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還捂著呢。」李知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糯米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捂著嘴的雙手，有些驚慌失措，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小賊。
「糯米就是想……想試試凝姨姐姐說的親親是什麼感覺嘛！」
她憋了半天，終於癟著嘴委屈巴巴地開口，「凝姨姐姐說很開心的，可糯米覺得……跟師父親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嘛！」
李知元哭笑不得。
「凝姨姐姐什麼時候跟你說親親的事了？」
「幾天前！」糯米理直氣壯道：「凝姨姐姐帶糯米逛街的時候說的，她說跟師父在一起很開心，糯米問她為什麼開心，她說因為師父對她好，還親她……」
她越說越小聲，眼神躲閃，兩隻小手在身前絞來絞去，最後偷偷抬眸看了李知元一眼，小聲嘀咕：「糯米就想試試嘛……師父不會生氣吧？」
李知元看著她這副做錯事又心虛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糯米。」他正色道：「親親這種事，糯米現在還不能隨便試，尤其是在外面有人看著的時候！」
「為什麼？」糯米歪頭，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凝姨姐姐可以親師父，糯米為什麼不行？」
「因為她……」李知元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板著臉道：「反正不行。」
糯米噘著嘴，表情有些失落，可那雙大眼睛裡分明還藏著一絲小得意，像是偷到糖吃的孩子。
李知元揉了揉眉心，沒有再追究，只道：「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哦……」
糯米乖巧地點頭，可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把這話聽進去。
李知元見狀還是妥協了，無奈的說：「最多……最多沒人的時候，才可以偶爾親一下，你也不能說出去，知道嗎？！」
「糯米知道了，肯定不會說給其他人聽的！」糯米眼眸瞬間就亮了，撲進李知元懷裡親昵的拱了拱。
「師父最好了！」
李知元寵溺的笑著拍了拍糯米的後背。
可哄騙糯米這樣純真的小女孩親親，李知元心裡總有種罪惡感。
要是讓人知道她跟師父親親是跟自己學的，被師尊溫泠汐誤會了那怎麼辦？
到時還怎麼當沖師逆徒？
可李知元看著糯米噘起的小嘴，心裡又有一絲淡淡的興奮！
糯米這是自願想要親親的，為師只是滿足她的願望而已，應該……不算哄騙吧？
李知元不再多言，起身帶著糯米出了修行密室。
剛走出門，他便碰見了正從庭院裡走來的宋凝。
宋凝今日心情看起來很好，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見李知元出來，柔聲問：「修行結束了？看你氣色不錯，收穫應該不小吧。」
「還行。」李知元點頭，目光在宋凝臉上停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方才糯米說的話，前幾天逛街時，宋凝跟她提過親親的事。
宋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頭：「怎麼了？」
「沒什麼……」李知元笑了笑，「凝姨，下次跟糯米聊天，別什麼都說，她都會拿我試的！」
宋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頰浮起一抹紅暈，輕聲啐道：「我……我哪知道她會去試啊！」
「糯米一直追著我問，我就隨口說了說嘛……」
李知元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心情莫名更好了。
抬手揉了揉糯米的腦袋，小丫頭被揉得腦袋晃悠，卻一臉享受。
「行了，凝姨你帶糯米到處玩玩。」李知元看向宋凝，「我閉關了幾天，紅煙姐那邊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去國師那裡看看。」
宋凝點頭應下，隨即好奇地問：「知元，你怎麼跟國師這麼親近了？時常往她那裡去，是因為救了林清璃的事嗎？」
李知元淡然一笑，將溫泠汐收自己為徒的事簡略說了出來。
「師尊前幾天還傳了我一道神通術，修行小有所成，正好去跟她匯報一二。」
宋凝聞言，臉上先是驚愕，隨即化為濃濃的欣喜。
「知元你被國師收為弟子了？」她驚喜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國師當靠山，你在這京城更好立足，去了涼州也能有更多倚仗！」
「嗯。」李知元笑著點頭，「那我先去拜訪師尊。」
一旁的糯米卻忽然歪著頭，面露茫然：「師父都有師尊了，那糯米該叫她什麼啊？糯米是不是又變小了？」
李知元沉默了片刻。
理論上，糯米該喊溫泠汐一聲師祖。
可師尊溫泠汐那副端莊成熟、美艷動人的模樣，被叫「師祖」怕是要不高興，顯得太老氣。
「理論上糯米你是要叫師祖的……」李知元斟酌道：「可她大概率不喜歡這個過於老氣的稱呼，以後若是見著了，跟著為師叫師尊就行。」
糯米茫然地點頭，顯然對稱呼什麼的完全不在意。
緊接著，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冒出一句：
「糯米可以跟師父親親，那師父你是不是也可以跟你的師尊親親啊？」
這話一出，李知元和宋凝同時沉默了。
宋凝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知元對著端莊威儀的國師溫泠汐親下去的畫面，嬌軀一顫，覺得此事太過離奇。
可再一想，知元天賦這麼好，連國師都主動收他為徒，也不是不可能，萬一……
自己真有跟國師同濟而食的機會呢？
「糯米！」李知元使勁揉了揉她的腦門，語氣嚴肅：「別亂說！」
隨即他將糯米推到宋凝身邊，鄭重叮囑：「凝姨，你好好教育一下她，可不能讓她亂說。」
「這話要是被師尊知道，她會不高興的！」
要是有防備，那可就不好了！
宋凝回過神來，臉頰還帶著方才遐想時的微紅，連忙點頭：「知、知道了，我這就帶糯米去玩，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的！」
她神情嚴肅的拉著糯米走到一旁，兩女低聲竊竊私語。
李知元隱約聽到糯米在問「凝姨姐姐，你說師父的師尊，會不會也像師父喜歡糯米一樣喜歡師父？」
聽著這繞口令一樣的話，宋凝則在小聲呵斥「別亂說」卻又忍不住笑。
李知元看著她們的背影，總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草率了。
讓宋凝去教育糯米，真的靠譜嗎？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縱身化作一道紫金色遁光，朝九天之上的國師靈島飛去。
抵達靈島時，溫泠汐正端在雲台上。
今日的她依舊端莊雍容，身著一襲素白道袍，將豐腴身軀的玲瓏曲線遮得若隱若現，正捧著一卷古籍翻閱。
「弟子知元，見過師尊！」
見李知元來了，溫泠汐放下古籍，唇角微揚：
「來了？休息了幾天，看你氣色不錯，那門九陽焚天術，參悟得如何？」
李知元上前行禮，隨即面露笑意：「弟子幸不辱命，三日時間，已入門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