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過茉莉花茶後,李世民覺得花香太重,而長孫皇后卻很喜歡。
房璟趁著兩人品嘗的功夫,將一摞地契放在茶桌上。
「姑姑,這是侄兒在城外弄得琉璃工坊。」
看到地契,長孫皇后一愣,「你拿地契出來做什麼?」
「這工坊送您了!」
「什麼!」X2
不等李世民開口,長孫皇后連忙說道:「這工坊姑姑不能要!這琉璃可是寶貝!」
一聽她這麼說,李世民只好將收歸皇家的欲望壓了下去。
房璟毫不在意的擺手:「侄兒知道這個東西掙錢,可侄兒現在不缺錢啊!姑父又給爵位又升官的,要錢也沒什麼用。」
頓了頓,「有了這琉璃工坊,也能幫姑姑減輕負擔,您就別推辭了。」
琉璃工坊放在眼下可是一座不會枯竭的金山。
其價值之高,在座的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心裡一清二楚。
就這麼送自己了?
房璟的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長孫皇后感動的說:「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你讓姑姑......」
「嗨,都是一家人!」
這話一出,長孫皇后重重的點了點頭,看向李世民,好似在說「二郎,聽到了麼?」
李世民回以微笑,「觀音婢放心,朕心裡有數!」
一次無聲的對視,讓房璟的地位更穩了。
「這工坊,姑姑收下了!」長孫皇后果斷收起地契。
房璟笑著說:「姑姑,這琉璃都是工坊的幾個西域胡人燒制的,您閒暇之餘也可畫個圖樣讓他們製作。」
「嗯,姑姑記下了!」
忽然房璟又冒出一個主意,身子往前一探,「姑父,想不想報渭水之仇?」
李世民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戰爭嗅覺,一聽他這麼說,頓時聯想到了琉璃。
「你是說琉璃?」
「沒錯!就是琉璃!」
房璟拿起一個牡丹杯,「姑父,在這牡丹杯出現前,您能想到琉璃還能有這樣的麼?」
李世民果斷搖頭,前不久一套透明玻璃杯就讓他大為震撼。
牡丹杯,想都沒想過。
「這就對了!您可是大唐皇帝!您都沒見過的東西,那群突厥蠻夷更別提了!」
李世民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繼續說。」
房璟伸出手,指了指牡丹杯,「工坊連牡丹杯都能燒出來,若是燒一座一尺高的琉璃狼......」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補充道:「若是燒製成功,將這琉璃狼送到草原......」
房璟打了個響指:「賓狗!姑父不愧是姑父!只不過還需這樣......」
不一會兒,立政殿內就響起了兩人「嘿嘿嘿」的壞笑聲。
這笑聲讓殿外的王德都不住地打了個哆嗦,「有人要倒霉了......」
午時,房璟被留下吃了個飯,還是長孫皇后親自下廚。
李世民心情高興,不小心就喝高了。
至於房璟,雖然這酒度數低,但架不住量大,也喝多了。
吃到一半,後宮有事,長孫皇后先行離席。
「老弟!再喝一壇!」李世民搖搖晃晃的舉起杯子道。
房璟腦子雖迷糊,但邏輯還清晰:「誰是你弟弟!當你李二的兄弟,我有幾,幾條命!」
李世民眼神迷離,大著舌頭道:「額賊!不行,我還就認你這個弟弟了!來,燒黃紙,拜把子!」
兩人的對話王德是一句都不敢往腦子裡記。
見李世民搖搖晃晃的起身,他連忙去扶穩,隨即朝著殿外大喊:「來人,快去叫皇后殿下!」
李世民一甩手:「叫什麼皇后!朕要跟兄弟結拜!」
再看房璟,已經竄到桌案下扯起了呼嚕......
入夜,醉酒的李世民頓感口渴,「水,水,王德,朕要喝水!」
殿內點著油燈,長孫皇后揮手讓宮女退了出去,自己端著碗水走到床邊。
「二郎,慢些喝!」長孫皇后叮囑。
李世民一口氣將水喝了乾淨,揉了揉發脹的頭,「朕這是怎麼了?」
「還問怎麼了!」長孫皇后說著親自上手,給李世民按著太陽穴,「你忘了?午時跟璟兒那孩子喝多了。」
她這麼一說,李世民這才有印象,嘟囔道:「這兔崽子,年紀不大還挺能喝!」
「噗嗤——」
一旁的長孫皇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觀音婢,你笑什麼?」李世民問道。
長孫皇后掩嘴輕笑,「二郎,你真不記得了?」
「記,記得什麼?」李世民有些心虛。
自己夢裡的事,應該......沒有發生吧。
長孫皇后一想到午後去立政殿時看到的,頓時樂不可支的拍腿笑道:「二郎,你喝多了,非要拉著璟兒磕頭拜把子!」
李世民老臉一紅,「不,不會吧,朕怎麼會......那個觀音婢,拜了嘛?」
「沒有!」
長孫皇后的回答讓李世民頓時安心,還好沒拜成,不然這輩分可就要亂套了。
緊接著長孫皇后說:「是王德攔著,加上璟兒喝多了在桌子下睡著了,不然......」
「咳咳咳,」李世民輕咳掩飾尷尬,「那啥,這事就當沒發生!朕以後不貪杯了。」
說到這,「那兔崽子呢?」
「已經讓人送回去了。」
李世民連忙擺手:「不早了,朕累了,安寢吧!」
另一邊,房璟一覺睡到了大清早,洗漱加早膳讓他緩過勁來。
來福站在一旁匯報導:「公子,琉璃坊今早被內帑接管了,家裡的護衛都回來了。」
「嗯,讓工坊加班做的東西做出來沒?」房璟隨口問道。
「已經拉回來入庫了。」
來福繼續道:「昨天午後,老爺來了一趟,看公子喝多了,就沒叫您。」
「阿耶來了?空手來的?」
房璟疑惑的問:「什麼意思?」
來福低頭搓著手,「老,老爺他說手裡缺錢,從,從庫房裡搬了一百貫。」
「這老頭,呵呵!」房璟被氣笑了,「拿就拿吧,以前沒阿耶接濟,咱倆早餓死了。」
聽到房璟沒生氣,來福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公子,昨日老爺隨口說了句話。」
「什麼話?」
「老爺說公子的婚事要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