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久不見。」路鳴澤沖路茗霏緩緩伸出手，帶著淡淡笑容。
路茗霏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為什麼靈視出現的傢伙是路鳴澤！
她憑藉腰力將椅子往後移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最後站起身。
小女孩從課桌上跳下來，她繼續朝著路茗霏伸出手，姿態從容，就像是中世紀歐洲的臣子祈求自家女皇允許自己行使吻手禮。
路茗霏難得這麼近距離仔細打量這個小魔鬼，陽光從身後透過去，她不曾見過任何一個小女孩像她那麼漂亮。
「好久不見，我目前還不想交換靈魂。」路茗霏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先開口找話題。
「嗯，還有，我性取向是正常的……」
話說出口，她忽然想到眼前的小魔鬼路鳴澤貌似可以轉換性別，就立刻閉了嘴。
既然小正太可以變成小蘿莉，那么小蘿莉也可以變回小正太。
「姐姐，我不是來交易的，是你喊我來的。」路鳴澤伸回手，扭頭眺望窗外遠方。
路茗霏翻個白眼，心想自己肯定不信。
神明大人才是我最想看到的，怎麼可能是你這個雌性小魔鬼。
路鳴澤聳聳肩，轉身來到窗沿處，一屁股跳上去坐下，兩條白淨的小腿一前一後晃蕩著。
她拍拍身邊的位置，看著路茗霏，「姐姐？你過來呀？」
「不過去，還有，你究竟是誰？」路茗霏雙手抱胸，好奇道。
她明確記得神明大人和路鳴澤都說過她是魔鬼，可魔鬼為什麼要跟自己親戚同名？
總不可能為了她的四分之一靈魂就強迫身為魔鬼的自己改名吧？
那也太敬業了。
「我是你妹妹，我們是整個世界最親密的存在，我們是可以互相背對背的姐妹！」
路鳴澤張開雙臂，腦袋揚起。
路茗霏單手敲擊下巴，拉開椅子又坐下：「莫非魔鬼都喜歡打感情牌？」
「唉，姐姐……」路鳴澤嘆了口氣，「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這裡是你的靈視空間，每個人都會看到自己心底最深處最在意的人或者事……」
「我很高興，你最在意的人果然是我。」
「不不不，這中間肯定是出現了什麼差錯，我感覺你不應該出現的。」路茗霏撓撓後腦勺，覺得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她的預期。
路鳴澤扭頭看向教室內，其他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靈視之中，雙手一攤：「這一次是你召喚我，不要說些不想見我的蠢話。」
「嗯，我們這是在探討女性之間的愛麼……」路茗霏沉默片刻。
忽然，她的身子顫抖了一會兒，隨即低垂腦袋。
路鳴澤繼續晃蕩著白淨的小腿，看向窗外，淡淡說道：「姐姐，你總是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愚蠢，那是多麼可笑。」
沈鳴接管了身體，站起身，朝著路鳴澤走去，一把捏住她的兩邊臉頰往外拉。
路鳴澤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坐著，兩行眼淚無聲地划過她的面頰。
沈鳴愣住。
腦海里的路茗霏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猛地捏住了，這一刻她能感受到那個小蘿莉身上逸散出來的悲傷。
「神明大人……」路茗霏大喊。
沈鳴鬆開手，居高臨下對著路鳴澤說道：「自由一日期間，你對我究竟做了什麼？」
他需要知道路茗霏在自由一日突然間「爆種」的具體原因。
路茗霏當初說過有聽見路鳴澤提出交換的聲音，那麼這件事肯定跟小魔鬼有脫不開的關係。
路鳴澤抬頭對著沈鳴微微笑了起來，笑容在陽光里很是燦爛。
「我知道小蘿莉很可愛，可是國家電網的電力也很大，所以說出實情。」沈鳴退後半步。
「姐姐，我現在討厭你！」路鳴澤忽然說。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朝後一倒，整個人從窗沿上跌落下去，消失在那片耀眼的光線裡面。
「路鳴澤！」
腦海中的路茗霏忽然心絞痛，猛地高聲大喊。
沈鳴來到窗戶邊緣，朝下看去，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這才對路茗霏說道：「放心吧，魔鬼哪有可能跳樓就死的。」
「嗯嗯。」路茗霏眼見路鳴澤確實沒什麼事，倒也心安不少，畢竟剛才那種感覺可做不了假。
「神明大人，你居然真的也會出現在我的靈視裡面。」
看來神明大人果然是我內心深處重要的人。
沈鳴轉過身，一屁股坐在原先路鳴澤坐的窗沿位置，雙手抓住邊緣，晃蕩著小腿：
「你召喚了我，那我肯定會來的。」
說著說著，路茗霏發現自己忽然間拿回了身體控制權，正當高興時，揚起的手卻觸碰到了另一隻手。
她猛然扭頭一看，一個頗為清秀乾淨的男孩與自己都坐在窗戶邊緣，與她並排而坐。
男孩是那種清秀的長相，眉峰不銳，眼瞳清淺，皮膚偏白，黑髮。陽光在他肩頭形成一圈金色光輪。
路茗霏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失態：「神明大人？！是你麼？」
「是我，路茗霏。」沈鳴微笑說道，「說過了，既然你召喚我，我肯定會來的。」
他自己也沒想到會以自己原本的模樣出現在路茗霏的靈視之中。
想來靈視就是路茗霏內心所思所想，因此不會受到世界運作的影響，促使自己出現。
習慣了以路茗霏的視角看世界，忽然回到自己原本的視角觀看路茗霏，反倒有些不適應。
路茗霏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一戳沈鳴，可伸到一半又慫兮兮地縮了回去。
沈鳴見此一幕，只感覺有些好笑，好像是小敗狗生怕偷吃東西被發現，所以麻溜地跑路了。
他暗自決定，於是，用手背碰了碰路茗霏的左側臉頰：「我是真的，不是什麼虛幻啥的。」
這個舉動，直接讓路茗霏的臉頰通紅了起來，從耳根處蔓延，她低垂腦袋盯著自己的大腿位置，不敢說話。
「不是，你怎麼那麼燙？發燒了嗎？」沈鳴感應到手背溫度升高，關心道。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路茗霏抬手故作扇風動作，手掌在臉前來回扇動，「對，是風！肯定是熱風颱風了！」
這風怎麼那麼熱……真是太壞了！
遠處，微風吹過，沈鳴只感覺很清涼。
不一會兒，路茗霏才抬起腦袋，瞥了他一眼：「神明大人，你來幹什麼？」
沈鳴：？？？？
不是你召喚我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