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朗費羅聽見金髮女子那輕蔑無比的反問,臉上的紳士偽裝瞬間碎裂,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朗費羅家族在波斯頓雖然算不上頂級家族,但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奚落過?
「你這個……」
約翰·朗費羅怒從心起,一句髒話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還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完,金髮女子便冷冷地打斷了他:
「伊芙琳·亞當斯。」
她微微揚起下巴,碧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語氣不緊不慢:
「如果你是波斯頓人,就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約翰·朗費羅的腦袋上。
伊芙琳·亞當斯,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不但知道,而且如雷貫耳!
這可是亞當斯家族最受寵愛的小公主!
不要說在波斯頓的上層社會,就是在整個鷹醬國的上流階級中,這個名字也是大名鼎鼎!
伊芙琳出身的亞當斯家族,那可是鷹醬國真正的頂級豪門,並且從鷹醬國建國時期開始,就是豪門!
蘇牧聽到亞當斯這個姓氏,不禁想起了大夏網絡上一個略帶調侃的說法。
亞當斯、羅斯福、甘迺迪、布希,這四個家族,就是鷹醬國的「正星條旗」家族。
調侃歸調侃,這四大家族確實在鷹醬國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出了好多任鷹醬國總統,比他從未聽過的什麼朗費羅家族強太多了。
約翰·朗費羅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
別看朗費羅家族也頗有名氣,但跟亞當斯家族一比,那就是螞蟻與大象的區別,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得罪了亞當斯家族,人家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放出一點風聲,朗費羅家族就得大禍臨頭。
「伊……伊芙琳小姐……」
約翰·朗費羅的腿肚子都在打轉,後背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流。
剛才他還想著怎麼勾搭人家,現在只剩下了恐懼。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喝多了,我真的喝多了,剛才那些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向您道歉,真誠地道歉!」
約翰·朗費羅點頭哈腰,連聲道歉。
伊芙琳冷哼一聲:「你不是要向我道歉,而是要向這位先生道歉!」
「是是是!」
約翰·朗費羅馬上轉向蘇牧,雖然心裡恨不得把這個東方男人撕了,嘴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句:
「這位先生,剛才多有冒犯,實在對不起!」
蘇牧壓根不理他,只是看了伊芙琳一眼。
伊芙琳明白蘇牧這意思是讓她做主,便語氣淡漠地對約翰·朗費羅說道:
「行了,你走吧。」
「是是是,我這就走,這就走!」
約翰·朗費羅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也似地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全程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蘇牧將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打入了他的後心。
約翰·朗費羅狼狽離開後,伊芙琳轉頭看向蘇牧,碧藍色眼睛裡帶著一絲歉意,用略顯蹩腳的大夏語說道:
「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其實鷹醬國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樣無禮粗魯。」
蘇牧聞言,露出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流利的用英語回道:
「沒關係,我能理解,每個國家都有好人和壞人,剛才的事,多謝伊芙琳小姐仗義執言。」
作為曾經杭城師範大學的學生,他當初受到一位知名校友的傳奇事跡鼓勵,把英語學得很好,以為日後大有可為。
結果後來才知道,那位校友的成功背後,還有一位當協會主席的父親。
扯遠了,說回眼前。
蘇牧商業性客套一句之後,主動朝伊芙琳伸出手:
「對了,我叫蘇牧,來自大夏,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蘇,我叫伊芙琳·亞當斯。」
伊芙琳笑容燦爛,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與他相握。
在觸碰到蘇牧手掌的時候,伊芙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加速了幾分。
蘇牧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讓伊芙琳感覺特別舒服。
兩人握手之後,氣氛自然而然地鬆弛下來。
伊芙琳往椅背上一靠,側過身來,大大方方地打量著蘇牧:
「蘇,你來波斯頓,是出差還是旅遊?」
「辦點小事,順便旅遊。」
蘇牧隨口回道。
嗯,他沒告訴伊芙琳的是,他口中的小事,是去滅普雷斯頓家族全族。
當然,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一件小事。
「旅遊?」伊芙琳好奇地問道,「蘇,你打算去波斯頓哪裡玩?」
「暫時還沒計劃。」蘇牧聳了聳肩,看向伊芙琳,「我是第一次來波士頓,還不太熟。」
伊芙琳的眼睛頓時一亮,幾乎沒怎麼猶豫就興致勃勃地毛遂自薦道:
「那我給你當導遊吧!」
「波斯頓我熟得很,哪家餐廳好吃、哪個景點值得逛,我一清二楚!保證讓你玩得開心!」
蘇牧等的就是伊芙琳這句話,自然不會拒絕。
「好啊,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伊芙琳擺了擺手,笑容愈發明媚。
隨後,兩人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
就在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空姐的聲音。
「這位先生,請您鬆手!」
兩人循聲望去,發現約翰·朗費羅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拉著一位空姐的手腕不放,嘴裡噴著酒氣調笑道:
「這位小姐,你真不考慮一下?下了飛機跟我走,保證你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
他的臉上,滿是輕浮之色,整個一個色中餓鬼。
空姐滿臉通紅,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抽不動,她又礙於服務規範不能發怒,場面一時僵在那裡。
「你在幹什麼?趕緊鬆開你那骯髒的手!給我安分點!」
伊芙琳皺起眉頭,怒斥約翰·朗費羅道。
「好的好的,伊芙琳小姐,對不起,打擾您了!」
看見伊芙琳發飆,約翰·朗費羅趕緊鬆開了空姐的手,變得老實無比。
空姐走到伊芙琳身前,輕聲道謝:「謝謝您。」
「不必在意。」伊芙琳擺了擺手。
等空姐走後,伊芙琳罵了約翰·朗費羅一句:
「那個朗費羅家族的人,真是噁心,我從未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不必為此人生氣。」
蘇牧淡淡地說道。
伊芙琳聞言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蘇牧:
「將死之人?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