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
一個穿著酒紅色禮服、打扮精緻的年輕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
這人叫馮婉，是帝都馮家的嫡女，跟顧凌霜算是從小認識的「塑料姐妹花」。
兩人說不上多親近，但面子上過得去。
「馮婉，好久不見。」
顧凌霜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顧凌霄看見馮婉前來，倒是心中一喜。
為什麼呢？
因為馮婉是個八卦女。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很厭煩八卦女，但現在，八卦女好啊！
八卦女剛好能派上大用場！
他們今天前來的主要任務，就是讓帝都世家圈子知道蘇牧是顧家的女婿。
本來他的打算，是挨個去跟自己的熟人打招呼。
現在不用了，只要馮婉知道這件事，以馮婉的八卦能力，很快就能讓全宴會廳的人知道。
所以說，世上沒有真正的廢物，只有放錯位置的人。
「喲，馮婉姐，好久不見，你是更漂亮了啊！」
顧凌霄笑著跟馮婉打招呼道。
馮婉白了顧凌霄一眼，戲謔道：
「嘖嘖，顧少今天怎麼對我這麼熱情，真是難得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馮婉姐瞧你這話說得，我哪一次對你不是笑臉相迎？」
顧凌霄應付了馮婉一句之後，馬上步入正題：
「來，馮婉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夫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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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夫？」
馮婉看著蘇牧，驚呼一聲，引來周邊不少人注意。
她連忙降低音量，語氣急促地問顧凌霜道：
「凌霜，你結婚了？」
「還沒有。」顧凌霜搖了搖頭，「蘇牧暫時只是我男朋友。」
話音落下，顧凌霄馬上補了一句：
「只是還沒走流程而已，不過我家裡人已經說了，我姐只會嫁給我姐夫，絕不會嫁給其他人。」
聽到這句話，馮婉懂了。
這個名為蘇牧的男子，已經得到了顧家人的認可，是板上釘釘的顧家女婿了。
馮婉腦子飛速運轉。
蘇牧？
帝都世家圈子裡沒有蘇姓世家，所以是外地的大家族子弟？
這人什麼來頭？居然能摘下顧凌霜這朵霸王花？
馮婉試探著問蘇牧道：
「蘇先生是哪裡人啊？」
蘇牧淡淡地回了一句：「江南省。」
「江南省？
作為一個八卦的人，馮婉的消息很靈通，對江南省的大家族也略知一二，她記得沒有姓蘇的大家族。
馮婉臉上不動聲色，笑吟吟地開口道：
「江南省好啊，魚米之鄉。」
「不知道蘇先生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我們家在江南省也有一些生意，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蘇牧隨口回道：
「我家就是普通家庭，不是什麼大家族，跟你們家的生意，應該是搭不上界。」
聽到蘇牧是普通家庭出身，馮婉的笑容淡了幾分，但到底是世家出身，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那就是蘇先生自己很優秀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被凌霜看上。」
「蘇牧確實很優秀，我也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追上蘇牧的。」
顧凌霜說完這話，滿臉愛慕地看了蘇牧一眼。
「啥？你追的蘇先生？」
馮婉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凌霜。
堂堂顧家嫡長女，長得又國色天香，居然是倒追的這個男人？
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這至於嗎？
雖然這個男人長得很帥，但畢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對她們這種世家女子來說，並不是良配。
說真的，要換了她，跟這個很帥的男人玩玩可以，但結婚來真的，那她肯定不干。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真沒想到，顧凌霜這個暴力狂，居然會是個戀愛腦！」
馮婉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過，表面上，她卻沒有顯露出來，反而是臉色很快恢復如常。
「凌霜果然是敢愛敢恨！挺好的！」
馮婉笑著誇獎了顧凌霜一句。
隨後，她跟顧凌霜又寒暄了幾句，便藉口去跟別人打招呼，起身告辭。
這麼大一個八卦，她得趕緊分享出去才行，不然的話，她心裡不得勁。
顧凌霄看著馮婉匆匆離去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成了。」
有馮婉這個八卦女在，何愁消息不能快速傳遍宴會廳？
蘇牧對顧家姐弟的心思，非常清楚，但並不在意。
他一向坦蕩，壓根沒想過要隱瞞自己有好多女人的事，所以絲毫不怕他是顧凌霜男朋友的事傳出去。
跟哪個女人在一起，他就是哪一個女人的男朋友。
如果是同時出現，那他就是她們共同的男朋友。
另一邊。
馮婉沒有辜負顧凌霄的期望。
她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地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
每到一處，她都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地跟相熟的小姐妹聊上幾句。
不過十分鐘，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聽說了嗎？顧凌霜身邊的那個男人，不是她親戚，是她男朋友。」
「什麼？她男朋友了？那個男人什麼來頭？」
「聽馮婉說，是江南省來的，家裡很普通，不是什麼大家族。」
「不是吧，這顧凌霜什麼眼光啊，放著滿帝都的青年才俊不要，找一個普通家庭的？」
「普通家庭？那顧家能同意？」
「同意了，顧凌霄親口說的，顧家已經全部認可了，還說只會把顧凌霜嫁給那個男人。」
一時間，宴會廳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那些之前還春心萌動、躍躍欲試的世家貴女們，紛紛扼腕嘆息。
「哎，這麼帥的男人，居然是顧凌霜的男朋友，太遺憾了！」
「那張臉是真好看啊，唉，可惜了，被顧凌霜搶先了。」
「確實，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我要是早點遇到這個男人，肯定也早下手了！」
「算了吧，他再帥也是普通家庭出身，不是良配。」
「誰說不是呢，男人光有臉沒用，沒家世沒背景，在帝都這個地界，寸步難行。」
「哎呀，玩玩嘛，又不結婚，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養在外面啊。」
而另一邊那些原本對顧凌霜抱有幻想的世家公子，紛紛露出惋惜之色。
「可惜了，名花有主了啊。」
「我還想著讓我爸去跟顧家談談聯姻的事呢，這下沒戲了。」
「唉，要是當年我再堅持堅持，保不齊現在也抱得美人歸了！」
「你可拉倒吧，再堅持你保不齊現在還在骨科醫院躺著呢。」
這些人除了惋惜之外，倒也沒有別的想法。
但並非每個人都是如此。
在宴會廳東側的沙發上，一個身穿深藍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人叫柳銘澤，是帝都柳家的嫡長孫。
柳家老爺子柳岳川跟顧定遠是同一輩的人物，但年齡略小几歲，如今還健在，且身體比較硬朗。
雖然同為軍方世家，但在帝都的世家序列里，柳家是不如顧家的。
因為柳岳川當年在軍中的職位與威望，都遠不如顧定遠。
這些年，柳家一直在謀求更進一步，但苦於沒機會。
但最近幾天顧定遠病危一事傳出後，柳家覺得機會來了。
對於他們這種帝都家族來說，家族老爺子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絕對是家族的定海神針。
因為老爺子們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對國家有巨大的貢獻，只要人在，國家就得賣他們幾分面子。
更何況，老爺子們的門生故舊遍布軍中和政界，本身就代表著眾多的人脈資源。
但人要不在了，那就是人走茶涼。
柳家覺得，一旦顧定遠病逝，顧家的實力就會大幅削弱。
到時候，顧家就需要通過聯姻來穩固地位。
這種情況下，柳家上門提聯姻，讓柳銘澤與顧凌霜訂婚，顧家大概率會答應。
顧凌霜是顧家嫡長女，又是軍中翹楚，柳家的人娶了她，就等於柳家獲得了顧家的人脈資源。
到那時候，柳家就能在帝都世家序列中更進一步。
結果，柳家的計劃還沒實施，顧凌霜就先一步帶了個男人來白玉京，還當眾宣布這是顧家的女婿。
這柳銘澤能忍嗎？
肯定不能啊！
一方面，他與顧凌霜聯姻，關係柳家的發展大計，他不允許人破壞。（他還不知道顧定遠痊癒的消息。）
另一方面，在柳銘澤眼裡，顧凌霜已經是他內定的妻子，是他板上釘釘的女人。
現在顧凌霜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當著全帝都世家子弟的面，宣告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這跟當眾往他柳銘澤的腦袋上扣一頂綠帽子，有什麼區別？
柳銘澤遙遙看著蘇牧，眼中飛速閃過一道厲色。
這個障礙，必須除掉！
思索片刻，柳銘澤心中有了一個好主意。
他要在今天的聚會上當眾毀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