浪。」
「她真要想不開,非要頭鐵,我也有的是辦法拿捏她!」
馬誠「嗯」了一聲,吐了口煙:「王總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他跟王沐風來往甚密,這種善後的事,王沐風之前幫他幹過很多次,對王沐風的能力,他很信任。
這時,王沐風又說道:
「領導,昨晚的事,完全是蔣晴不懂規矩,都進入這一行了,還裝什麼清高。」
「您看得上她,那是她的榮幸!」
「等她出院了,我回頭再想辦法安排,保證讓她乖乖去給您賠罪。」
聞言,馬誠馬上想起蔣晴那張溫婉清秀的臉,頓時心頭一熱:
「可以!你真別說,她確實有股子江南美女的溫婉風情,想必會別有一番滋味。」
「領導您這麼說了,那我必須要讓您得償所願!」
電話另一邊的王沐風開口保證道。
兩人的言談之間,儼然已經把蔣晴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便在此時,馬誠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