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查到了「百樂屋」最近越發不守規矩,甚至聯合城內到城內綁人,於是向我們發出了收網信號。」
「然後,你遇到了白司長和白家三小姐,那位大小姐還把百樂屋給全殲了?!」
「不僅如此,甚至這件事還牽扯到了主城那邊的一個先驅者家族……」
剛剛趕到的治安司督查隊長,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夜明。
夜明苦笑著點了點頭。
督查隊長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圈四周,主城駐啟風辦事處的人、白問天以及她女兒都在不遠處。
一切似乎都證明了——
夜明說的是真的。
世界上真有這麼巧合這麼荒謬的事情!
一旁,禾秋風驚恐地拉開自家侄女,生怕她又對著白穗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白問天對此倒是不甚在意。
小孩子之間玩鬧罷了。
「穗穗,」他將白穗從地上扶起,臉上浮現出嚴肅,「你這次,太冒險了。」
「抱歉老爹……我找到了百樂屋綁架城內居民的證據,所以急匆匆就趕來了。以後不會了……」
白問天本來想開口說兩句的。
比如怎麼一句招呼都不打就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如果真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但看到眼前少女委屈巴巴地低著頭認錯,心又軟了下來。
(受害者繃帶又發力了)
相比起以前,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說多了估計她又要煩自己了。
白問天嘆了口氣。
他本來也沒生氣,只是有些擔心。
「發現了「百樂屋」綁架人的證據?帶我去看看。」
白問天索性轉移起了話題。
如果此話當真,那百樂屋背後的人可別怪他白問天掀桌子了。
這種產業可以有,但得有個度。
一切,都要在可控制範圍內。
「百樂屋」門前此刻圍滿了人。
防衛司,治安司,辦事處,甚至運輸司的人都聞風趕到。
四方齊聚,這裡儼然已經變成了權力鬥爭的風暴圈。
「白司長,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一名運輸司官員從人群外擠了進來,面色有些尷尬。
「你在教我做事?」白問天冷冷掃了對方一眼。
他知道這片區域產業是運輸司占大頭。
不僅如此,他也知道在走私生意里,運輸司給家族打開方便之門的事。
他不管,是因為運輸司司長背後是主城某個先驅者家族裡的重要人物。
以前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但現在,刀握在白問天手裡。
他想宰誰就宰誰。
運輸司官員被六階氣勢一震,渾身冷汗直接下來了。
「不敢……只是如果您這樣做的話,恐怕和我們副司長那邊不好交代。」
這很明顯是威脅了。
「滾。」
「……是。」
那人咬著牙,退了出去。
隨後立馬急急忙忙地給上層匯報起了消息。
白穗緩了一下,看向那邊正帶著夜星汐裝透明人的夜明。
「喂,夜大叔,過來幫個忙怎麼樣?」
夜明一愣,見是白穗在喊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你應該已經發現這裡有異常了吧。」
「拜託夜大叔你,幫我把那些在這裡工作的人帶走,好好問一下,哪些是自願的,哪些是被洗腦的。」
「另外,這裡應該還有一個地下室,入口很隱蔽,拜託你們去找一下。」
白穗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聽得夜明冷汗直冒。
她怎麼這麼輕易就把自己努力調查了幾年才得到的信息都說出來了?!
甚至還比他知道的多!
「是,只是恐怕我的調查不會太順利……」
「不用擔心,」白問天大手一揮,「我給你去調查的特權。」
「出什麼問題,讓那些躲在背後的傢伙來找我。另外,我現在清查全城家族、以及各部門的權力是大魔女閣下給我的,讓他們自己掂量清楚。」
「這……我一定不負白司長所託!」
夜明向白問天敬了個禮。
如此背景,如此手段,如此實力。
夜明有預感。
此次事件過後,啟風城內恐要變天了。
他回到人群中,剛想拉著夜星汐離開。
百樂屋沒了,夜星汐的債務自然也沒了。
汐汐可以跟著自己返回城內,不用在這裡受苦受累了。
城內有最好的資源,說不定汐汐下一年也能進啟風學院呢。
他如此想著。
「等等……」
白穗站起身,叫住了他。
「你……應該覺醒了某種能力吧。」
交談對象卻是身旁的夜星汐。
「嗯。」
女僕裝女孩依舊是那副撲克臉。
「老爹。」得到答覆後,白穗小跑回老爹身旁,附在對方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
白問天臉上表情逐漸驚訝。
隨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像是同意了什麼。
「那麼……」白穗回身,將自己口袋中的水果刀物歸原主,「有特殊天賦的人,不可以被埋沒。」
「我給你申請到了今年啟風學院的特招名額。」
「你不用等到今年,可以在回城準備好後直接入學,參加一階試煉副本。」
一旁的夜明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原本還在苦惱,自家侄女兒這個在城外長大,沒有城內戶口的孩子該如何去上學。
身份問題可不好辦,或許會用到許多人脈。
沒想到眼前的繃帶少女只是一句話,就將此事搞定了。
「謝謝你!……這位小姐,汐汐,快說謝謝!」
夜明連忙鞠躬道謝。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幫他們,所以異常惶恐,趕忙拉著侄女一起道謝。
夜星汐卻是低頭思索了一下。
隨後,眼神頗為認真地上前。
「啾——」
臉上冰涼柔軟的觸感一瞬即逝。
夜星汐又嘬了一口白穗的臉頰。
「等等等等等一下啊!」白穗耳根發燙,捂著臉,「這次你不會是覺得『謝謝就要親親』吧……」
夜星汐很認真地搖搖頭。
「因為,剛剛在樓上我這樣做的時候,你應該開心了一下。」
「所以,我想讓你開心。」
答案很簡單,簡單的像是小孩子篤定「一加一等於二」一樣。
搞什麼嘛……
這孩子根本就是一張白紙。
一個傻傻的天然呆啊!
白穗紅著臉,沒有理會夜明的瘋狂道歉,撇過頭去,聲音細若蚊蠅。
「我才沒有開心……」
「這只是投資,對你的投資而已……」
「天然覺醒超凡能力的人,往往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我只是覺得你以後會很厲害才幫你的……」
夜星汐聽完,拉了拉夜明的袖子。
臉上一臉認真思索的表情。
「叔叔,這是不是就是,書上說的傲嬌。」
夜明突然想和禾秋風一塊兒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