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姐，你有什麼想問的？」
沈鳴駕駛著這輛頂奢豪車飛馳，朝著高架橋另一處的盡頭駛來。
每一個鍊金矩陣，其核心往往都需要一個類似「陣主」的東西作為支撐與驅動，奧丁的這座尼伯龍根也不例外。
正主不在家，先前那個假奧丁便是「陣主」，擊殺了他自然就可以離開尼伯龍根內部。
諾諾扭頭看向車窗外的血腥一幕。
原以為路茗霏最多是斬殺了附近的圍觀死侍，可隨著法拉利飛馳，她看到站立在遠遠地方的死侍同樣被強制跪地俯首，再被絞殺，無一例外！
那些黑色的身軀在雨中保持著跪拜的姿態倒下，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逐一收割。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陳墨瞳坐直身體，又很快放鬆下來，可目光卻依舊緊鎖在路茗霏的側臉上，「知道龍，知道死侍，知道尼伯龍根……你絕對不可能是普通混血種。」
「倘若奧丁真的是所謂龍王，那麼你甚至可能不是混血種，倒有可能是純血龍類。」
混血種對龍類的研究少之又少，能夠屠龍的混血種同樣很是稀少，更別說屠殺龍王的混血種，簡直就是神跡！
即使強大如卡塞爾學院，他們目前也只是捕獲過一頭三代種的火龍幼體。
沈鳴看了一眼對方倔強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好笑，開口說道：「我不是龍類，我是怪物，大怪物。」
「你可以稱呼我為神明，甚至可以是未來的世界之王，不過名稱並不重要，因為我就是我。」
路茗霏聽見神明大人居然可以讓陳墨瞳稱呼自己為神明大人，不知怎麼的，一絲落寞湧上心頭。
她想要開口，卻又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神明大人。
沈鳴同樣感受到了路茗霏的情緒波動，在腦海中詢問道：「路茗霏，你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路茗霏連忙擺擺手，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端倪，「就是在想今晚加餐該吃些什麼好。」
「你選就好，不差錢。」沈鳴不疑有他地回道。
諾諾看著路茗霏平淡的側臉，沉入思考。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師妹不是在撒謊或者吹牛，莫非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紅髮巫女罕見地陷入了茫然。
她繼續扭頭看向窗外，外面屍橫遍野，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她，眼前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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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嘛……」陳墨瞳喃喃自語，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痛，很真實。
她又扭頭看向那個捉摸不透的師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廢話可真多。」一個稚嫩中透露著嫌惡的聲音響起。
沈鳴回過頭，對上那雙璀璨的黃金瞳，路鳴澤整個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優哉游哉地晃蕩著雙腿，吹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像是坐在自家後花園的鞦韆上。
良久，沈鳴鬆開了方向盤，也鬆開了離合。
果不其然，法拉利還在不斷飛馳，原本即將抵達的尼伯龍根邊界線，現在前方的盡頭卻已經看不見了，像是在被無限拉長。
路鳴澤面露微笑，聳聳肩。
沈鳴開口說道：「試用裝還不錯，依舊趁手好用，唯一的缺點是太強了之後，就沒什麼微操的空間了。」
路鳴澤斜著眼看著路茗霏的側臉，如同銷售員一般，一副公事公辦地開口：
「看來客戶對於本次服務還是滿意的，所以，來和我進行全部交易吧。」
「我可以將權與力給你，到時候你便會愛上這種感覺。」
「那種權與力對你而言唾手可得，只要你願意，我會雙手奉上，絕不會讓你等待。」
「嘗到過甜頭的人就會愛上這東西，渴望把越來越多的權與力握在手中。」
可回應他的只有沈鳴的擺擺手。
此期間，路茗霏在腦海中回憶著先前那種睥睨天下的感覺，她明白那便是神明大人和小魔鬼路鳴澤口中的「權與力」。
說實話，那種感覺很讓人著迷，很接近於她在全身心把玩《星際爭霸》時的狀態，對面一切舉動都是徒勞，所有的操作都是慢動作回放，而她的隨手一動永遠快人一步。
沈鳴收回手，注視著路鳴澤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腦袋，噙著笑：「權與力的感覺確實讓人著迷，可惜，目前還是不夠強，下次再說吧。」
「Something for nothing」的中文直譯是「不勞而獲」。
可喊出這條超級代碼的人是路茗霏，自然，不勞而獲的傢伙是她，路鳴澤才是真正付出的那位。
沈鳴在多周目的情況下也發現了：
在遊戲前期，不管是大事小事，路鳴澤都會誘惑路茗霏進行四分之一交易。
可一旦到了遊戲後期就截然不同，當路茗霏真想在小事上進行四分之一交易時，親愛的路鳴澤就會出各種小妙招、小能力進行幫助，仿佛是生怕她真的把靈魂賣出去一樣。
想著想著，沈鳴不由得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腦海中的路茗霏看著這一幕，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的弟弟正被神明大人像摸小貓一樣揉著腦袋，而那個弟弟明明剛才還在蠱惑她交出靈魂。
「總有一天，你會真心實意來求我，那時候我將給予你我所應允的一切……」
路鳴澤正欲從座椅上起身，他只有八九歲孩子的個頭，坐在椅子上顯得很小隻，「我先撤了，姐姐。你準備十八歲了，要儘可能地多多惠顧我的生意，合作愉快。」
「哦哦，那麼快就要走了？」沈鳴拉了他一把，讓他再次坐下，「對了對了，你不是鼓吹自己童叟無欺嗎？」
路鳴澤對於現在的路茗霏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想都沒想就面不改色地點頭：「誠信服務，童叟無欺。」
「那就對了嘛！」
「姐姐你又想幹嘛。」路鳴澤滿臉嚴肅。
沈鳴抓得更加緊，生怕對方立刻逃跑：「既然是誠信服務，那試用裝也應該有售後服務才對，你說是不是？」
路鳴澤眼神警惕起來，企圖掙脫開沈鳴的手：「試用裝哪來的售後服務！都還沒售！」
「很簡單的，幫我清除陳墨瞳腦海中的這部分記憶，免得造成連鎖反應。」
沈鳴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招套上路茗霏的身軀上，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極致美感。
路茗霏在腦海中瘋狂吐槽：「喂喂餵神明大人，你別用我的身體搞出這種肉麻的表情啊！」
沈鳴懶得搭理她。
用這一招就能白嫖路鳴澤的售後服務可是小賺，省得自己出手處理後續。
眼見這一幕，路鳴澤停住了動作，嘆了一口氣：「知道了知道了，再附贈姐姐一次售後服務。」
聽到路鳴澤同意自己白嫖，沈鳴也鬆開了對方：「好咧好咧！」
「權力是讓人著迷的東西，」路鳴澤伸手抓握住路茗霏的手，又鬆開，伸到法拉利中控台上方，打了一個響指，「姐姐……你已經徹底進入我的圈套了。」
沈鳴眼前一黑。
「今日小賺。」沈鳴對著路茗霏說道。
眼前一黑的功夫，法拉利副駕駛位上的人重新變回了陳墨瞳，只不過已經昏迷了過去，歪著頭靠在座椅上，紅髮散落在肩頭，呼吸平穩而均勻，睡著了一樣。
沈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方，高架橋的盡頭已經出現在視野里，雨幕正在變薄，城市燈火重新亮起。
他踩下油門，法拉利駛出尼伯龍根。
不錯不錯，路鳴澤那個小魔鬼還是那麼靠譜！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筆，試用裝加上售後服務，白嫖成功，戰力無損，收穫頗豐。
車窗外的雨徹底停了，路燈的光重新落迴路面上。
沈鳴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后座摸了摸那柄昆古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