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亞赫」號所屬艙房並不大，勝在乾淨，塞爾瑪在安頓好「路茗霏」後，簡單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鳴來到艙房的圓形舷窗旁，注視著夔門的江面：
「夔門水下五十米藏著一座龐大的青銅城，裡面有一隻沉睡的龍王以及兩隻堪比次代種的龍侍。」
「我們本次目標就是康斯坦丁的骨殖瓶，以及龍血沐浴……」
「龍血沐浴？」路茗霏疑惑，「神明大人，你想殺死康斯坦丁還是老唐？」
「都不是，到時候你負責沐浴就行，剩下的我來處理。」沈鳴回答。
北歐神話中的《沃爾松格傳說》裡面，屠龍英雄齊格弗里德便是通過龍血沐浴獲得不死之身。
龍血沐浴本質上就是接觸龍血，一旦失敗便是墮落為嗜血的怪物，可若是成功，就會得到血統升華，甚至足以打通「成神之路」！
根據沈鳴所了解到的信息，古往今來，關於真正的成神之路，唯有那一位純粹的德國瘋子可以做到獨斷萬古，成為古往今來第一人！
「神明大人，是不是老唐只要不回到夔門，就永遠不會覺醒原本的龍王記憶？」路茗霏很是嚴肅地詢問起來。
她希望老唐可以通過逃避來避免兩人刀劍相向的最終結果。
實在不希望跟老唐成為對立面，她相信老唐也是這麼認為的。
沈鳴搖了搖頭。
他理解路茗霏心中所思所想，但必須否認掉這個假設，於是開口說道：
「就算他不回家，同樣有概率覺醒記憶。」
「而且龍王之間是可以互相吞噬的關係，若是他一直不恢復記憶，極有可能成為他自己其他兄弟姐妹的口糧之一。」
「其他龍王可沒有我那麼好心，都在想著法子度過2012年的諸神黃昏，對此它們可以不擇手段。」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那麼一切聽你安排。」路茗霏更加糾結了。
讓老唐覺醒記憶不是，不覺醒記憶也不是，真是苦惱。難道兄弟之間刀劍相向真的無法避免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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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轉身，一屁股蹦到床上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再一次重複在「斯萊布尼爾」號上問過的問題。
「我希望你自己親自來做這個選擇，因為你是活生生的人，我尊重你的選擇，好麼……」
路茗霏，做出你的選擇好麼……因為在我心中，你真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沈鳴在心中默念。
路茗霏沉默幾秒，才終於艱難地開口說道：
「神明大人，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一步，能不能給老唐一個痛快？」
「我知道了。」沈鳴回答。
「謝謝神明大人。」
路茗霏本人是一萬個不願意老唐被神明大人殺死，可又害怕諾頓會傷害神明大人。
也有可能，正如神明大人所說的那般，當諾頓重現人世後，必然會報復人類。
沈鳴之所以會得出這種結論，是因為多周目前他也試圖放跑諾頓，結果真給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諾頓可不是芬里厄那種沒有腦子的傢伙，一旦恢復理智後，他還是那位至高至暴的暴怒灰之王。
兩個人都罕見地同時沉默下去，各想各的，整個艙房裡只剩下江水的聲音。
路茗霏想明白利害關係後，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神明大人，為什麼你可以收服夏彌師妹，卻沒辦法收服老唐？有沒有可能收服老唐？畢竟他倆都是龍王，最多就是性別不一樣。」
「龍王可沒那麼好收服，耶夢加得現在大概只是跟我們逢場作戲罷了，想要收服她還差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路茗霏詢問。
莫非神明大人是覺得夏彌師妹更加漂亮？所以才打算收服她？好像……也是那麼個道理。
男人們應該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夏彌師妹確實足夠漂亮，可以說是驚為天人，即便是單防小天女、陳雯雯、柳淼淼、乃至諾諾師姐都可以說是多方位的碾壓……
這便是純粹意義上的數值的美，仿佛女媧在捏臉的時候格外青睞她，把所有耐心都往她臉上堆。
想著想著，腦海中的路茗霏低垂下腦袋，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猛地抬起手摸了摸，隨即驕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膛，忽然又自信了起來。
嘿嘿嘿！勝負一比一！
優勢在我！
沈鳴可不懂路茗霏心中那些彎彎繞繞的小九九，而是自顧自說出自己的理解：
「耶夢加得之所以同意結盟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她看不透你，摸不清我的操作。」
「如今也不過是想要摸清我倆的底線，想要制服暴力擁有者，就需要更大的暴力！不過剛柔並濟才是很重要的。」
他很清楚，耶夢加得明白低血統在面對高血統會露出什麼樣的反應，因此代入耶夢加得的視角就能夠很好理解這一切。
你潛入人類社會，在高中追著心儀對象追得好好的，忽然有一天，一個看不清血統的傢伙跳到你的面前高聲大喊「歡迎來到無天無地之所」！
當時耶夢加得估計都差點嚇得要尿了。
在看不清局面的情況下，與其發生大衝突，不如假意結盟。
耶夢加得有腦子。
沈鳴每個月給她生活費就是為了穩住她，然後猛猛刷新路茗霏身軀自我開發程度，再去狠狠肘擊耶夢加得，吃了自己的錢可沒那麼容易矇混過關！
要麼被肘，要麼真心實意跟著自己干黑王！
他最恨的就是站中間串兩邊的傢伙，如果不能跟自己同一隊，那就成為自己的血包！
「神明大人，」路茗霏的聲音幽幽，「那你覺得夏彌師妹……漂亮嗎？」
沈鳴愣了一下，腦子裡那盤正在推演的棋局忽然被打斷。
「漂亮，但跟你有什麼關係？漂亮的血包也是血包啊？」
路茗霏抓緊了拳頭。
血包是什麼東西？不重要。
不過，神明大人肯說漂亮，說明至少沒有欺騙自己，一個誠實的人，總比一個滿嘴花言巧語的人要好。
「沒、沒什麼關係。」她結結巴巴地回答，然後飛快地轉移了話題，「那你說，如果耶夢加得發現我們真的能幫她度過諸神黃昏，她會不會真心實意地跟著我們干？」
「會，但那得等到她親眼看到我們擁有那個實力，龍族從來只臣服於比它們更強大的存在。」
「我相信神明大人是最強的！」
PS：我的插圖功能被取消了，下個月才能使用，下個月開始加更，應該會變成每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