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
坐落於京城最繁華的街段,平日往來的不是一方天驕,便是大有來頭之輩!
其中吃喝玩樂的消費,對苦修士來說只能是奢望……
樓高十九層,且占地極廣,飛檐斗拱,靈光隱現,遠遠望去便如同一座玲瓏寶塔。
樓前人流如織,修士往來不絕,能在此用膳者,非富即貴。
或是貧苦修士節省百年,來此瀟灑一次。
當李知元與林清璃並肩出現在醉仙樓前時,立刻便引來了無數目光。
林清璃誰人不識?
不認識她,只能說明自身檔次不夠!
國師唯一的親傳弟子,問道宗聖女,京城出了名的清冷仙子。
往日裡,別說與人同游,便是能與她說上一句話的男子都少之又少!
可今日,她竟與一個男子並肩而來。
李知元兩人一路行至醉仙樓。
還未進門,便已引起不小轟動。
不等林清璃開口搬出師尊名號,提前聽到消息的醉仙樓的掌柜已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他雖不是醉仙樓真正的主人,卻也有煉虛後期的修為,面對兩人態度極為恭敬謙和:
「林仙子和李大人光臨,小店蓬蓽生輝。雅間已為二位備好,請隨老朽上樓!」
林清璃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與李知元一同踏上樓梯。
正好省得報師尊名號,以免讓人以為自己是騙吃騙喝來了。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轉角,才有人敢開口議論,整個醉仙樓徹底炸開了鍋,
「那位便是林清璃林仙子?今日一見果真清冷如仙,傾國傾城啊!」
「這是林仙子第一次來醉仙樓吧?居然還帶個男人!快取我刀來……」
「道友別鬧了,旁白那人可是鎮魔司的李知元,聽說在荒州殺了合歡宗少主君逍遙,陛下親自賞賜中心城區府邸那位!」
「我還聽鎮魔司的好友說他兩次救了林仙子,林仙子今日是專程來請他喝酒道謝的。」
「林仙子對男人向來不假辭色,可今日竟主動相邀,看來這救命恩人在仙子心中大不一般啊!」有人感嘆連連,滿眼艷羨。
也有人面露疑惑,「這李大人不是與楚凡殿下交好嗎?林仙子先前還是楚凡殿下的未婚妻,這二人一同出行,怕是不妥吧?」
旁人開口解釋:「道友消息落伍了,陛下早已將婚約取消,林仙子如今是自由身,與誰相交,甚至找誰當道侶那都是她的自由!」
「不止如此,聽鎮魔司的朋友說國師也準備請李大人入國師觀一見。陛下、國師,兩位大雲最頂尖的存在都看重於他,這李知元,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我觀他氣息渾厚,已是化神之境。如此年輕便突破化神,天資委實恐怖!」
「……」
樓下議論經久不衰,能來此的大都是天資非凡、家世顯赫之輩。
即便如此,人人眼中都帶著艷羨之色。
醉仙樓的消息自然是流傳最快的,無需多久,整個京城便會傳遍此事……
樓上雅間。
李知元明顯感覺到,當房門關上的剎那,林清璃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連帶著一直繃緊的肩背都微微塌了下來。
她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輕輕吐出一口氣。
李知元將她這細微變化看在眼裡,不由輕笑:「清璃私底下和在外面,真是大不相同!」
一聲「清璃」,叫得林清璃臉頰微熱,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
她壓下心頭小鹿,故作淡定地問:「有什麼不同?」
李知元自顧自倒了杯醉仙釀,飲了一口,露出陶醉之色,這才道:
「外面那副生人勿近、冷冰冰的模樣,太過高高在上。眼下這樣,才像是能說說話的!」
林清璃沉默一瞬,將目光投向窗外,輕聲道:「我只是想少些人打擾罷了,冷一些,便能安靜些,少許多麻煩,也能多些時間修行。」
「那我倒挺特別,能見到清璃表露心跡的一面,雖不被喜歡,卻也不被你防備,不被你排斥!」李知元點頭一笑,開玩笑道:
「真怕出去就被人圍起來砍了!」
林清璃回眸看向他,目光澄澈:「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林清璃眸光躲閃,不敢與他對視,聲音也低了下去:「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知元「嘖」了一聲:「就這?」
「還有……」林清璃側過臉去,聲音更低,「還有……我也不知道……」
李知元見狀也不追問,只晃了晃手中酒杯,笑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該陪我這個救命恩人喝一杯?你請我來,總不會就讓我一個人喝吧?」
林清璃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酒杯,神情有些猶豫:
「我……不會喝酒。」
「不過你救了我幾次,陪你喝幾杯,倒也無妨!」她說著,竟主動端起酒杯,與李知元輕輕一碰。
一杯醉仙釀下肚,從不飲酒的林清璃只覺一股暖流從喉間滑入腹中,酒香甘醇,並不辛辣,靈力翻湧。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迅速飛起一抹紅暈。
雖只是淺淺一層,卻讓林清璃平添了幾分平日絕無的嫵媚,如冰山之巔初綻的桃花。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清冷之中多了幾分醉人媚態,比平日裡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樣更添動人風情。
若讓樓下那些食客看到,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便是見過她齁起來那一面的李知元,也看得微微失神了一瞬。
「這醉仙釀……還挺好喝的。」林清璃輕聲道,語氣比方才又軟了幾分。
李知元笑了笑,又給她滿上:「一壺一百極品靈石,自然不是尋常靈酒能比。這醉仙釀便是對化神修士來說,也是難得的修行珍品!」
極品靈石,是化神修士普遍使用的修行之物。
一百極品靈石,對化神修士來說也是筆不菲的數目!
這只是一壺醉仙釀的價格而已……
元嬰以下的,甚至一杯酒都不敢喝完!
說著,李知元再次舉杯:「好事成雙,我也救了你兩次,再干一杯!」
林清璃這次沒再猶豫,舉杯與他再碰,仰頭飲盡。
兩杯下肚,她臉上的紅暈更濃,連那清冷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格外勾人。
李知元又給她倒滿:「酒嘛,最少也得三杯起步,只喝兩杯算怎麼回事!」
林清璃沒有推辭,又與他喝了一杯。
三杯醉仙釀入腹,即便是元嬰大圓滿的她眼中也浮現幾分迷離,身子也不自覺地朝李知元這邊靠了靠。
這是她下意識的行為,只想找個依靠。
本還有些距離的兩人,此刻已並肩而坐。
見李知元又給自己倒酒,林清璃軟軟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
「你一直給我倒酒,莫不是想灌醉我,好做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