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完了，該思考午餐了。」
路茗霏咬著吸管，把最後一點豆漿吸得滋滋響，心思已經飄向了午飯該吃什麼。
而此刻，她身體裡的神明大人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另一件事。
沈鳴單手劃拉出角色面板數據，對接完卡塞爾學院這條線之後，面板又更新了一次。
【當前角色：路茗霏】
【當前遊戲劇情進度：1.1%】
【路茗霏身軀自我開發程度：5.6%】
【當前已知攜帶言靈：未知（等待選擇）】
【新的劇情點：選擇與卡塞爾學院專員何欣怡對接完畢】
「又到了選擇言靈的時候。」沈鳴盤腿坐著，手指敲擊著下巴，「該選什麼好呢？」
雖然路茗霏理論上可以使用全部言靈，但如今身軀自我開發程度不高，想要駕馭所有言靈就像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去跑全程馬拉松。
不是不行，但代價太大。
沈鳴在這件事上也無可奈何，只能遵循路茗霏目前的狀況來定。
對接上卡塞爾學院，就意味著劇情線正式落定。
這種時候，他可以為路茗霏挑選一個主言靈，作為她日常使用的力量。
真正的【高玩】未必需要靠極致的數值碾壓一切。
這世上的勝負有四種贏法：數值碾壓、機制壓制、驚天智慧，以及無與倫比的微操。
沈鳴本人向來是第四種的擁躉。
四兩撥千斤，燭火硬撼皓月，這才是他的微操美學。
先前的多周目里，他幾乎把所有言靈都玩了個遍，甚至第一周目裡面選擇的言靈正是鐮鼬！
真是！要操作有操作，要數值……還是有操作。
他伸手點擊【當前已知攜帶言靈：未知（等待選擇）】，面板隨即跳轉：
【請選擇您的主言靈】
下方列著各類可供選擇的言靈：
【言靈·君焰】、【言靈·鏡瞳】、【言靈·鐮鼬】、【言靈·審判】、【言靈·王權】、【言靈·皇帝】……
《龍族online重啟》這款遊戲是基於《龍族》小說建立的世界觀，現存小說內容裡面的言靈體系並不完整，因此遊戲內的言靈體系也不完整，只能選擇那些明確記載過的言靈。
「這一周目該選什麼？」沈鳴苦惱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選擇，「還真是糾結。」
這一周目比較特殊，他不想草率地做決定。
忽然間，他靈光一閃。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不是應該想著怎麼回答，而是應該想著怎麼合理地丟給別人來回答。
他在腦海里對著路茗霏喊話：「路茗霏，念在你即將踏入龍族世界，本神明可賞賜你一個言靈，也就是你理解的超能力。」
「你想要什麼？想好便告訴本神明。」
正在行走的路茗霏頓時一愣，腳步驟然停下頓住。
什麼？！
言靈？神明大人要賞賜自己言靈？！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她在沈鳴和何欣怡口中已經聽過好幾次「言靈」這個詞語了，每次都聽得心痒痒的，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看糖果店裡的糖。
如今玻璃碎了，糖就在眼前，她怎能不激動？！
很快反應過來之後，她當機立斷對著腦海中的沈鳴開口說道：
「神明大人，都有什麼言靈給我選擇？」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藍白色的天空。
既然可以自己選擇超能力，那當然要選一個又強又順手的。
最好是那種在遊戲裡屬於T0級別的技能，拿出來就能碾壓全場的存在。
沈鳴在腦海中把每個言靈都簡略介紹了一遍。
【言靈·王權】是控制重力場的，【言靈·時間零】是操控自我速度快慢的，【言靈·君焰】是字面意義上的玩火，【言靈·審判】是大範圍AOE殺傷……
他講得隨意，像是在念遊戲技能說明，但路茗霏聽得格外認真。
她三步並作兩步躲到一旁的梧桐樹下，全神貫注地聽著。
一時間，她對於該選擇什麼言靈也陷入了糾結。
「想好選什麼了嗎？僅限今天，過時不候。」沈鳴開始催促起了對方。
路茗霏先是卡殼了一下，然後有些疑惑地開口：
「神明大人，我有一個疑問。」
「這個言靈·鐮鼬的放大聽覺效果，好像你給我施展過對吧？」
「當時你好像是控制了我收聽聲音的大小……」
沈鳴差點沒繃住。
他明明只是調節了一下音量鍵而已，哪裡使用過言靈·鐮鼬？
但為了不影響自己的逼格，他也只能沉默下去，算是默認。
言靈可真是奇怪而美妙的東西，言靈與言靈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路茗霏在得到他的「默認」後，內心深處更是信心滿滿。
既然神明大人可以幫我釋放這個言靈，那我就更加不可能選擇鐮鼬了。
她腦海里一一閃過各類言靈的名字和作用，像是穿越異世界的勇者站在琳琅滿目的武器架前挑選自己第一把劍。
最終，在驚天大智慧的操作下，她開口說道：
「神明大人，我想好了……」
「我選擇言靈……」
路茗霏的話音在腦海中迴蕩，像是拋出了一枚硬幣，在空氣里翻轉著等待落地。
沈鳴盤腿坐著，手指輕輕敲擊下巴，等著她的答案。
「時間零。」
沈鳴微微一怔，這個選擇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路茗霏會選那些聽起來更花哨、更炫酷的言靈，例如君焰、審判、王權之類，畢竟哪個剛接觸超能力世界的小白不會想要那些能炸出一條街的玩意兒？
「時間零？」沈鳴確認了一遍，「你確定？這個言靈可是很需要操作的。」
「我確定。」路茗霏的聲音篤定，沒有猶豫，「神明大人，你說過的！」
「高玩不一定要靠極致數值碾壓一切，還可以靠優秀的機制、驚天大智慧和無與倫比的微操來彌補數值上的不足。」
沈鳴沉默一瞬，然後笑了。
這丫頭，居然拿他自己的話來堵他。
「那就這麼決定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伸手在虛空中劃了一下，面板上的【未知（等待選擇）】開始閃爍，然後緩緩轉變為：
【當前已知攜帶言靈：言靈·時間零（已綁定）】
一股溫暖、奇異的感覺從路茗霏的胸腔深處湧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生根、發芽，沿著血管和骨骼蔓延開來。
「感受到了嗎？」沈鳴問。
路茗霏站在梧桐樹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握緊又鬆開。
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屬於她的力量在緩緩流淌。
「……感受到了。」她睜開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亮。
言靈·時間零能夠改變自身對時間的感知速度，在旁人眼中如同高速移動，對擁有者而言，世界會變慢，而自己依然保持著原有的速度。
這是屬於刺客和狙擊手的言靈，講究精準、冷酷、一擊必殺。
不是最強的言靈，但用好了，可以是對混血種最致命的。
沈鳴看著她那雙微微發亮的眼睛。
「行了，現在你也有自己的言靈了，好好練，別丟我的臉。」
路茗霏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迎著晨光繼續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