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牧最後這個問題，王家三人滿懷期待地看向王老。
「華老！您作為大夏主事人，一向公正嚴明！您一定會為我王家主持公道的，對吧？」
「這個蘇牧，仗著有些邪門手段，夜闖我王家殺人，此等兇徒，若不嚴懲，天理何在？國法何在？」
王老聲音悲切地說道。
王維岳也跟著連聲附和：
「我王家為大夏流過血，立過功！如今我王家幾十口人慘死，我相信華老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再說，您若是今天不管，明日是不是誰都可以效仿蘇牧，動輒滅人滿門？大夏的法治何在？秩序何在？」
王家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給華老戴高帽子，實施道德綁架。
然而，他們失算了。
華老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這種小把戲對他來說，沒有半點作用。
他聽完這些話，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家父子一眼，然後平靜地開口回蘇牧道：
「蘇先生說笑了。」
「經過國家有關部門的深入調查，王家王維岳等多人涉嫌嚴重違法亂紀，罪證確鑿。」
「王家落到今天的下場，屬於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國家，又怎麼會給王家報仇？」
此番話一出，王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王維岳更是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瞪大眼睛看著華老，滿臉不可置信。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公正嚴明、大公無私的華老嗎？
王維岳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華老，確認了，確實是華老，不是幻覺。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華老為什麼會不顧事實、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對嗎？
這時，王老反應過來了，他看著華老，沉聲說道：
「華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王家向來奉公守法，維岳他更是一心為公，怎麼可能做出違法亂紀之事？」
「對對，我一直清正廉明，絕對沒有做過違法亂紀之事，華老你可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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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岳也緊接著開口為自己辯解。
看著面色激動的兩人，華老平靜無比地說道：
「就憑你們王家協助包庇王素心殺人一事，就談不上清白。」
「至於其它違法亂紀之事，國家也都已經查明，證據確鑿，容不得你們狡辯。」
聽到這話，王家父子直接麻了。
這意思，國家已經給他們王家定性了？
雖然王家是幹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但有幾個豪門是完全乾淨的？不能只盯著他們王家吧？
以王家曾經對大夏的貢獻，撈點錢，殺幾個賤民算什麼，用得著上綱上線嗎？
當然。
他們雖然覺得很不公平，但心中很清楚，這個時候不是掰扯這件事的時候。
王老很快冷靜下來，據理力爭：
「華老，就算我們王家有人犯了法，那也該由國家審判，由律法懲處！」
「什麼時候輪到蘇牧動用私刑，滅人滿門？」
「這完全不合規矩！您身為大夏主事人，怎麼能縱容這種行為？這豈不是知法犯法？」
這個時候，王家已經面臨生死存亡，他也顧不得給華老留面子了，言語之中已經有了幾分不客氣。
面對王老的指責，華老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語氣淡然地回道：
「蘇先生身份特殊，擁有正當執法權。」
「今晚他前來處置王素心殺人案，遭遇王家暴力抗法，蘇先生出手鎮壓，合情、合理、合法。」
聽到華老這番解釋，王老、王維岳、王素心三人直接傻眼了。
還能這樣？
他們王家，可是大夏的頂級豪門，蘇牧直接衝進來大殺特殺，這叫合情合理合法？
蘇牧這麼一個年輕人，哪來這麼大執法權？
離譜！太特麼離譜了！
王家三人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
但是吧，王老與王維岳畢竟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父子二人都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並且先後都坐到了極高的位置，什麼樣的人情世故沒見過，什麼樣的話外之意沒聽過？
華老現在表現出來的態度、說出的這些話，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太清楚了。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蘇牧的身份有問題，而且還是有大問題！
蘇牧肯定來歷非凡，所以連華老都不得不對他保持尊重，甚至主動配合他的行動，為他背書。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在大夏，還有誰能比華老更有權勢？
蘇牧，到底是什麼來頭？
王老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問華老：
「華老，事已至此，我王家認栽！」
「但我想死個明白，蘇牧，究竟是什麼人？」
王老已經放棄爭辯的心思了。
因為此時他心中已經非常清楚，到了這個份上，再辯解下去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會自取其辱。
他現在只想知道，王家究竟輸在什麼地方？
華老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蘇牧，眼神中帶著詢問之意。
蘇牧微微頷首。
得到蘇牧的允許，華老這才收回目光，看著王老，一字一頓地說道：
「蘇先生，就是白袍仙人。」
「什麼？！！！」
聽到「白袍仙人」四個字，王老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蘇靜姝的兒子，竟然成為了仙人？」
王素心滿臉麻木，眼神空洞，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王維岳也是面如死灰，一瞬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他們王家，竟然得罪了一位仙人？
白袍仙人臨空而立，單掌托飛機的新聞，他也是看過的。
當時他還想，要是這個白袍仙人是他們王家人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們王家何止在大夏，完全可以在整個藍星橫著走了。
但萬萬沒想到，這位仙人竟然會是他們王家的仇人！
難怪蘇牧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讓人化作血霧。
難怪華老會親自到場，還對蘇牧如此尊敬。
這一切，突然全部說得通了。
王老與王維岳在震驚過後，相互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在一位仙人面前，他們王家那點權勢、地位、人脈，又算得了什麼？
華老放棄王家，選擇站在蘇牧那一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王家與一位仙人之間，讓任何人來選，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仙人。
所以，王家真的在劫難逃了。
巨大的絕望，直接衝垮王老與王維岳的理智，令他們產生了巨大的憤怒。
而這股憤怒的目標，是王素心這個始作俑者。
王老瞪著王素心，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地怒吼：
「王素心，看看你幹的好事！你為王家招惹了這麼一個大敵，讓王家遭遇滅頂之災！你真該死啊！」
「你惹誰不好，為什麼要去招惹一位仙人？你害死了我王家滿門啊！你就是我們王家的大罪人！」
王維岳也紅了眼，指著自己的妹妹，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王素心，我王家幾代人的基業，今天全毀在你一個人手裡！我王家有今天，全是你害的！」
他們的憤怒是有理由的。
要不是王素心當年非要對蘇靜姝趕盡殺絕，王家今晚何至於遭到蘇牧的報復？
這一刻，他們選擇性遺忘當初王素心要幹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都知道，並且還都沒有阻止。
王素心被兩人罵得抬不起頭。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不停地認錯：
「爸，大哥，是我錯了……是我害了王家……是我……都是我的錯！」
說真的，王素心到現在，還沒有精神徹底崩潰變成瘋子，已經算是足夠堅強了。
王老與王維岳罵完之後，心中幾乎同時想到了什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僥倖的光芒。
幸好！
幸好王家還有很多人今晚不在老宅之中，而是散落在各個地方。
就算老宅里的王家人都死光了，王家也還有種子，還有希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王家人還有人活著，王家就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蘇牧能忍二十幾年，等到實力強大了，才來王家報仇，他們王家人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