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瘋了,蘇羽,你一定是瘋了。」
「我踏馬也是瘋了,人家蘇秋雪都說了在家不方便,你直接找人家去,這不是神經病嗎?」
「我看你不該去石頭村找蘇秋雪,你該去精神病院去找劉潔。」
張虎坐在駕駛位上,罵罵咧咧地開著車。
副駕駛上,蘇羽面無表情,沉聲道:
「我沒瘋,是蘇秋雪真的出事了。」
「剛才我問她在哪裡,她給我回的信息太不對勁了。」
「怎麼說?」張虎輕佻的語氣收起,表情變得認真。
「蘇秋雪給我發的那條聊天信息,不到十個字就出現了兩個錯別字。」
「你想想,蘇秋雪是誰,一個高考語文考了一百四十五分的人能把警官寫成敬管,標點符號也不會用。」
「我估計是她父母用蘇秋雪的手機給我發消息,你當初親口告訴我的。」
「蘇秋雪她爸媽重男輕女的思想極其嚴重,甚至都不想讓她讀高中,是大昌一中的領導承諾了許多東西才勉強答應。」
蘇羽頓了頓,拳頭暗暗攥緊,繼續道:
「現在蘇秋雪讀完了高中,也沒人答應給她錢,清北也不會給蘇秋雪免學費,再加上各種生活費等等。」
「你覺得,她爸媽捨得出這錢嗎?」
此話落下。
張虎心臟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複雜,他問道:
「可是蘇秋雪可是省狀元,學校、教育局就連政府都得給蘇秋雪獎學金,實在沒錢,也能申請貧困生補助啊!」
「怎麼會上不起學呢?怎麼會上不起學呢?」
上不起學,還是一個省狀元上不起學,這事要是報導出去。
省長都得拿著大刀衝進扶貧辦的辦公室,見人就砍。
「呵呵~~~」
蘇羽只是冷冰冰的一笑,反問一句:
「當然上得起,光考上省狀元的獎學金都夠蘇秋雪十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可你覺得這錢蘇秋雪她爸媽願意給她出嗎?」
………………
此話一出,張虎啞口無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猛踩著油門,快一點趕到石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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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猜錯最好,這要是真的,他車上還放著兩根警棍,兩根電棍。
滿電!
張虎和蘇羽輪流開車,山路崎嶇,從上午開到下午,蘇羽終於是來到了蘇秋雪所在的縣區。
望著窗外的風景,蘇羽雙眸微眯。
入目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連綿不斷。
這裡真的好偏,根本認不清路。
就算是有著導航,說不定走到某個地方就突然沒有了信號。
山路上,除了蘇羽和張虎駕駛的車,一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來往的車輛。
茫茫大山,蘇羽和張虎的車輛漸漸消失在了這大山深處……
西鄉鎮,導航的路來到了這,距離石頭村的村寨位置還有著一段崎嶇的山路。
蘇羽和張虎只好把車停在山下,兩人簡單收拾一下,徒步上山。
陡峭的山路上,蘇羽他們一步一步艱難地前行。
石頭村應該不能說是偏遠山區了,應該說是偏遠山區裡的偏遠山區。
體力漸漸不支的張虎忽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不由得感嘆道:
「蘇秋雪真是不容易,她這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地從大山里走出來。」
「要不是我來這一趟,我都不知道咱們市還有這麼偏僻的地方。」
石頭村是全大昌市最窮縣下的最窮鎮下的最窮村,沒有之一。
「是啊,可是好不容易走了出去又被自己的吸血鬼家人活生生地拽了過來。」
張虎剛剛平息下的怒氣值一下子又被蘇羽一句話點燃了起來。
「走!」
不知道這是走過的第幾個山頭,張虎精神一振,看向山腳下,驚呼道:
「快看!到了!」
石頭村被重重山巒環繞著,周圍的地勢險峻,有一條很長的河流經過石頭村。
村口矗立著一座的大門,大門的上面,寫著『石頭村』三個大字。
村裡的人很少,幾乎很多人家的房門都緊閉著,像是外出打工了。
這也正常,在這麼一個交通不便的山村裡面,教育、醫療這些資源都是極其匱乏的。
「你好,大哥,打聽個人,蘇秋雪知道嗎?」
蘇羽從兜里掏出一支煙,想和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男子打聽蘇秋雪的地址。
可這個中年男子看到蘇羽和張虎這兩個陌生人後,連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地跑了。
「靠,這都是問的第五個人了,怎麼一個個都是見面就跑。」
張虎臉上的表情滿是不耐煩,他看向蘇羽,道:
「要不咱們直接找這個石頭村的村長?」
「不用了,我估計蘇秋雪她爸媽馬上就來找咱們了。」
「嗯?為什麼?」
張虎微微一愣,顯然不明白蘇羽話中的意思。
「前面五個人的反應就知道,他們看咱們兩個是外鄉人,生怕我們是是來找麻煩的。」
「雖然我們的確就是來找麻煩的,可看這些村民的反應,我們這次估計會不太順利。」
「他們不告訴蘇秋雪她家在哪,但會偷偷給蘇秋雪她爸媽報信有人來找他們。」
話說到這裡,張虎也明白了蘇羽的意思,點了點,道:
「我明白了,這石頭村是個宗族村。」
宗族村就是村裡的人幾乎都是一個大姓,村裡的老老小小都有著血緣關係,設有祠堂。
張虎他們警察辦案就頭疼遇到這種宗族村,他們不給你講法律,只講關係。
現在,他和蘇羽兩個人在這個宗族村,還是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區。
爆發出衝突,他們兩個要面對不是蘇秋雪爸媽,是整個石頭村的人。
等一會,他們兩個就算是真的發現蘇秋雪被囚禁起來,也只能裝作沒看見,等人來支援。
「也不用擔心,一會看我眼色行事。」蘇羽思考了片刻,看著擔憂的張虎道:
「咱們的身份別說是警察,就說是大昌一中的老師,商議給蘇秋雪考中省狀元的獎學金。」
「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
張虎重重點頭,不敢有絲毫馬虎。
果不其然,一個十幾歲,皮膚黝黑,身材瘦小,體型不高的少年小跑到蘇羽和張虎的面前。
一點禮貌不講,斜著眼,冷冷地問著。
「你們找蘇秋雪幹什麼?」
蘇羽臉上擠出一絲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回答道:
「我們是蘇秋雪學校的老師,來給她發獎學金的。」
蘇耀祖先是一愣,隨後一喜:「是嗎,我是蘇秋雪的弟弟,你們跟著我來吧。」
見蘇耀祖主動領著蘇羽和張虎往他家去,周圍那一個個開著一條縫的大門也徹底關上。
張虎注意的是周圍一個個關上的門,心裡盤算的是爆發出衝突,石頭村能有多少人站在蘇秋雪她爸媽這邊。
而蘇羽也在思考,他注視著前面領路的蘇耀祖,眼眸中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
蘇耀祖,蘇秋雪。
這姐弟兩個差距有些大了呢~~~
或許,今天他在石頭村還能破獲別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