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山洞之外。
隨著他神識微動,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舟從他的儲物戒指中飛出,落在他掌心。
正是極品飛行靈器:青雲舟。
蘇牧將手中小舟往空中一拋,並快速打出幾道法訣。
青雲舟迎風便長,倏忽之間,化作一艘百丈有餘的巨舟,橫亘於雲海之上。
舟身修長,通體以千年青靈木打造,木紋天然生成雲水之紋,仿佛有雲霧在其中緩緩流動。
舟首高高昂起,雕作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青鸞雙目嵌著兩顆鴿卵大小的金色靈石,光彩流轉,似有靈性。
舟尾則收束如魚尾,微微上翹,線條流暢至極。
整艘青雲舟懸浮於半空之中,靈光流轉,精美絕倫,宛如一座小型仙宮。
「還湊合,聊勝於無吧。」
蘇牧看著自己眼前的青雲舟,並沒有多少驚艷之色。
他當初在天玄大陸,擁有的飛行法寶,那都是靈寶級別的。
無論是威力還是顏值,都遠勝青雲舟。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他能有青雲舟這個極品飛行法器用,已經很不錯了。
蘇牧身形一閃,出現在青雲舟之上。
在主艙室找到操控台之後,蘇牧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靈石,嵌入了操作台的凹槽之內。
嗡!!!
靈石嵌入的瞬間,青雲舟微微一震,舟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一個帶著點淡青色的透明光罩從舟身四周升騰而起,將整艘飛舟籠罩其中。
下一刻,青雲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瞬間突破了音障,朝著杭城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為了節約靈石,他開的是低速巡航模式,但速度依舊比民航飛機更快。
那麼,他為什麼不乘坐花費靈石更少的流雲梭呢?
那自然是因為乘坐體驗沒有青雲舟好。
他現在雖然缺從元嬰中期升到元嬰後期的靈石,但還真不缺啟動運行青雲舟的這點靈石。
……
與此同時。
帝都,王家。
王素心來到王家,見到她大哥、王家當代家主王維岳之時,他正在書房裡練字。
一張上好的宣紙鋪陳於紫檀木大案上,王維岳手執羊毫,筆走龍蛇,寫的是「靜水流深」四個大字。
他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王素心知道她大哥寫字的時候,最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進入書房之後,一聲不吭,只是安靜地站著。
十分鐘之後,等王維岳把最後一個字寫完,王素心才開口說話。
「大哥,你這字寫得真是越來越好了!很有書聖王羲之的風采!」
王維岳瞥了她一眼:「王羲之擅長的是行書,我這是楷書,學的是顏真卿。」
聞言,王素心尷尬一笑。
她在很小的時候,雖然也學過書法,但因為她非常厭惡練字,所以只學了很短時間就堅決不學了。
她現在對書法的了解,也就只知道書聖王羲之這麼個名頭最大的人了。
王維岳將毛筆擱在青瓷筆架上,拿起旁邊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手,開口問王素心道:
「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他太知道自己這個親妹妹了,要不是有事求他,不會一上來就拍這麼拙劣的馬屁。
王素心也沒有繞彎子,開口回道:
「大哥,當初那個女人生下的孽種沒死,我找到他了,他叫蘇牧,現在在杭城!」
王維岳聞言,漫不經心地回道:
「沒死就沒死吧,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老惦記這件事幹什麼?」
「趙家當年都不把他當回事,現在更不會在意了,他是死是活,無關緊要。」
「不!這個孽種,是我心裡的一根刺,不把它拔掉,我心裡不痛快!」
王素心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維岳見狀,搖了搖頭,他這個妹妹,完全沒有一點大家族子女的氣度。
幾十年過去了,還非要跟一個死人較什麼勁?
再說,當初贏的人也是她,她又何必非要趕盡殺絕。
不過,王維岳也知道,他妹妹性格執拗,勸是勸不動的,他也懶得費這個口舌,就隨她去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左右不過是踩死一隻螻蟻而已。
「那你自己處理好了,不用跟我說。」
王維岳淡淡地回道。
王素心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地回道:
「我是想自己處理,不想麻煩大哥你,但問題是,我遇到阻礙,處理不了他,所以才來找大哥你幫忙。」
聽王素心這麼一說,王維岳臉上的漫不經心消失了。
連他妹妹都處理不了,看來這事確實不簡單。
「坐下,具體說說。」
王維岳自己先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示意王素心在他對面坐下。
「事情是這樣的……」
王素心坐下之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告訴了王維岳。
最後,她感慨了一句:
「我真是沒想到,這孽種居然在杭城混出了名堂,不但跟杭城的頂尖大家族來往密切,而且連江南省治安局的局長都要保他。」
「所以,我想請大哥你敲打敲打江南省治安局的局長,讓他配合王大,儘快逮捕那個孽種!」
「等那個孽種進去之後,我打算抽時間去看看他,免得他死得不明不白,呵呵。」
說到最後,王素心陰冷一笑。
王維岳聽完王素心的講述,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思索了片刻,才搖頭道:
「小妹,這件事,我不能幫你,而且,對付蘇牧這件事,你不要再繼續了,馬上讓王大回來。」
王素心一聽就急了:「為什……」
「你先別急,聽我說。」
王維岳打斷了王素心的話,讓她冷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開口道:
「蘇牧不過二十幾歲,就能讓杭城的大家族與江南省治安局的局長保他,要麼他背後有人,要麼他自己有很厲害的本事。」
「他以前還送過外賣,能有什麼本事?」王素心嗤笑一聲,接著說道:「多半是攀上什麼貴人了。」
說完,她仿佛明白了什麼:
「大哥,你是擔心蘇牧背後的貴人?」
「沒必要這么小心吧,整個大夏,能讓我們王家忌憚的人並不多,每一個都不是蘇牧能攀上的!」
王維岳聞言,很平靜地回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我跟王家最關鍵的時候,我不想節外生枝!」
「再有兩個多月,周老就要正式退了。」
「我跟王家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全力爭取接班周老的位置,凡是有可能影響這件事的事,都不能做!」
「蘇牧背後的貴人情況不明,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冒險!哪怕風險再小,也不行!」
說到這裡,他雙目緊盯王素心,嚴肅無比地說道:
「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刺,在現在這個關口,都必須給我放下!」
「要是因為你對付蘇牧的事,影響了我跟王家的這件大事,那你就是王家的罪人!」
「明白嗎?」
看著自己大哥那張變得異常嚴肅的臉,王素心趕忙點頭回道:
「明白!明白!我待會就打電話給王大,讓他馬上返回帝都。」
從小到大,只要王維岳這個大哥真嚴肅起來,她心裡就會本能地畏懼聽話。
「嗯,那就好。」
王維岳對王素心的態度很滿意,自己這個妹妹雖然驕縱了一點,但還是知道顧全大局的。
於是,他安慰了王素心一句:
「等我的大事塵埃落定之後,你想怎麼對付蘇牧都行,所以不要急在一時。」
聽到這話,王素心心中一喜,連忙保證道:
「大哥,我懂,你放心吧,我絕不會給你添亂。」
說完,她馬上拿出手機,給王大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放棄對付蘇牧的事,馬上回帝都。
她以為,如此一來,就能不影響她大哥的大事了。
但殊不知,命運的齒輪,早就開始轉動了!
……
另一邊。
坐著青雲舟在空中巡航的蘇牧,遇到了意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