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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勣經過一夜的折騰睡到了日上三竿。
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正要去書房,隨口問了一句:「夫人去哪了?」
「回家主,夫人在前廳招待客人。」
「客人?」李世勣有些納悶,自己昨日才回來,難不成是程咬金他們來了?
怎麼沒叫自己?
李世勣轉身朝著前廳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柳氏的笑聲跟說話聲。
「你這孩子嘴真甜,皇后殿下對你可是誇讚有加啊。」
李世勣一聽這話更納悶了,腳步剛邁過門檻,就見一個大個子乖巧的坐在下首位。
「混帳!你還敢來!」李世勣看清來人,正是昨日把自己甩出去的房璟。
他一擼袖子就要動手。
房璟聞聲一看,連忙縮著脖子,喊了一句:「嬸嬸!」
柳氏一拍桌子,「懋功!你想幹什麼!」
李世勣腳步一頓,指著房璟怒道:「夫人!就是這豎子昨日在陛下面前羞辱老夫!」
柳氏秀眉倒豎,厲聲道:「剛才這孩子都跟我說了!這都是誤會!你都多大歲數了,還跟一個孩子計較!」
「他!我!你!哎——!」李世勣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袖袍一甩,黑著臉走到了主位坐下。
房璟咧嘴一笑,搓著手道:「曹國公,昨日都是誤會。」
「哼!別叫老夫曹國公!」
「那叫懋功?」
「你敢!」
「外舅?」
「當不起!」
「老李?」
「嘶——!」
李世勣握著茶杯,真想一杯子砸死眼前這個小兔崽子。
柳氏在一旁笑著說:「叫叔父吧,其他的生分了。」
「聽嬸嬸的!」房璟連忙附和。
剛開始李世勣也是聽人說房璟是個憨子,可昨晚柳氏將他這段時間的事跡說了一遍。
對房璟的看法雖有改變,但光憑這點娶自己寶貝丫頭?
想屁吃呢!
李世勣目光掃了一眼擺設如舊的前廳,心中很是不滿,「空手來的?」
房璟一擺手,「哪能呢!還請嬸嬸給門子說一聲,讓小子帶來的人進來。」
柳氏輕笑一聲,「你叔父跟你說笑呢,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
說著身旁一個丫鬟就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功夫,前廳就堆滿了各種禮盒。
李世勣沒吭聲,柳氏捂嘴驚訝道:「這,這也太多了吧。」
「嬸嬸,小子第一次登門拜訪,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房璟起身來到「小山」旁,抱著幾個極為精美的盒子放到柳氏面前。
「這是花露閣最新一代的護手霜、香皂、面膜以及護膚品,用上這些保准嬸嬸永遠十八歲!這些東西連皇后殿下那邊都沒用上。」
但凡是個女人就會有攀比心,房璟最後這一句話把柳氏都哄成了翹嘴。
李世勣輕咳一聲,房璟立馬會意,又抱著幾個錦盒放在他面前。
「叔父,這是小子專門給你準備的極品大紅袍與西湖龍井,茶桌與茶具也準備了一套。」
李世勣昨日在兩儀殿喝過一次,就對這茶喜歡的不得了。
奈何對方是皇帝,他也沒好意思要。
如今倒是房璟給自己送來了。
剛還想矜持一番的李世勣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道:「快,茶桌茶具擺上,教教老夫如何泡製這茶!」
得!
房璟這一套禮物公事下來,夫妻二人這會兒都成了翹嘴。
茶桌布置好後,三人就開始坐在那品茶。
李世勣嘖舌,「這茶葉是你小子搞出來的?」
房璟嘿嘿笑著,「別人問,我肯定不承認,若是叔父你問,沒錯,這些都是我搗鼓出來的。」
李世勣眼睛微眯,一股洞察的目光落在房璟身上,舉著茶杯,「世人都說你是憨子......呵呵,憨子好,憨子讓人放心!」
房璟心領神會,附和的端起茶杯,「嘿嘿,叔父是個明白人。」
後院。
李鈺慧坐在閨房中縫著自己的嫁衣。
婚事定下來後,柳氏就跟她說要嫁給一個有名的憨子。
她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書香門第官宦之家,個人的婚事由不得自己。
只是嫁給一個憨子,李鈺慧心裡多少有那麼點不甘心。
「大娘!奴婢剛才路過前廳,聽說是姑爺來了!」貼身丫鬟翠兒跑進來連忙說道。
李鈺慧抬起頭糾正,「還未過門,叫什麼姑爺!」
「大娘息怒,是奴婢說錯話了,是那房璟來了,還,還帶來了好多東西!」
「誰在招待?」
「剛開始是夫人,隨後家主也去了。」
放下手中的針線,李鈺慧看了一眼前廳的方向,起身道:「走,去看看!」
前廳窗外,李鈺慧透過縫隙正巧能看到房璟的模樣。
五大三粗,一副憨相。
這是房璟給李鈺慧的第一印象。
可聽著裡面的對話,她又覺得房璟不像是街面上過的憨人。
一種矛盾的感覺在李鈺慧心中紮下了根。
房璟坐在那正閒聊之際,看到窗紙外人影綽綽,很快就猜到了外面人的身份。
特有的雙垂鬟髮型,這府上除了李家閨女還有誰會梳這種髮型。
李世勣看到房璟的目光一直往自己身後看,轉身就看到了窗紙上的人影。
他臉一黑,一句「女大不中留」縈繞在心頭。
「慧兒,別躲在外面,進來吧!」
外面的李鈺慧聞言嚇了一跳,連忙直起身檢查自己的裝束。
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款步走入前廳。
從她進門的那一刻,房璟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不是說李鈺慧有多麼驚人的絕世美貌,而是她白皙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桃花紅,眉如細柳,唇點淺脂......
一切都恰到好處,簡直長在了了房璟的心頭上。
「見過阿耶,娘親。」李鈺慧走到近前行了一禮,隨即又對房璟道:「小女子李鈺慧有禮了,見過藍田縣伯。」
房璟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鈺慧,全然沒有聽到她的話。
還是李世勣推了一把房璟。
「啊?哦!有禮,有禮!」房璟有些尷尬,「那個什麼,坐下喝茶啊。」
李鈺慧落落大方的笑了笑,「多謝縣伯好意,小女子還有事,先行告退。」
人也見到了,李鈺慧作為未出閣的女子,再留在這不合禮法。
等她出去了,房璟迫不及待的問:「外舅外姑,陛下什麼時候下聘?要不小婿這就進宮催催?」
(PS:外舅=老丈人,外姑=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