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鳴靠在卡座的軟墊上，翹起腿，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冰西瓜汁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你說。」
何欣怡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他的眼睛：「談話前，可能需要簽署保密協議，事關重大，希望你理解。」
說完，她從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沈鳴面前。
那是一份裝訂整齊的協議，封面印著卡塞爾學院的徽章，紙張厚實。
沈鳴連看都懶得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利落地簽上了「路茗霏」的名字。
何欣怡有些意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連看都不看一眼，還能如此從容，不禁暗自稱讚。
好氣魄，也許這便是校長的理由吧？
沈鳴心想，這個劇情走了好多遍，都有些厭煩了，閉著眼睛都能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內容。
何欣怡眼見事情進展順利，先將保密協議收好放入包中，壓低聲音說道：
「你聽說過……龍嗎？」
「嗯，我見過。」沈鳴點點頭。
何欣怡頓時一愣。
心說你怎麼可能見過龍，我都沒見過龍類，但還是很快穩住了情緒，繼續說道：「前些日子，你親手處理的那隻死侍以及相關人員都被我們妥善處理了。」
「令我們沒想到的是，你還年紀輕輕，又是一個女孩子，處理死侍的手法為何會如此老練？就好像練習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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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微微皺眉。
這個對話劇情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個大概，初始遊戲劇情大多數都大差不差。
雖然他是來給路茗霏演示一番的，可還是感到無聊。
他手指虛空一點，像是在尋找什麼按鈕，不自覺吐槽道：「怎麼還是沒有跳過劇情按鈕？」
總不可能《龍族online重啟》也信奉網上的二貨言論吧？
例如什麼：《跳過XX劇情就是跳過你的人生》
何欣怡懵圈。
這個女孩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呢！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沈鳴不希望扯太多別的，直接擺正對話進度。
何欣怡笑了笑。
雖然之前已經知道路茗霏是深度遊戲迷，性格也有些古怪，但現在看來……感覺過於沉迷遊戲了。
「嗯，我來自專門研究龍類的卡塞爾學院，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們是類似於法學院，只不過我們研究的對象不是法。」
「我們每一個人都致力於研究龍類，被你斬殺的生物，名為死侍，它們是龍類的僕從。」
沈鳴故作點頭明白，遊戲劇情終於走向熟悉的正軌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心情還不錯，他又吸了吸西瓜汁，看向何欣怡：「我知道。」
「當時，它的那種表現看起來就不像正常人，所以就順手殺了。」
要是走上正常的卡塞爾學院遊戲劇情，就需要提前展現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太過於唯唯諾諾是會錯過很多福利的。
更何況，高玩就沒必要一直扮豬吃老虎，偶爾這麼做可能還有些許情調。
「嗯？」何欣怡沒想到對方會說得那麼輕鬆，可還是接過話茬，「不錯，新生代就是需要這種衝勁。」
緊接著，她從包中取出幾張照片，推到路茗霏面前。照片上是陳子興死侍化後的死亡特寫。
青灰色的鱗片、扭曲的骨骼、渙散的瞳孔，在閃光燈下呈現出詭異的寂靜。
何欣怡自己先喝了一口卡布奇諾，目光落在沈鳴臉上：「你應該感覺到你體內的變化了吧？」
「因為我們是混血種，是人類和龍類混合雜交誕生的物種，我們的各個方面都遠超普通人類，特徵便是擁有可以自行開關閉合的黃金瞳。」
「而你，路茗霏便是擁有這種龍族血統。」
沈鳴十分客氣地咬著吸管，吸了吸西瓜汁，示意對方繼續說。
雖然他不想聽，但是路茗霏想聽，所以只好默不作聲地在心中給路茗霏一邊講解，一邊順帶過過劇情。
「我在聽。」
何欣怡對她這副心不在焉的神態感到有些怪異，但想到對方是第一次接觸到龍族世界，怪異些也合理，便沒有覺得有問題。
「混血種還會時常感到孤獨，你應該深有體會，這便是源自血統內的『血之哀』。」
何欣怡端起卡布奇諾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鳴臉上，「擁有龍族血統的人不算真正的人類，血統會給你帶來言靈之力，同時會讓你和人類產生疏離感。」
「只有在同類中，那種孤獨感才會消除。」
「所以龍族血裔會自然而然聚集在一起，這是由基因決定的，這種孤獨感稱作血之哀。」
「嗯嗯，還有嗎？」
沈鳴咬著吸管，眼睛轉了轉，忽然想到自己跟路茗霏都沒什麼錢，只能秉承著雁過拔毛的想法，試探性地開口道，「我想要再來些點心。」
他看著何欣怡，「加入你們……可以給我點錢不？」
何欣怡：「？？？？？」
這又是哪一出？她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年輕人的腦迴路。
也不是沒有見過剛覺醒血統的混血種，但唯獨路茗霏是這麼從容不迫，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心態真好。
真不愧是昂熱校長看重的人。
她盯著路茗霏的臉看了又看，越看越是滿意，轉而對著一旁的服務員說道：「請幫我來兩份櫻桃蛋糕。」
然後她輕拍桌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可以，這些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我還沒有介紹完卡塞爾學院，以及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用介紹了，」沈鳴擺擺手，語氣隨意，「只要能給錢給到位，我們可以加入你們。」
「行，沒問題。」何欣怡乾脆利落地點頭，「對於你的要求，我相信校長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不是姐們！他要，你就給嗎？！
路茗霏有些道心破碎了。
自己平日裡攢錢都是舉步維艱，省吃儉用才能買一張新的遊戲光碟，現在居然真的如神明大人先前所說有人上門送錢。
這莫非也是神明大人的專屬神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