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希爾伯特·讓·昂熱覺得體內熱血沸騰，仿佛內心深處沉寂已久的火山終於要噴發。
若非龍王級別的言靈直接將他的腦袋爆掉，不然，哪怕是爬，他也要一往無前地爬上去，用牙齒咬死眼前的龍類。
他再次嗅了嗅，喃喃自語：「玫瑰。」
「是關於路茗霏的電話嗎？有些意思……」守夜人這個大肚子老牛仔翻過身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昂熱。
他順手抄起手邊一瓶全新的陳年威士忌，對著瓶口就灌了起來，噸噸噸，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喝水一樣乾脆。
昂熱扭頭看向這座閣樓內唯一的窗戶。
明明是白天，卻看不到一絲光亮，因為那裡已經被日本動作戲女優的寫真海報所遮擋填滿，層層疊疊的海報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他在桌子上挑選了一瓶全新、外表還算乾淨的朗姆酒，擰開瓶蓋：「嗯，她同意加入卡塞爾學院了，古德里安教授後面會把面試過程的視頻發送過來。」
「後續古德里安也會順理成章成為路茗霏的直系導師，那些都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
路茗霏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她的所有信息和狀態都是透明的，昂熱掌握著全部信息。
即使來到卡塞爾學院後，她依舊需要保持全程半監視狀態。
昂熱需要的，是一柄能夠斬斷龍族和混血種枷鎖的絕世神兵。
守夜人很快把一瓶威士忌喝完，意猶未盡，又抄起一瓶白蘭地灌了起來，最後才緩緩坐起身對著昂熱說道：「路茗霏究竟是什麼？」
偉大的副校長只能通過昂熱來了解到路茗霏，他大致可以猜到那個來自中國的女孩是昂熱手中的一道殺招，或者說一枚棋子。
他與昂熱也達成了某些計劃，但對於路茗霏的真實身份卻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知道。」昂熱沉默了一會兒，注視著桌上的燭火，搖了搖頭。
副校長眼見還是問不出什麼，索性不再追問，反正又換了個話題：
「既然路茗霏覺醒了龍族血脈，那麼她的言靈是什麼？倘若她真是S級血統的話，正常情況下，她覺醒的言靈會很強。」
絕大多數言靈都會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記錄在筆記本中。
大多數言靈在初期都被北歐古代的大鍊金術士評價為人類不可掌握的禁忌力量。
副校長淡淡說道：「很多言靈的記載只是根據先輩的手記流傳而下，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它們。」
「若是路茗霏能覺醒一個從未記載過的言靈，沒準我還有興趣研究研究她。」
說罷，他隨手將空掉的白蘭地酒瓶丟到一旁，整個人坐直了身體。
這一刻，他嚴肅又認真，混血種竊取了龍類的鍊金技術並加以傳承至今。
倘若說，在這個世界上誰是最了解鍊金術的人，那麼答案只可能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這個尊貴的稱號能夠勝任讚美。
歷代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可都是鍊金術的好手，也是秘黨的戰略合作夥伴。
昂熱端起朗姆酒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朵被他隨手放下的玫瑰上。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起，是諾瑪打來的電話。
她說已經將路茗霏參與面試時錄製的視頻通過加密信息發到了副校長的電腦里，隨後在昂熱的指令下掛斷了電話。
整個學院內部，除了校長辦公室外，全部都處於諾瑪的監視和運作之下，沒有任何死角可言。
昂熱和守夜人對視一眼，來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開屏頁面赫然是一張「波多野結衣和蒼井空泳裝照」。
見此一幕，副校長倒也不尷尬，還樂得悠閒給昂熱介紹起來，嘿嘿直笑說道：
「這可是當紅的動作戲女明星，她的寫真海報花費了我不少錢呢。」
「你喜歡不？送你一份。」
昂熱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的老友，沒有接話。
緊接著，輸入密碼進入電腦內部，一個「某某點com」低俗小網站直接彈了出來，頁面上的內容徑直開始了真正的高潮。
到了這一步，副校長瞬間來了興致，拉著昂熱一起看，邊看邊對著他說道：
「看看，你看看，這才是真正的上等女優……」
「萊昂納多！」
昂熱掙脫開老友的手，一邊喊出他的真名，一邊操控著滑鼠刪掉了那個頁面。
對於老友的舉動，他更多是無奈和無語。
「誒誒誒誒！我還沒保存……」副校長正欲阻止，可看到昂熱的臉色後，才悻悻停手，「對，先看面試視頻，先看面試。」
昂熱按照諾瑪的指示輸入密碼，打開了發送過來的面試視頻。
兩個人弓著背，一左一右湊在屏幕前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
「看來，茗霏不會讓我們失望。」
昂熱看完後只說了這麼一句，眼底的光卻亮了幾分，路茗霏的表現很讓他滿意。
說著說著，他操控著滑鼠粉碎了這個視頻，剩下的事情諾瑪會處理。
「這個中國女孩……說實話，單是看視頻，都能讓我感受到壓迫感。」副校長難得認真地說道，然後睨了一眼昂熱。
這個路茗霏究竟是什麼情況？莫非這就是讓昂熱無比重視她的原因？
絕對有鬼！絕對有鬼！莫非是藏在中國的私生女？
昂熱沒有理會副校長的注視，轉身坐回沙發，掏出一把折刀，守夜人緊隨其後坐在對面。
折刀的兩面分別映襯出昂熱有些瘋狂的眼神和副校長有些渾濁深邃的眼神。
昂熱放下折刀：「夔門計劃已經準備就緒，希望不要驚擾到青銅與火之王，尊貴的初代種。」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增派了四個小組，分別在西藏、新疆、格陵蘭和墨西哥，全世界合計有大約一千三百人在探尋「龍墓」的位置。
夔門計劃的目標正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高貴的初代種，四大君主之一。
「拿下青銅與火之王的龍骨十字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不過老夥計，你得幫我留意，龍王究竟是不是雙生子？《冰海殘卷》內容丟失嚴重。」
副校長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昂熱臉上，「聽說，你們通過某項計劃還探查到了另一位龍王的大致位置？」
昂熱站起身，將折刀重新捲入手踝處：「嗯。」
心中默念著，茗霏，我會為你掃除一切障礙，你只需要向龍族不斷揮劍再揮劍。
「你們執行部就是一群泥腿子，根本不懂鍊金術，怎麼可能真的找到？」副校長哼哼道，完全不信。
以前的混血種想要屠龍，光是找到龍可能都需要耗盡一生的時光。
秘黨可是一群只知道到處廝殺的狗犢子，絕大多數人血統都不如他呢。
昂熱沒有反駁，只是站在窗邊，伸手撥開一張海報的一角，窗外透進來一線微光，落在他銀色髮絲上。
「明朝末年，曾發生過一起不符合人類認知的大爆炸，不過暫時還未定性，當地的專員還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