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知元還是將噘著嘴有些不情願、戀戀不捨的糯米收回人皇幡。
小丫頭鑽進幡前還回頭看了宋凝一眼,大眼睛裡滿是好奇,顯然對剛才兩人親吻的畫面耿耿於懷。
宋凝把臉埋在李知元胸口,臉蛋紅潤,不敢抬眸直視糯米,怕被她笑話。
她心裡也清楚,李知元把糯米支開是要幹嘛。
李知元笑著挑起宋凝的下巴,直視她迷濛的美眸,對著那水潤紅唇輕輕一吻。
懷中的女子衣衫襤褸,方才渡劫時留下的焦痕與破損反而襯得她多了幾分破碎的美感,格外動人。
宋凝美眸迷離,嬌嗔一聲:「糯米都在呢……這下不知道被她心裡怎麼想了。」
「放心,糯米很單純,不會多想的,等明天醒來就好了!」李知元摟著她的纖腰,笑著安撫。
人皇幡作為李知元的本命法寶,其真名實為「鴻蒙掌天幡」,當初結丹日行一善達到紫色評級時開出來的獎勵。
名字聽著唬人,可跟糯米一樣,需要成長恢復。
只是李知元覺得叫人皇幡更「親民」一些。
作為李知元本命法寶中的陰魂,宋凝自然知道糯米心性單純,當初早在涼州時,她就和糯米接觸過了。
知曉糯米就如同一張純淨的白紙。
可聽了李知元此言還是嬌嗔著白了他一眼,隨即想到待會兒的事,心跳又快了幾分。
雖面對宋凝,可李知元並沒打算現在就說涼州之事。
她方才突破元嬰,又渡了五十四道天劫,該先讓她高興高興,緩一緩再說。
於是李知元神秘一笑:「凝姨,我新得了一門秘術,兩人修行效果極佳,正好幫你穩固境界,想不想試一下?」
宋凝臉色微紅。
想到男女兩人修行的那種秘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合歡宗,白了李知元一眼,嬌嗔道:
「知元怎麼也學著合歡宗那一套了?這會很傷身體的!」
「凝姨多慮了,我這秘術,可不是合歡宗能比的!」
李知元自信地回應,「有了此術,不僅能讓凝姨早些穩固元嬰修為,日後修行也能順風順水,必能精進不少!」
宋凝臉頰紅潤,側過臉去,低聲說:「既然知元想試……那姨都聽你的就是了。」
李知元看著宋凝這副柔弱、逆來順受的模樣,心頭火熱,將其打橫抱起,朝屋內走去。
「保證凝姨試了之後,以後難以忘懷,流連忘返!」
宋凝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把臉埋在他肩頭,心說這種話讓人家怎麼回答嘛。
那不成淫娃蕩婦了……
李知元將宋凝放在軟榻上,褪去襤褸衣裙,施展清身術洗去一身疲憊。
宋凝美眸迷離的看著李知元對自己溫柔以待。
最終情不自禁的抬手勾住李知元的脖頸,主動抬頭獻吻。
聖光瀰漫,一夜春霄……
第二天一早,李知元睜開眼,腦海中便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日行一善!】
【宿主以陰陽大樂賦助宋凝穩固元嬰境界,調和陰陽,日行一善!】
【當前善事積累評級:綠色!】
李知元心頭美滋滋的。
沒想到用陰陽大樂賦修行也能算行善事,這日行一善系統還真是來者不拒。
名詞都變成動詞了!
這時,身旁傳來一聲輕吟。
宋凝悠悠轉醒,睜開眼便看到李知元正含笑看著自己。
她臉頰一紅,下意識往薄被裡縮了縮,隨即感應到體內氣息,整個人怔住了。
元嬰初期的修為穩固得不可思議,經脈中靈力充沛圓融,丹田深處元嬰之上的那縷紫韻比昨夜更加濃郁。
宋凝抬手凝聚靈力,水藍色的靈光中夾雜著絲絲紫意,威力比突破時又強了幾分!
「真的這麼厲害……」宋凝喃喃道,看著自己的掌心,又抬眸看向李知元,眼中滿是驚喜。
李知元笑著打趣:「凝姨是不是有些流連忘返了?」
宋凝臉蛋一紅,眸光嬌媚水潤,輕啐一聲,側過臉去不敢看他。
這種話讓她怎麼回應嘛。
若是說想,豈不是顯得自己很那什麼?
李知元看著宋凝這副嬌媚的模樣,沒再繼續挑逗。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凝姨,我有個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
宋凝見李知元忽然嚴肅,心生好奇,也收了羞怯,認真看向他:「什麼消息?」
李知元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宋家之事……有線索了!」
宋凝渾身一僵。
「這幾天發生了些事……」李知元開始娓娓道來,將顧長明那裡得來的消息緩緩道出。
從顧長明潛入宋家開始,到千幻魔宗、血淵閣、天魔宗三大魔宗聯手,再到宋家老祖被圍攻而死、護族大陣被破、家中修士幾乎被殺盡。
李知元一字不漏地說完,沒有隱瞞,也沒有避重就輕。
宋凝聽完,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她的臉上沒有淚,也沒有憤怒的嘶吼。
只是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是魂魄被抽走了般。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三大魔宗……千幻魔宗、血淵閣、天魔宗。」
宋凝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著,像是要將這三個名字刻進骨子裡。
「還有……那些臥底。」李知元低聲道,「顧長明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其他人藏在暗處。」
「凝姨,我打算去涼州,把那些人一個一個揪出來,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宋凝緩緩抬眸,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中終於泛起淚光,卻始終沒有落下。
「去!」
她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語氣越發冷冽。
「我當然要去,親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死!」
看著以往柔弱的宋凝眼中充滿冰冷刺骨的殺意,李知元面露微笑。
宋凝這姿態才是復仇者該有的模樣!
宋凝抬眸看向李知元,眼中的淚光已被她生生壓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知元,這些時日我會在府邸修行,準備和你一同前往涼州,待要動身之時,你帶上我便好!」
李知元點頭應下:「好!」
他看出宋凝還有話要說。
那雙眸子裡的情緒翻湧未平,卻又不全是方才得知真相後的悲慟。
「凝姨想說什麼,就說吧。」他溫聲道。
宋凝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李知元剛毅的側臉。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說。」
宋凝輕咬紅唇,似做出了極大的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直直凝視著李知元,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
李知元愣了一下:「為什麼?」
宋凝眸光深沉,語氣幽幽:「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可我不想讓外界知曉……」
她垂下眼帘,指尖從他臉頰滑落,落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圈。
「我身份特殊……一個被滅門的遺孤,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拖油瓶元嬰女修,一個靠著小凡才來到京城的外人……說出去,只會讓世人對你有異樣的看法。」
「這會影響你往後的發展,更會影響你尋找合適的道侶,我知道,我並不適合當你的道侶……」
李知元張了張嘴,卻被她抬手輕輕掩住了唇。
「別急,聽我說……」
宋凝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疼。
「你不僅是姨如今唯一掛念的心上人,更是幫姨報仇的恩人。」
她深情脈脈地看著李知元,聲音輕柔,「姨不能影響到你的前途,姨只想著,往後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就好!」
李知元沉默了許久。
他想說以他如今國師弟子的身份,影響前途什麼的早已不存在。
想說尋找道侶什麼的,最終還是要看自己心意。
想說她根本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可李知元才低低喚了一聲「凝姨……」,便再次被宋凝的手指輕輕按住嘴唇。
「姨以後什麼都依你,想怎樣都行。就答應我一次請求,好嗎?」
宋凝柔聲笑著,語氣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樣姨的身心,往後跟在你身邊都能輕鬆一些。」
李知元看著她。
宋凝的眼中沒有自憐,沒有卑微,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做出的清醒選擇。
李知元幽幽一嘆,將宋凝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悶聲道:
「好,我聽你的!」
宋凝聞言,露出一個輕鬆而開心的笑容。
她將臉埋進李知元懷中,眼角那滴始終沒有落下的淚,終於無聲滑落,浸入他的衣襟。
宋凝窩在李知元懷裡,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在清晨的暖光中相擁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