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鈴聲,韋眠月皺了皺眉,大晚上的,誰會來找她?
她起身走到玄關,通過貓眼往外一看,隨即有些意外。
在門外站著的,是她的侄女韋青。
「小青,你不是說要常駐杭城嗎?怎麼這麼快就回帝都了?」
韋眠月打開門,讓韋青進屋。
「哎,別提了,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說。」
韋青嘆了一口氣,把自己手中的大袋子,舉到韋眠月面前晃了晃。
這袋子裡面,裝著一瓶紅酒,還有好幾盒下酒菜。
韋青說完,自己換上拖鞋進了屋,熟門熟路地把紅酒和下酒菜擺在餐桌上。
韋眠月關上門,笑了笑,跟了過來。
「酒我就不喝了,我身體不太舒服,我陪你吃點東西吧。」
韋青一聽這話,馬上一臉關切地湊了過來:
「小姑姑,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韋眠月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
她向韋青隱瞞了自己懷孕的事。
這件事,她目前還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打算,尤其是家裡人。
「小姑姑,你真的沒事?真要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不要硬抗哦,不要把小病拖成大病了。」
韋青很認真地上下打量了自己姑姑幾眼,還是有點不放心。
「真沒事,別大驚小怪的。」
韋眠月說著,轉身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果汁,倒進杯子裡,然後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喝你的,我陪你喝果汁。」
「行吧。」
韋青見狀,也不再多問。
她姑姑做事一向靠譜,說沒事那應該是真的沒事。
韋青打開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先吃了一塊滷牛肉,隨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幾分沮喪之意。
韋眠月察覺到了不對勁,抬眼看她:
「怎麼了?受什麼打擊了?」
韋青沒馬上說話,又喝了一口酒,才悶聲道:「小姑姑,我被人截胡了。」
「什麼被人截胡?你說清楚。」韋眠月追問道。
「就是上次離開帝都前,我給你說過的那個去杭城搶男人的任務。」韋青用筷子戳著面前的花生米,一下一下的,「我做了完美的行動計劃,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另一個女人搶先偷襲成功了。」
說完,她又喝了一口酒,很是不服氣地補充道:
「都怪我輕敵大意了,要不然的話,我肯定能贏!我做的計劃,絕對是完美無缺的!」
「是那個女人使陰招麻痹了我,她太不講武德了!」
「哦,就這事啊。」
韋眠月想起來了,上次韋青跟她告別的時候,說過這事,她語氣平淡地回道:
「反正是任務而已,又不是你真的喜歡那個男人,失敗了就失敗了。」
「男人多的是,回頭換一個你自己喜歡的就行了,何必在他一棵樹上吊死?」
「不,小姑姑,你不懂!他不一樣!」
韋青搖了搖頭,把自己杯中的酒灌完了,語氣略微有些激動:
「我去杭城見了他之後,就真的喜歡上他了!」
「小姑姑,我這麼說,你可能不能理解,就是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那種讓人一見就忘不掉的人!」
聽到這句話,韋眠月不知怎麼著,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蘇牧的臉。
「我完全能理解啊。」
韋眠月心中幽幽一嘆。
韋青又喝了一口酒,繼續對韋眠月傾訴道:
「小姑姑,我跟你說,這個男人,他舉世無雙,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
「與他相比,其餘男人都不值一提!」
「你說得太誇張了,這世上也還是有別的優秀的男人的。」
韋眠月本能地反駁一句。
「我半點沒有誇張!他真的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韋青堅定無比地說道。
看著自己侄女這一副戀愛腦十足的模樣,韋眠月只覺得一陣頭疼。
「行行行,不一樣不一樣!」
她扶了扶額頭,耐著性子勸道:
「那你既然喜歡,就去搶回來啊,你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還怕搶不回來嗎?」
韋青苦笑一聲,嘆氣道:
「小姑姑,你不懂,現在不是搶不搶的問題,是被那個女人搶先之後,我可能拿不到正宮的位置了。」
「哎,雖然後面我還有機會加入進去,但只能做小了,我傷心的是這個。」
「不是,你等會!」
韋眠月掏了掏自己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正宮?做小?」
「你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韋眠月滿臉不解地看向韋青:
「咱們大夏,現在實行的,還是一夫一妻制吧?沒復古吧?」
「你這又是正宮,又是做小的,是怎麼個意思?」
韋青翻了個白眼,很直接地回道:
「小姑姑,你快別假裝不知道這種事了,一個男人有好幾個女人,在咱們豪門中,那不是家常便飯嗎?」
「我看中的那個男人,那麼優秀,多有幾個女人,有什麼稀奇的?」
嘭!!!
韋眠月把果汁杯重重放在桌上。
「別人是別人!你可是韋家大小姐,你再喜歡這個男人,也不能上趕著去給他當情人!」
「我可告訴你,這是原則問題,你可別亂來!」
韋眠月的語氣冷了下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女看著挺精明一個人,怎麼在感情這件事上,這麼拎不清。
「小姑姑,你不懂!」
韋青抬起頭,語氣堅定無比:「他天下無雙,能成為他的女人,就算只是情人,我也心甘情願!」
「你!!!」
韋眠月氣得胸口起伏,指著韋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中邪了!」
「我懶得理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餐桌,幾大步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胸口還在起伏,明顯氣得不輕。
「哎,小姑姑,你別生氣嘛。」
韋青一看韋眠月真生氣了,趕緊起身追了過去,換了一種說法:
「我這不還沒付諸行動嗎?我這是在跟你商量呢。」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們韋家的女人,絕不能幹這種事!」
韋眠月把臉別向一邊。
韋青還想再說什麼,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沙發前方的茶几。
「這是?」
看到茶几上的一張單子,她的瞳孔猛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