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白穗赤著腳踩在木製地板上,對著面前掛滿各式武器的武器架比比劃劃。
周圍正在揮灑汗水的少年少女們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不光是白穗赤紅天才的名頭,更因為這張臉不管放到哪裡都會成為焦點。
啟風學院的訓練室是提供武器的,但只是最普通的流水線貨,對職業者來說只能算是能用。
腦海中回憶著當初從虛空而來的長刀,白穗下意識開始尋找與其相近的刀。
先試了試斬馬刀。
不行,太重,用起來不順手。
隨後是快趕上她整個人高的苗刀。
太長了,她所覺醒的刀是單手刀,所以也不是。
在看到架子末端放著的長直刀時,白穗忽然眼前一亮。
這把刀前直後彎,既兼顧了太刀的韌性,又擁有直刀的剛性。
簡直就和當初懸於他手邊的刀型一模一樣。
職業者一般在四階後都會擁有元素本命武器,所以在那之前,白穗決定就以長直刀作為平時的近戰武器。
長刀入手,或許是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常人的原因,白穗覺得重量有些輕。
前世還處於中二期的白穗曾經在少年宮興趣班學過一段時間兵擊。
當然,孤兒的她只能上免費體驗課。
儘管如此,教授刀術的師傅曾十分驚嘆她的刀術天賦。
她的心太靜了,除了遊戲幾乎沒有別的東西。
至於社交、工作什麼的,還沒到她該操心的年紀就被送進了遊戲裡。
只能說她有正常生活社交的能力,但從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罷了。
完全沒有一般人應該有的現實壓力和煩惱。
說直白點就是沒心沒肺。
再次手握長刀,她仿佛回到了少年宮的那個夏天。
蟬鳴,少年,與刀。
原本因為穿越過來發生太多事而浮躁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專注,一直是她最大的優點。
白清傳遞過來的清泉十二流,白穗僅僅看了幾眼便記住了個大概。
或許是穿越而來自帶的雙倍精神力,又或者是前世九年義務教育的洗禮,總之白穗現在記東西的速度非常之快。
凝神,靜氣,清泉十二流的刀法逐漸在腦海中浮現。
然後……
白穗朝前方用於劈砍訓練的假人狠狠劈去。
也不知道假人用的是什麼材質,白穗這一刀下去,僅僅只砍出一個淺淺的豁口,而且手腕生疼,明顯發力方式不對。
能砍出一個豁口只能說明白穗純勁兒大。
果然刀法武技不像遊戲中能一鍵學會。
「好麻煩……」白穗嘟囔著,卻是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驚訝的目光。
他們有的是二年級甚至三年級的老生,別看他們來到學院這麼久,大部分也都還沒能開發出職業技,以至於很多人距離晉升二階職業者只差一個屬於自己的職業技。
只能日復一日地在訓練室練習武技,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自身武技融入職業技。
「這是誰……新面孔,好猛,第一次揮刀就能把訓練假人砍出口子。」有人咽了口唾沫。
身旁的同伴一臉鄙夷:「連今年啟風出的赤紅天才都不認識,你這傢伙不是在訓練室把腦子待壞了吧,偶爾也關心一下外界啊。」
白穗身前的訓練假人搖晃後逐漸停穩,身上被砍出的豁口開始逐漸復原,位於胸口的電子屏幕閃爍,顯示出了一行數據。
「力道:良
速度:良
角度:差
精準控制:差
技巧:差
評價:純勁兒大,相比起刀客,你更適合當狂戰士。」
白穗小臉頓時一紅。
什麼叫做適合當狂戰士啊混蛋,她只是第一次還不熟練而已!
整個下午,白穗都在和眼前的訓練假人較勁。
在忘我的專注下,周圍人眼睜睜看著這個原本只會用蠻力劈砍的少女逐漸調整著持刀姿勢、揮砍角度、肌肉發力,竟然漸漸有了一絲柔中帶剛的韻味。
「嘩啦——」
刀鋒在半空中揮舞,響起了好聽的刀鳴,如同高水流水般嘩啦作響。
「這天賦……簡直不講道理。」站在白穗身後的黃毛青年默默放下手中的刀,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負責指導他訓練的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也有點破防。」
黃毛晃了晃腦袋,看向白穗背影的目光中帶了些許熾熱。
「同學,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正在專心揮刀的白穗聞言,扭頭奇怪地看了一眼黃毛。
只是一眼,黃毛便愣住了。
少女因為長時間揮刀出了很多汗,單薄的襯衫貼在纖細的身上,臉頰紅撲撲的,被汗水打濕的劉海貼在額頭,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呆。
不僅是因為少女此刻萌出天際,黃毛愣住的原因是他認識這傢伙。
白穗也皺起了眉。
「路景余?」
「吸血鬼?!」
還真是巧,白穗也認得面前之人。
路景余,男主許言的兄弟。
不知道是誰規定的,男主必須有一個兄弟,要麼性格逗比、要麼體重超重、要麼武力超群。
路景餘明顯屬於武力超群一類,作為後期為數不多精通各類武技的職業者,曾被很多人稱為劍聖。
會在用刀砍你的時候突然掏槍的劍聖。
然而這傢伙私下卻是性格跳脫,小時候他、許言、白穗三人可謂魔童降世。
路景余還經常把處於叛逆期的白穗惹哈氣,兩人幾乎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沒想到這個第二批進入新手試煉副本的傢伙也出來了。
聽到吸血鬼幾個字,白穗磨了磨牙。
還真是不講禮貌。
隨即一甩刀身上劈砍假人留下的金屬殘骸,指向路景余:「好,來切磋。」
有人討打,那她就不客氣了。
話落,赤腳蹬地,經過幾輪強化後恐怖的身體素質爆發。
幾個呼吸間,纖細身形便來到了路景余身前。
勁風襲來,路景余作為常年修習武技之人反應也不慢。
舉刀,順著白穗劈砍的刀鋒薄弱處一振。
白穗所持長刀如同泛起波瀾的湖面,刀面嗡嗡作響,竟有了要斷掉的架勢。
這正是他能以武技橫行職業者之中的底牌,憑藉超絕的時機把握與反射神經,找到一瞬間的破綻並擊碎!
換做常人,這一振不說把刀身振斷,至少持刀之人手要麻痹很久。
然而,白穗卻是不退反進,刀鋒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順從著反震之力,再度攻向路景余的面門。
刀身此刻已然化作靈動自如的流水、不受外界影響的清泉!
路景余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刀鋒已不再是刀,而是席捲而來的流水,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躲避、無法振刀。
抽刀斷水水更流!
「叮——」
刀身嗡鳴,猶如清泉擊玉。
白穗的刀主動與路景余的刀纏繞而去。
身做流水,以巧克剛!
路景余只覺右手一麻,虎口開裂,緊握的刀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白穗一下午可不是白練的。
她已經學會清泉十二流的基本架勢,甚至隱隱掌握其中以巧克剛的精髓。
路景余輸了,輸給了只練了一下午刀的武技萌新。
看見白穗冷著臉上前,他很沒節操的果斷滑跪。
「停停停,姐姐,穗姐!我再也不說你是吸血鬼了,別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