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鳴倚靠在路燈杆子上。
路茗霏正氣凜然地說:「難道你們神明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無視少女的誠摯心意麼?」
「那是月老的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沈鳴也回答得理直氣壯。
路茗霏垂著眼,嘴角帶笑:「好傢夥!合著你們神明還搞分工甩鍋那套?那我的心意算不算投遞失敗,直接無人簽收了?」
沈鳴擺了擺手:「還能這麼算?」
「那你總該賠付我吧!」路茗霏也徹底紅了起來,從耳朵尖到脖子根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能說出這些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是拼盡了全力。
沈鳴:!!!!!!
就在兩人不斷拉扯的期間,一輛黑色奔馳Sprinter無聲無息地停靠在沈鳴面前,車身漆黑啞光,車窗貼著深色防窺膜。
車門緩緩開啟,一雙穿著黑色皮褲的超級長腿出現在兩人眼前,往上看,是黑色皮衣,再往上看,是酒德麻衣那張帶著慵懶笑意的臉。
「哈嘍,小白兔早上好。」
路茗霏在心裡暗暗驚嘆:我去!她就是酒德麻衣,本來她穿潛水作戰服就能看出腿長,現在換了皮褲,腿反倒更加長了!
沈鳴在腦海中對著路茗霏說道:「我們的事情晚點再說,現在先忙正事。」
「晚點再說?神明大人,你的意思是晚點再同意麼?我都可以!」路茗霏笑嘻嘻的,「反正你又逃不出我的身子。」
沈鳴:????
唉……怎麼感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路茗霏牽著鼻子走。
他輕咳幾聲,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擺出高玩該有的神態,朝著車門走去。
酒德麻衣看向沈鳴,順嘴說道:「小白兔,你怎麼那麼紅?」
「天氣有些熱。」沈鳴回答得面不改色,「先上車,免得被卡塞爾學院的人發現。」
沈鳴進入車廂,目光一掃,就發現了裡面的布置:後置大軟床,嵌入式雙開門冰箱,以及仰躺在沙發上吃著薯片的蘇恩曦。
那女孩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長發隨意地散在靠枕上,薯片袋擱在胸口,手指上還沾著碎屑。
她發現了沈鳴,連忙坐起身打招呼,還把燒烤味薯片袋子遞了上去:「二老板,吃薯片。」
沈鳴坐在她對面,擺擺手:「不用,七宗罪和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怎麼樣了?」
酒德麻衣走到蘇恩曦身側坐下,順手搶過薯片袋子,自己抓了一把:「七宗罪的六把刀劍都收藏了起來,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正在用液氮封存。」
沈鳴點點頭:「七宗罪收好,後面可以賣個好價錢,甚至價值十個億。」
「人民幣?」蘇恩曦瞬間有了些興趣,可隨即又聳了聳肩。
對於華爾街的黑金天鵝來說,想賺十個億元還是太容易了,以奶媽團的全部財力可以直接抗衡一個中型國家。
「美金。」沈鳴回答。
蘇恩曦和路茗霏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沈鳴有著自己的考量,若是七宗罪放在奶媽團手上,後面要用的話還得避著人,藏著掖著,像做賊一樣。
可若是高價轉手賣給卡塞爾學院,那就不一樣了,武器使用權還是獨屬於自己,但是卻還可以光明正大地用,況且賣的錢還可以全部進自己的口袋,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以狠狠充盈自己的小金庫,到時候就可以和路茗霏吃更多更多的好東西了……等等,我怎麼會想到這個?
肯定是被路茗霏氣暈導致的。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子!
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沈鳴晃了晃腦袋,把那個念頭甩出去:「別讓腎上腺素之類的東西接觸到康斯坦丁,也別破壞骨殖瓶,距離他出世還有一段時間。」
「今天喊你們來,還有兩件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蘇恩曦面前:「第一是幫我盯住兩個人,一個在北京,一個在紐約。」
「第二就是,我們的生活費不太夠用了,先往這張卡打一千萬美金。」
蘇恩曦接過銀行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掏出手機記錄下卡號:「好的,二老板。晚點會轉過去。」
她沒有半點驚訝,一千萬美金對她來說像是一筆零花錢的轉帳,輕描淡寫得像是記下了一個外賣訂單。
沈鳴很清楚,若是他現在喊一句「蘇姐姐」,明天福布斯榜一就要姓路了。
酒德麻衣死死緊盯著眼前的「路茗霏」。
她總覺得現在的路茗霏和之前的路茗霏真是判若兩人,那種宅宅的、衰衰的氣息像是被什麼人從這具身體裡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者才會有的淡漠。
「二老板,近期你有見過老闆麼?」酒德麻衣好奇地發問。
「有。」
說到這裡,沈鳴也看向酒德麻衣,忽然想到一件事。
路鳴澤在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面前展現出來的狀態,是小蘿莉還是小正太?亦或者是其他模樣?
他正想順口詢問,腦海里路茗霏的聲音忽然幽幽般響了起來:「好看麼?神明大人。」
「你覺得是酒德麻衣好看還是蘇恩曦好看呀?還是兩個都好看?神明大人說呀,我很好奇呢,也想知道知道兩個大美女,你究竟喜歡哪個?」
沈鳴在腦海開口:「路茗霏,不是說晚點再說我們的事情麼?」
「不行……我就要現在知道!」
沈鳴:!!!!
路茗霏,究竟是誰教你的!怎麼感覺越來越像是病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