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包房內的霍雲庭與韋眠月都愣了一下,齊齊轉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人邁步走入包房,身姿挺拔,神色從容,正是蘇牧。
「是你!」
霍雲庭看清蘇牧的長相,愣了一下,這不是顧凌霜的男朋友,顧家的女婿嗎?
前兩天他在白玉京舉辦宴會的時候,此人跟著顧家人去過,還跟柳家人發生了衝突。
雖然他現場沒有見過蘇牧,但在事後查看現場監控影像的時候,對這張臉的印象很深刻。
認出蘇牧之後,霍雲庭想到蘇牧進門時說的那句話,不禁眉頭一皺,開口問蘇牧道: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牧沒有回答他,直接走向韋眠月。
韋眠月看到蘇牧突然出現,也很震驚。
她前兩天想過要跟蘇牧見一次,提醒蘇牧儘快離開帝都,不要讓顧家人知道他已經結婚有女兒的事。
但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跟蘇牧突然見面了,有點措手不及,不知道該跟蘇牧說什麼。
就在韋眠月腦子發蒙的時候,蘇牧走到她身邊,在霍雲庭的注視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韋眠月被他摟住的那一瞬間,身體僵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她終究沒有反抗,任由蘇牧摟著自己。
雖然她很嫌棄蘇牧是個花心的渣男,但在這種有外人在的場合,她不想讓蘇牧下不來台。
「我的意思很簡單。」
蘇牧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韋眠月,然後抬頭看向霍雲庭,淡淡地宣布道:
「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我。」
轟!!!
霍雲庭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自己腦子裡炸開,整個人都被劈傻了。
他追了十幾年的女神,他寧願犧牲自己名聲也要維護的女神,肚子裡懷的,竟然是顧家女婿的孩子?!!
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你……你不是顧凌霜的男朋友、顧家的女婿嗎?」
霍雲庭的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驚呼道:「你怎麼會是眠月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蘇牧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
「凌霜是我女朋友,她也是,一個男人有好幾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句話一出,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韋眠月聽到蘇牧這理直氣壯的渣男發言,氣得暗地裡用手指掐住蘇牧的腰,想狠狠給蘇牧來一下。
但是,她沒掐動。
蘇牧的仙人之體,自帶防禦,她破不了防。
韋眠月氣得又瞪了蘇牧好幾眼。
另一邊的霍雲庭,完全沒有注意到韋眠月的這些小動作,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蘇牧,大腦直接宕機了。
正常?
這特麼哪裡正常了???
他霍雲庭活了三十多年,一直堅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念。
雖然韋眠月從不理他,但他很自覺地為了韋眠月守身如玉十幾年,連別的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
結果現在蘇牧告訴他,一個男人同時交好幾個女朋友很正常?
如果是別的男人這麼告訴他,他一定會怒斥這個人,說這個人是胡說八道,是對純潔愛情的褻瀆。
但問題是,告訴他這話的男人,已經讓他的女神懷上了孩子。
一時間,他竟然無力反駁。
霍雲庭感覺自己三觀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這個堅定不移的純愛戰士,直接被干懵逼了,現在感覺很迷茫。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韋眠月,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祈求的顫抖:
「眠月,他說的……真的嗎?你真的……願意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
「是真的。」
韋眠月靠在蘇牧懷裡,迎著霍雲庭的目光,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點頭。
她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維護蘇牧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徹底打破霍雲庭的幻想。
雖然霍雲庭追求她這十幾年,一直表現得很紳士,從來沒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但她還是覺得煩。
「為什麼?」
霍雲庭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我追了你十幾年,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可他是顧凌霜的男朋友啊!他還有別的女人!為什麼你寧願選擇他,也不願意接受我?」
韋眠月看著霍雲庭這副痛苦的模樣,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她語氣平淡地說道:「霍雲庭,感情這種事,沒有原因可講,愛情就是這麼沒道理。」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還有,我懷孕的事,還有我跟蘇牧的事,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蘇牧在一旁插嘴道:「死人才能嚴格保密。」
韋眠月心頭一跳,立刻想起蘇牧在崑崙山古墓中那些殺伐果斷的手段,當即扭頭對他說道:
「你別亂來,讓我處理。」
蘇牧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其實他壓根不在意這件事泄不泄露,他向來正大光明,從不隱瞞來隱瞞去。
韋眠月轉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霍雲庭,下了逐客令:
「霍雲庭,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要跟他單獨談,外人不方便在場。」
「外人?」
霍雲庭自嘲一笑,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他看著韋眠月護著蘇牧的模樣,看著蘇牧摟在韋眠月肩上的那隻手,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他霍雲庭追了十幾年,連韋眠月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過。
而此刻韋眠月明知蘇牧是顧凌霜女朋友,卻依然依偎在蘇牧懷裡,發自內心的親近蘇牧。
這一刻,霍雲庭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強求不來。
他慘笑一聲,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聲音沙啞地說道:
「眠月,你放心。」
「既然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我尊重你的選擇,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今天聽到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我用霍家的名譽起誓!」
說完這句話,他最後深深地看了韋眠月一眼,然後轉過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包房。
包房的門被輕輕帶上。
偌大的包房裡,只剩下蘇牧和韋眠月兩個人。
「這傢伙,倒是個識趣的人,算他運氣好。」
蘇牧笑著點評了一句。
霍雲庭要是繼續糾纏不休,那他就只能讓霍雲庭知道什麼叫修仙者的雷霆手段了。
既然這個姓霍的這麼識趣,只要此人遵守承諾,那他也不會再找此人麻煩。
畢竟今天是個好日子,他知道自己又有了一個子嗣,就像皇帝遇到好事會大赦天下一樣,他今天不想殺人。
略過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蘇牧把目光轉向自己懷中的韋眠月。
接下來,該跟韋眠月談正事了!
她肚子裡的,可是自己一千多年歲月中的第二個子嗣,或者說,是他修仙之後的第一個子嗣。
並且,他剛才已經用神識看過了,這是一個兒子。
所以,他得跟韋眠月好好談談!
帶球跑什麼的,在他這裡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