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元心中有了這層猜想,面上卻並未表露。
三皇子畢竟是當朝皇子,身份尊貴,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單憑感應到的惡意和推測,根本無法對外亂說。
楚紅煙那邊查得如何,自有她去判斷,李知元是不能跟她說的。
但不管算計自己的是三皇子,還是其他什麼人,李知元都不打算放過!
這些人必須死!
李知元和林清璃踏入地表問道宗據點內的短距離傳送陣,靈光一閃,下一瞬便已出現在懸於九天之上的懸空靈島。
此地正是國師觀所在,傳聞亦是整個大雲京城護城大陣的陣眼之一!
更高處唯有大雲皇帝的寢宮!
在此能將京城一覽無遺。
一入靈島,四周清幽寂靜,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亭台樓閣隱於蒼松翠柏之間,偶有仙鶴閒步,悠鳴三兩聲。
林清璃此時已摘去面紗,露出那張清冷絕美的真容,側身道:「靈島是師尊專屬的修行之地,除了我們師徒二人,便只有幾個小道童隨侍。問道宗其餘門人,都在下方駐地。」
她頓了頓,看李知元一眼:「你隨我來,師尊應該在雲台等候。」
李知元點頭跟上,心中卻隱隱有些期待,來這如此私密的地方,自己也算是屈指可數地存在了吧?
國師溫泠汐。
這位傳說中的渡劫期大能,有著傾城之姿的大雲國師、問道宗宗主,究竟是何等模樣?
名字聽起來倒是水很多的樣子……
李知元感覺國師必然人如其名!
要是能體驗一番就好了……
他心中不由胡思亂想,面上卻一派淡然,跟著林清璃穿過幾重回廊,朝靈島深處走去。
而此時,雲台之上。
溫泠汐端坐於案後,身著一襲威儀道袍,神色清冷,正親手泡著一壺靈茶。
她姿態端莊,神情肅穆,光坐在那裡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與平日窩在搖椅上看話本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就在溫泠汐端起茶壺的瞬間,動作忽然一頓。
溫泠汐微微偏頭,面露狐疑之色,低聲自語:「咦?那個拿著小清璃儲物袋的緣至,怎麼到國師觀來了?」
她皺了皺眉,手指輕點桌面:「這個時辰,應該是小清璃帶著那個李知元過來了才對……」
話音未落,溫泠汐心頭忽然一動,沉下神識細細感知。
片刻後,溫泠汐那張端莊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
她感應得清清楚楚。
那個繡著荷花的儲物袋,就在李知元身上!
雖然被他收了起來,但儲物袋上殘留的印記,溫泠汐絕不會認錯!
「這個李知元……就是緣至?」
溫泠汐愣了一瞬,隨即喃喃道:「知元……緣至……」
她將這兩個名字在心中念了兩遍,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原來是他啊,還真是有緣呢……」
溫泠汐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唇角緩緩揚起一抹饒有趣味的笑容。
「難怪許久沒有續寫,原來是去救清璃了!」
「看在你救了清璃一命的份上,就不懲罰你拖更了,不過以後嘛……可由不得你偷懶了!」溫泠汐唇角微揚。
她美眸微閃,手指敲著桌面,眼中閃爍著精芒,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樂趣,低聲笑道:
「有意思的小子……」
與此同時。
李知元被林清璃一路引著,穿過幾重回廊,最終來到雲台之外。
林清璃腳步微頓,側過頭來,湊到李知元耳邊壓低聲音,認真地對他道: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師尊答應收你為徒,你只要通過她的考核便可!」
「啊?」李知元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錯愕的看著紅唇剛遠離自己的林清璃:「不是……你真求你師尊了啊?」
他當時在醉仙樓不過是隨口一說,壓根沒當真。
畢竟國師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可能隨便就收他一個化神期的鎮魔使為徒?
沒想到這姑娘竟把這事牢牢記在心裡,還真去說服堂堂國師了。
最主要的是,居然還成了!
這下如何是好啊?
勉為其難的拜師嗎?
要不先看看這位國師音容面貌如何?
「快走吧,師尊等著呢。」林清璃拉了拉李知元的衣角。
「等會兒,你說的考核是什麼?」李知元還未及細問,林清璃已抬手叩響了雲台的門。
「師尊,李知元到了。」
「進。」
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從內傳來。
林清璃推門而入,李知元緊隨其後。
兩人並肩站定,齊齊躬身行禮。
「晚輩李知元(弟子),見過國師!」
李知元禮畢抬頭,目光落在案後那道端坐的身影上,整個人不由一滯。
溫泠汐身著一襲威儀道袍,端坐於雲案之後,身姿挺拔,儀態萬方。
那張御臉清冷絕美,眉眼間卻又透著渡劫大能獨有的從容與氣度,不怒自威。
可最讓李知元挪不開眼的,是她那豐腴有致、曲線玲瓏的身材。
那道袍裁剪合度,將她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腰肢纖細,胸襟偉岸,端莊雍容之中,偏偏生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純御風情。
本以為能把乃放桌上的太平公主楚紅煙便已經天賦絕倫!
沒想到眼前的溫泠汐更是一對碾壓的實力派,且絲毫不見下垂之勢!
絕對的人如其名。
「果真是仙品大車,遇到極品了……」李知元心中驚嘆。
他自問見過美人無數,醉仙樓的狐女歌姬勾人心魄,林清璃清冷如仙,楚紅煙英氣逼人,宋凝溫婉端莊……
可眼前這位國師大人,卻是另一種韻味。
那是真正熟透了的雍容,像一枚飽滿多汁的靈果,只消一眼便讓人生出想要採摘、想要征服的衝動。
李知元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意,腦海中甚至閃過一絲念頭……
若是能一駕馳騁,該是何等滋味?
林清璃此時卻沒心思注意李知元。
她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帶男友來見家長的忐忑,手心都捏出了薄汗。
「師尊,這位便是李知元,就是他救了弟子。」林清璃強作鎮定地介紹道。
李知元回過神來,連忙再次拱手:「晚輩李知元,見過國師大人。」
溫泠汐沒有立刻應聲,只依在案後倒著靈茶,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知元。
那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又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趣味。
李知元心中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完了,該不會被發現自己在欣賞大車了吧?
就在他忐忑之際,溫泠汐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李知元……」
「果真英武不凡,說是年輕俊傑也不為過,你救了清璃,本座該謝你。」
李知元見國師沒有深究,不禁鬆了口氣,心中不由讚嘆聲音也很御,連忙道:「國師言重了……」
「斬妖除魔本就是鎮魔使的職責,救林仙子順手為之,也是分內之事!」
溫泠汐微微頷首,抬手示意:「都坐吧,別站著了,喝茶。」
她親自提壺,為兩人各斟了一杯靈茶。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李知元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這才在案前落座。
林清璃也跟著坐下,悄悄長舒一口氣,看師尊這般和顏悅色,想來對李知元還算滿意。
溫泠汐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隨意問道:「你修行多久了?家中可還有什麼人?」
李知元如實答道:「晚輩修行二十餘載,家中只余自己一人。」
「幸得仙途機緣,後來在涼州的一方小城偶遇楚凡殿下與宋凝前輩,後來才隨他們一同來到京城,入了鎮魔司。」
「涼州……」溫泠汐眸光微動,似是想起了什麼,卻未多問,只淺淺點頭稱讚:「一個人能走到今日,你很厲害!」
「修行短短二十餘載,便能以一己之力突破化神之境,這世間無數自稱天驕之人都該羞愧了。」
「國師謬讚了,偶有機緣而已。」李知元恭敬回應。
心中卻是暗想突破化神可不是我一個人,還多虧了你弟子林清璃助我一福之力呢!
溫泠汐見他這般,也只是笑了笑,只是那眼神看得李知元心裡有些毛毛的。
他總覺得國師大車好像對自己圖謀不軌……
隨著閒聊,李知元漸漸放鬆下來,覺得這位國師大人倒不像傳聞中那般難以接近,反倒頗為平和。
林清璃聽著李知元的身世,心底越發柔軟,即便有師尊看著,看向他的眸光也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
原來他同自己一樣,也是孤身一人!
可自己好歹還有師尊,他卻什麼都沒有……
林清璃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忽然很想以師姐的身份好好護著他,讓知元也不再孤單。
想到這兒,她悄悄朝溫泠汐遞了個眼色,催促師尊快提收徒的事。
你最好別耽誤我喊師弟!
溫泠汐端著茶杯,仿佛沒看見弟子的暗示,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
她鳳眸抬起,直視李知元,聲音溫和:「李知元,你心性天賦俱佳,又救了清璃,與本座頗為有緣……」
「本座想直接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李知元和林清璃齊齊愣住。
李知元更是錯愕地看向林清璃,心說這劇本不對啊!
你不是說要考核嗎?
怎麼直接就收徒了?
難道國師這麼看重自己?
林清璃同樣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
師尊昨夜還口口聲聲說要考驗,怎麼今日連問都不問,直接就收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