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循聲一看,頓時心中大喜。
他不用左右為難了!
是的,來人是長山治安分局的局長王大海。
他給李明打完電話後,擔心李明在保安局的人面前鎮不住場子,就親自趕來了。
看看,這不就出事了?
剛剛聽到梁漫威脅李明那番話的王大海,在心中感慨自己及時趕來的決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太了解李明這個手下了,這傢伙一向是在無權無勢的人面前是狼,在比他厲害的人面前是狗。
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李明真有可能會頂不住保安局這個人給的壓力。
「梁專員是吧?」王大海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長山治安分局的局長王大海。」
「王局長你好。」
梁漫不卑不亢地與王大海握了握手,並接著說道:
「你來得正好,蘇晚是我們保安局的重點保護對象,我現在奉命要帶走她,請你們分局予以配合。」
「梁專員,這就強人所難了吧?」
王大海臉上收了笑容,官腔打得十足:
「根據我們的調查,蘇晚確實有重大作案嫌疑,所以我們治安局是依法辦案,程序合法合規。」
「你這一上來就無緣無故要求我們放人,這不合規矩吧?」
梁漫沉聲回道:
「王局長,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
「蘇晚是我們保安局的重點保護對象,關於她的一切事務,都是由我們保安局處理。」
「她身上的案子,我們保安局會調查,你們只用把相關卷宗提供給我們就行了。」
「這,並沒有違反規矩的地方吧?」
王大海聞言,淡淡地回道:
「梁專員,不是我懷疑你,但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謹慎。」
「口說無憑,不能你說蘇晚是保安局的重點對象,她就是吧?」
「如果你們保安局要人,也可以,走正式手續,發公函過來,我們一定配合。」
作為官場老油子,王大海有的是辦法應對。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暗地裡卻把路堵死了,等保安局的公函發過來,蘇晚的認罪筆錄早就簽字畫押了。
到時候,保安局也無話可說。
不過,梁漫也不傻,完全不吃這套:
「我剛才已經跟上級打過電話了,公函回頭會補,現在你們先放人。」
「那不行,凡事都要講規矩,流程不能亂,沒有公函,我們不能放人。」
王大海的態度也強硬起來。
「王局長,規矩重要,但國家安全更重要!」
梁漫的語氣變得嚴肅無比:「難道說,王局長要無視國家安全?如果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呵,威脅我?」
王大海冷笑一聲: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們魔都保安分局的程局長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上周還一起吃過飯。」
「梁專員,你這麼威脅我,就不怕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他實際上是在拉大旗作虎皮,他跟那位程局長也就是在一次會議上見過,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並且,他不知道的是,梁漫是帝都保安總局的,所謂魔都保安分局的局長,對她沒有半點威懾力。
「我不是威脅你,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梁漫寸步不讓,高聲說道:
「王局長,我再最後說一遍:馬上放人!」
「不可能!」
王大海也梗起了脖子,態度異常堅定。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遠及近傳來,又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蘇牧與韋青。
「韋處、蘇先生,你們來了。」
梁漫看到韋青與蘇牧,趕忙上前打了一聲招呼。
蘇牧點了點頭,直接走向審訊室。
王大海與李明見狀,正想開口阻止,卻見蘇牧腳步未停,只是側頭掃了他們一眼。
這一眼,平平淡淡,甚至連一絲怒意都沒有。
可就是這一眼,讓王大海和李明如墜冰窟!
那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位高高在上、威勢無邊的神靈!
無形無質的恐怖威壓籠罩下來,令他們渾身僵硬,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並且,他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完了,這次好像闖大禍了。」
王大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如擂鼓,大腦里只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他混了這麼多年官場,也見過大人物,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單單靠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嚇成這樣!
他哪裡知道,這還是蘇牧收斂了力量的原因,不然的話,他已經死了。
當然,他其實做出錯誤選擇後,命運早就註定了,只不過是早一分鐘晚一分鐘的事。
蘇牧收回目光,不再看這兩個螻蟻,徑直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另一邊,韋青看著蘇牧進了審訊室,開口問梁漫道:
「剛才是什麼情況?」
「長山治安分局的局長不肯放人,他說……」
梁漫伸手一指王大海,簡明扼要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韋青聽完,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大海,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輕輕吐出四個字:「自作孽不可活!」
她本能地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以她對蘇牧的了解,等蘇晚告完狀之後,這個人只怕在劫難逃。
想到這裡,韋青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提前走善後流程了。
審訊室里。
蘇晚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張被李明拍在桌上的「證據」照片。
她看見門被推開,蘇牧走進來,眼睛頓時一亮,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哥!」
蘇晚高興地喊了一聲,臉上的不耐煩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蘇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妹妹果然毫髮無傷,便開口問道: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前天晚上,我跟盧靈、鄧伊娜在路邊救了一對被紅色跑車撞傷的母女……」
蘇晚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並且把自己的懷疑也告訴了蘇牧。
蘇牧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知道了,走吧。」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敢栽贓他妹妹,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