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先生請坐。」
王國安很客氣地招呼著自己面前的一個五旬老人。
此人名為王大,是江南省一個副總督介紹來的,號稱來自帝都王家,所以他才會對此人這麼客氣。
帝都王家啊,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在整個大夏都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尤其今年大夏官場還流傳一個消息。
那就是王家的領頭人王維岳,有可能在今年年末更進一步,接替周老成為五老之一。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帝都王家必將水漲船高,站在大夏的最高峰,成為最頂尖的世家。
要不是這樣,王國安堂堂江南省治安局的局長,又怎麼會對一個無官無職的人這般客氣。
「王局長客氣了。」
王大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帝都王家之人而趾高氣昂。
畢竟,他面前的王國安,乃是江南省治安局局長,算得上是地方要員,該有的尊敬是要有的。
更別說,他今日前來,還是有求於王國安。
待王大在自己面前坐下後,王國安開口問道:
「王大先生,不知道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不滿王局長,我今日前來,是為一個人而來。」
「哦,不知王大先生為誰而來?」
「蘇牧。」
從王大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王國安心頭一震,頓感頭痛,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是麻煩找上門的時候。
不過,表面上,王國安卻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只是很平靜地問道:
「這人怎麼了?」
王大看著王國安,沉聲回道:
「我偶然間得知,此人乃是窮凶極惡之徒,身上有命案在身,故而特來舉報,希望王局長能夠受理。」
「我覺得,這樣的歹人,就應該儘早繩之以法,並嚴懲不貸!」
頓了頓,王大看著王國安,一字一句地問道:
「王局長,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在瞎扯淡!」
王國安在心中吐槽道。
你一個常年生活在帝都的人,突然跑來空口白牙跟我說一個杭城的人是殺人犯,那不是扯淡是什麼?
當然,他不是官場新人,而是在官場混跡了幾十年的老油條,自然明白王大的真實意圖。
說白了,這是在跟他提前打招呼,希望他能配合對付蘇牧。
只要他這個江南省治安局局長點頭,就會有人去製造證據,並且絕對是證據齊全,表面上天衣無縫。
略一思索,王國安沒有直接回答王大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不知道這是王大先生自己發現的,還是王家發現的呢?」
他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問,王大自己要對付蘇牧,還是帝都王家要對付蘇牧?
因為之前的一些事,王國安很清楚,蘇牧也不是普通人。
如果是王大自己因為私人恩怨要對付蘇牧,那他不會接這個茬。
說破天,此人也只是帝都王家的一個下人而已,在他面前沒那麼大的面子。
但如果這件事是帝都王家的意思,那他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是不願意得罪帝都王家這個龐然大物的。
王大也是聰明人,聽懂了王國安這個問題的真正意思。
他毫不猶豫地回道:
「我只是一個下人,哪會知道這樣的事,肯定是主家的人給我說的。」
這句話相當於告訴王國安,不是他要對付蘇牧,而是帝都王家要對付蘇牧。
他這話,也不算是假話。
王素心是王家的嫡女,是王家當代家主的親妹妹,所以王素心的意思,也可以等同王家的意思。
聽到王大的這句答案,王國安心中感覺這件事非常棘手。
帝都王家他得罪不起,但蘇牧他也不願意得罪。
在之前關於蘇牧的案子中,江南省總督丁紹輝就對他說過了,讓他不要管蘇牧的案子。
這足以說明,蘇牧的來頭應該也不小。
「瑪德,這不是為難我嗎?」
王國安臉上沒有異樣,心中卻暗暗罵道。
罵歸罵,問題還得解決。
在兩邊都不願意得罪的情況下,王國安選擇了暫時最穩妥的辦法:拖!
他開口對王大說道:
「原來如此。」
「既然是貴主家有了這樣的發現,我肯定是相信的。」
「不過,涉及到命案,不能不慎重!」
「這樣吧,請王大先生先提交證據過來,只要確定證據為真,我肯定第一時間派人抓捕蘇牧!」
這個態度,在王大聽來,覺得王國安是願意配合的。
於是,他笑著回道:
「好,等過幾日,我就會把證據送來。」
「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王大先生慢走。」
王國安很客氣地送走了王大。
實際上,王大把證據送來,他也不會馬上派人抓捕蘇牧。
王大剛才忽視了他那句「確定證據為真」,王大以為是場面話,實際上是王國安為拖時間留的口子。
查證,可是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的!
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王國安思考起另外一個重大問題:今天這事,他要不要告訴江南省總督丁紹輝?
不告訴,萬一丁總督日後知道了,會不會對他有意見?
告訴了,萬一帝都王家知道他在暗中告密,那就得罪了帝都王家。
思索半天,他也拿不定主意,最後決定先等一等,等王大把所謂的「證據」拿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