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沉進海平面的時候,天空被燒成一片橘紅。
沙灘上亮起了燈串,不知道是誰掏出來的。
十花站在烤架前,手裡拿著夾子翻動一排雞肉串。
六花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攥著一把扇子給炭火扇風。
「火遁·暴風亂舞!」
她扇了半天火沒見旺,煙倒是全扇到自己臉上了,嗆得直咳嗽。
「不好玩。」
六花放下扇子,抬頭往四周看了一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聖調理人。」
「嗯?」
「Master和涼總管呢?」
十花翻雞肉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耳朵尖在燈光下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知道,沒看到,別問我。」
這兩人失蹤了快一下午,去幹什麼了她自然清楚。
真是的,自己在這累死累活的準備吃的,他們倒好,直接享福去了。
「汝紅溫了?」
「炭火烤的。」
十花換了個位置背對著她,手裡的夾子翻得飛快,雞肉串都快被翻出火星了。
行吧,既然汝不說,那吾就去問別人。
六花站起來,往人群中走去。
她剛走出幾步,就撞上了同樣在找人的千花,兩個人差點撞個滿懷。
「啊,六花醬!」
「邪惡史萊姆,你看到Master了嗎?」
「沒有!」千花搖搖腦袋,「還有,我不叫邪惡史萊姆!」
六花低頭看了看對方那邪惡的肉,點點頭。
「好的,大邪惡史萊姆。」
......
兩個人莫名其妙組了個隊,先去問了輝夜。
輝夜坐在一塊鋪了毯子的礁石上,手裡捧著一杯果汁,想了想。
「下午的時候還看到他和涼總管在礁石那貼著,後來就沒注意了。」
說到這,她就好奇那倆人到底在幹嘛?
要不是被早坂愛硬拽著走了,她高低要過去研究研究。
「礁石那邊?」
「嗯,就是那邊。」輝夜往東邊指了指,然後繼續喝果汁。
兩個人往那走,遇到正在串蘑菇的早坂愛。
早坂愛頭也沒抬,語氣很平。
「不知道,沒見過,別問我。」
又問了喜多和虹夏,兩個人都是搖頭,喜多還補充了一句「涼仙貝不見很久了,我還以為她跟你們在一起。」
她們兩個問了一圈什麼也沒問出來。
「可疑,非常可疑!」
千花不知何時戴上了偵探帽,手拿著一個放大鏡,「她們一定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六花也戴上個金絲眼鏡,諾有所思的點點頭,「吾也覺得。」
「那麼,堂堂千花偵探登場!」
最後,兩人找到了三小隻。
阿尼亞、貝姬、二里正圍著一座火柴盒形狀的沙堡,阿尼亞手裡還捏著一個小沙人,往上面插貝殼。
「識心者,你看到Master了嗎?」
「哥哥?」
阿尼亞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然後表情慢慢凝固了。
「哥哥不見了!」
貝姬也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四下張望。
「對啊,哥哥呢?」
二里眨眨眼。
「姐乎好像......早就走了。」
三小隻面面相覷,這才意識到時語已經消失了大半個下午。
六花和千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徹底沒線索了。
......
兩人又漫無目的找了一遍周圍,最終找到了些彩色的貝殼。
「......我們不是來找Master的嗎?」
「對哦!」
千花一拍腦門,剛想繼續找,肚子這時卻突然「咕咕」叫起來。
「事已至此,先回去吃飯吧。」
她們剛走到燒烤攤旁邊,就看見時語和涼已經站在那兒了。
時語手裡端著一盤烤好的雞肉串,正往嘴裡塞。
他表情很自然,衣服也很整齊,除了頭髮有點亂之外,看起來一切正常。
涼站在他旁邊,除了站姿有點怪外,也沒什麼問題。
千花看到他們時,眼睛一亮,抬腳就想過去。
「時語同學,我父親——」
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六花從後面拽住了手腕。
「別去問了。」
「為什麼?」
六花的耳朵也開始紅了。
「哎呀,反正就是別問了,問了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嘶——」千花眼睛一亮,這下更好奇了!
燒烤攤的煙和香味把所有人都聚了過來。
星歌和虹夏搬來了幾箱飲料,約爾從物品欄里掏出一把貝斯放在沙灘上。
「這是誰的?」
虹夏低頭看了看貝斯,然後抬頭看向涼。
「唔唔,我的!」
真是健忘,玩太盡興居然把我可愛的貝斯放在太陽下暴曬了一下午。
嗯,都怪時語君。
看到貝斯的時候,虹夏呆毛突然豎起,轉身去找了波奇和喜多。
「來,我們玩一首。」
波奇本來在啃玉米,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整根玉米吞下去。
「咳咳,玩......玩什麼?」
「你吉他,我鼓,喜多鍵盤,涼貝斯,時語先生——」
她轉頭看向時語。
「時語先生會什麼?」
「什麼都會一點。」
「主唱吉他手怎麼樣?」
時語點點頭,走過去試了下麥克風音質。
「行。」
準備完畢的五人站在沙灘上,面前就是空島的眾女。
「好......好緊張。」
一見到這副場景,波奇手一抖,差點將吉他放生。
時語拍了拍對方的手,示意她要有自信,要適應。
「唱什麼?」涼這時抱著她的貝斯,走到他身邊。
「就《青春コンプレックス》吧,你們剛好也在練這個。」
涼點點頭,退後幾步到他身後。
「那麼各位,結束樂隊第一次演出,準備就緒啦!」
虹夏充滿元氣的喊了一聲,開始敲起面前的鼓來。
咚......咚咚咚——
其餘人也開始動起手指,沒一會兒,原本寂靜的海灘就充滿了歡快的旋律聲。
前奏過去,時語緩緩閉上眼,開口唱了起來。
[暗く狹いのが好きだった 深く被るフードの中。]
[無情な世界を恨んだ目は どうしようもなく愛を欲してた。]
少女們重新安靜下來,坐在野餐墊上或者礁石上,看著這五個人的身影。
[雨に濡れるのが好きだった 曇った顔が似合うから。]
[嵐に怯えてるフリをして 空が割れるのを待っていたんだ。]
副歌部分的時候,波奇彈著彈著也忘了緊張,臉上的表情也鬆開了,跟著節奏微微晃著腦袋。
......
一曲終了,時語鬆開麥克風,回頭看了涼一眼。
涼朝他點點頭。
然後,第一發煙花升空了。
煙花是從海上來的,一發接一發地升上去,各種顏色的煙花把整片夜空映得比白天還亮。
「煙花?」時語撓撓頭,看向涼,「你搞的?」
涼也一臉懵的看著他,明顯就不是她弄出來的。
算了,既然不清楚那就欣賞吧。
他不再思考,專心欣賞起了美景。
「唔,好吵。」茴香嘀咕一句,堵上耳朵重新睡下。
Zzzz......
「好漂亮。」
喜多這時才想起掏手機。
結果手機剛掏出來,就被星歌一手按下。
「你不用拿了,我一開始就錄了。」
「星歌姐,回去發我一份!」
這可是她們樂隊第一次演出啊,而且還有煙花作為背景結尾!
要是掛到網上,一定能吸引不少粉絲吧?
「嘁。」凸守早苗撇撇嘴,「中看不中用。」
「雷霆戰錘使閉嘴。」
「死小鬼閉嘴。」
七宮難得和森夏站成了一隊。
「汝太吵了。」
「不懂欣賞。」
「可惡!」她直接掄著雙馬尾,朝兩人追去,「你們兩個大奶牛,給吾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