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到國子監門前還未停穩,裡面的人就迫不及待的鑽了出來。
最先下來的是齊國公長孫無忌,他剛一聽說房璟來了國子監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沖兒!」長孫無忌一進門就看到了跪在牆邊的長孫沖。
「阿耶!」長孫沖帶著哭腔轉過頭。
長孫無忌一看他紅腫的臉頰上那清晰巴掌印,瞬間暴怒,「房璟!你敢打老夫長子!」
這時其他勛貴也都紛紛跑進來辨認,看到這些子弟紛紛帶傷,全都開始聲討房璟。
特別是有一個剛從下面州府調上來的司農卿孫銘,讀書人出身卻有著武將的暴脾氣。
看到這麼多頂級官員在聲討房璟,頓時覺得露臉的機會來了。
「房璟!你打我兒,我要跟你單挑!」
此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了。
長孫無忌等人露出震驚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孫銘身上。
「我超威!齊國公在看我!還有.......都在看我!」孫銘心中激動,想著自己算是賭對了!
就連房璟也愣住了,看著還沒到自己腰高的孫銘。
這是誰家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孫銘之子孫泉州臉色一變,他剛才可是看到了房璟多麼能打。
況且他前不久差點將守秘書監魏徵摔死,自己阿耶惹了這個煞星,豈不是小命不保?
(請記住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精彩盡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孫泉州連滾帶爬的來到孫銘面前,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並對房璟賠罪道:「藍田伯勿怪,在下阿耶喝多了,說胡話呢!」
當眾被兒子捂住嘴,孫銘大為惱火,抬腳就將其踹開,「畜生!我為你出頭,你卻捂我嘴!還有沒有尊卑孝善了!」
「阿耶!您快別說了!」孫泉州害怕到了極點。
孫銘不顧兒子勸阻,伸出手指著房璟又重複了一遍,「房璟!我孫銘要跟你單挑!」
說完,他心想這下齊國公還有諸位應該能記住我的大名了吧。
然而他這行為在長孫無忌眼中就是枚棄子。
沒看到自己也只敢譴責房璟麼,你一個小小司農卿要跟他單挑?
正愁沒理由收拾房璟,若是孫銘真被他打死,收拾他的理由這不就來了?
想到這,長孫無忌暗中給孫銘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下孫銘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對房璟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呀!」
房璟平日裡最喜歡助人為樂,也是別人的圓夢大使。
見他這麼著急去投胎,房璟一個墊步就踹了出去。
孫銘還沒反應過來,就倒飛出去一丈多。
「阿耶!」
孫泉州大喊一聲,踉蹌的爬了過去。
這下輪到長孫無忌了,「房璟,你,你好大的膽子!」
房璟收回腳,戲謔的看著長孫無忌道:「齊國公你是知道的,我膽子一向很大。」
「行!膽子大是吧!」
長孫無忌彎腰將長孫沖拽了起來,「我們走!」
其餘官員見狀也跟著扶起自家子弟,跟著長孫無忌走出了國子監。
唯獨房遺直還跪在那一動不動......
房璟看著長孫無忌的背影冷哼一聲,「哼,長孫老銀幣,真當我什麼都沒看到麼?」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孫銘,這傢伙也是倒霉,讓人當刀了都不知道。
也不知是怎麼爬到司農卿之位的。
孫銘沒死,房璟剛才收著力呢,不過他最少要在床上躺個把月。
算是挑釁自己的代價。
自始至終武將那邊一個人都沒來,估計也是沒臉。
不然以他們護犢子的性子,早衝過來了。
房璟帶著李震兄弟倆回了伯府,回去後他們倆就在李鈺慧面前吹噓房璟多厲害。
一頓飯吃完,李震剛要告辭,房璟突然叫住他們道:「怎麼,這就準備走了?」
「兄長,還有事麼?」李震詢問道。
「你倆以為這就結束了?」房璟嘴角一勾,「身為我房璟的小舅子,出去連十幾個人都打不過,這不是丟我的臉麼!」
此話一出,李震兄弟倆頓覺不妙。
「所以,」房璟說著站起身活動著手腕,「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由我親自訓練你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思文腿有些抖的站在李震身後,哆哆嗦嗦的說:「大,大哥,怎麼,怎麼辦啊!那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曾經支配了李震兄弟倆十幾年的李鈺慧,他倆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嫁了出去。
本以為自己好日子就要來了。
誰曾想,阿姊嫁的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僅僅一個下午的鍛鍊,李震兄弟倆就知道了什麼叫「折磨」。
「大哥,我,我們還活著麼......」
李震此時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別說話,省點力氣。」
李鈺慧此時端著托盤走了過來,「郎君,這倆小子讓你費心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房璟笑了笑往石桌旁一坐,「小意思,我都沒怎麼出汗。」
李鈺慧倒著茶,餘光看到躺在地上「裝死」的李震,冷聲道:「還不起來!等我去扶你們?」
李震李思文一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過來歇會兒!」
李鈺慧的話就跟言出法隨似得,李震他們根本不敢有絲毫耽擱,幾步就竄到石桌旁規規矩矩的坐下。
房璟看完嘖嘖稱奇,「這就是長姐的威壓麼......」
傍晚時分飯菜剛端上桌,房喬下值回來了。
他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隨即問道:「今天你揍長孫沖他們,可想過後果?」
「後果?揍就揍了,哪來的後果。」房璟頓了頓,「倒是長孫無忌那個老銀幣,我們小輩間的打鬧非要插一槓子!」
房喬聞言不由的笑了起來,「知道長孫無忌睚眥必報,你還當著他的面把司農卿給踹飛。」
「陛下那已經收到幾十封彈劾你的奏表了,你小子要有個心理準備。」
房璟聽出他的話裡有話,「阿耶,陛下難不成還要砍了我?」
「那倒不至於,」房喬擺了擺手,「但處罰肯定是有的,於情於理你都不該踹那一腳的。」
一聽不是要砍自己,房璟無所謂的說:「大不了再奪一年歲祿罷了,孩兒有錢。」
開飯後父子二人在沒吭聲。
直到第二天一早,房喬出門前私下對李鈺慧囑咐道:「鈺慧,將厚被還有皮褥給憨子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