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一個戰術後仰,身體稍稍離面前少女遠了幾分。
這發言,豪到她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莫名其妙開始中二發言的少女。
見白穗非但沒有被自己嚇到,反而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少女愣了一下,隨後不滿地撇撇嘴。
「切……你居然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害怕?」白穗歪了歪腦袋,一縷銀白色髮絲垂落。
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天然呆。
「咳咳咳咳……」少女單手攥拳放在嘴邊使勁咳了幾聲,原本陰沉沙啞的嗓音變得清脆悅耳。
只不過她就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一樣,語氣綿軟無力。
「沒意思,本來還想嚇一下剛被關進來的雜魚新人呢。」
她把頭髮往後一撩,露出那張黑眼圈很重、皮膚蒼白失真,但卻意味好看的臉蛋。
看著這一幕,白穗腦中思緒翻飛。
結合面前少女的奇怪舉動,再加上任林對自己的詭異態度。
白穗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在腦海中找到了一個隱秘的開關。
那裡,隱藏著一個只有魔女才能使用的精神通訊器。
這便是當初艾琳所說的,可以供魔女之間精神交流的工具。
雖然不知道艾琳是怎麼做到的,但白穗剛進副本,這個東西便已經植入她意識中了。
打開精神通訊器。
白色波紋如同電台信號,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似乎是正在尋找能與之匹配到的人。
精神通訊器是有距離限制的。
如果沒有距離限制,那魔女陣營的人將可以實現情報信息無障礙交流。
這對於另一方陣營來說強度太陰了。
很快,精神通訊器有了反應。
在白穗附近,就有一名能連接通訊的魔女。
而且距離很近。
很近?很近是有多近?
白穗連接上了那個信號,試著在裡面發出詢問。
下一秒,眼前一臉陰濕的少女撩了撩頭髮,朝著白穗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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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臉「風流倜儻公子哥」的表情。
「你先等一下,有人找我。」
「喂喂喂,這裡是恐懼,沒事就掛了,有事我也幫不上。」
熟悉的懶散音線闖入腦海。
白穗釋懷了。
果然這個行為奇奇怪怪的傢伙是魔女。
「魔女的夜宴」作為迎新活動,並不是每一個魔女都有時間參加。
眼前少女或許是因為太懶,又或許是因為任務在身抽不出時間,所以並沒有參加。
那麼,任林的身份也就很好猜了。
從進入這個副本,了解到副本背景後,白穗心中便一直有一個疑問。
那就是:人類真的只有魔女陣營在爭取反抗嗎?
其他人類難道不是同流合污就是已經麻木不仁了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這個世界的人類已經完蛋了。
而去行走於塵世間的魔女也將獨木難支。
所以,白穗心底一直猜測這個世界的人類當中,還是有和魔女們志同道合的人的。
雖然魔女都是超凡者,但終究敵不過敵人數量之多。
現在,猜測成真。
任林雖不是魔女。
但明顯也是和魔女們有合作的人。
身份大概類似於臥底,或者說隱藏了身份的魔女內應。
他是這個世界上,尚且保有良知、試圖反抗黑淵統治的人類之一。
白穗主動中止了通訊連接。
她發出連接,只是想試探自己猜測的準確性。
面前自稱「恐懼」的少女皺了皺鼻子。
「這人什麼毛病?」
白穗尷尬地撇過頭去。
她知道這是在罵她呢。
不過很快,恐懼小姐便將剛剛的連接拋之腦後。
畢竟在她的視角里,能夠連接上她的應該是附近的魔女。
可能只是連接錯了吧。
恐懼小姐扭過頭,盯著白穗看,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瞪大了雙眼。
「你為什麼會跟我在一個牢房?那傢伙搞什麼鬼……你是從儲物間裡出來的?」
白穗在心裡狂吐槽。
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嘛!
但在第二次面對這個問題時,白穗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什麼儲物間……?」
她眉頭微微蹙起,抱著小兔玩偶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眸子流露著濃濃的不安。
對於這個問題,她準備好了兩套說辭。
「什麼?!」恐懼小姐瞪著眼睛。
「諾拉那傢伙在搞什麼鬼,遲到了不說,還安排進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恐懼小姐很沒形象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裡嘟嘟囔囔。
她以為身旁的少女聽不見。
但很可惜,白穗的聽力可是被赤紅職業和玄黑職業加持過兩次的。
如此,莉莉絲和恐懼小姐的計劃清晰地呈現在了白穗腦海中。
任林是這裡管事的,他故意安排某個拍賣品逃跑,然後再由他親自帶隊去把拍品抓回來。
而那個本來應該被帶進來的拍品,應該就是莉莉絲。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以及任林為什麼不知道莉莉絲的樣貌?
可能只是因為:在這個地方,只有任林一個人是魔女內應。
他必須在手下人的眼皮子底下,用一個合理的方法把魔女掉包進來。
而任林因為自身不是魔女的原因,只是作為外圍成員參與這次計劃。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接回來的魔女應該長什麼樣。
很好,邏輯自洽。
白穗打算之後的行動就依據這個猜測來展開。
思索間,影狼那邊傳來了訊息。
莉莉絲從通道內出來了。
她剛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恐懼小姐取得聯繫。
至於白穗是怎麼知道的……
「你再等一下,又有人找我。」
恐懼小姐又朝白穗揮了揮手。
看得後者一陣無語。
白穗則是沉下心神,與影狼共享著視野。
眼前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莉莉絲皺著眉,站在雜亂的儲物間內。
通過表情判斷,莉莉絲和恐懼小姐的聊天內容很精彩。
因為莉莉絲緊鎖眉頭,眼中露出些許懷疑。
「恐懼那傢伙說的……那個莫名其妙來到牢房的女孩兒,會不會是穗?」
她自言自語一句。
聲音順著影狼的聽覺傳入白穗耳中。
把白穗嚇了一跳。
一點腳步聲音沒漏,開沒開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