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收到裴憫的藥方後,神色微動,岷州所處富庶之地,民風淳樸,但也正好是兩國的交界之處。
「岷州疫災嚴重,恐影響我國徽州,藥方送去徽州提前防疫。」
柏青恭敬的拿過藥方後,退了出去。
蕭策想到了和裴憫相識的時候,他還稚嫩的臉上滿滿的恨意和堅定。
他當年恰好在徽州辦事,也算親眼目睹了那場災難。
「大人,夫人叫您回房。」 門外忽然傳來柏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聽到柏青的話,蕭策眉眼有一絲愁緒,慢慢的起身走出去。
又該給肚子裡的孩子讀書了…
他真的有些後悔早早的讓知知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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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皇子被放出來後,他急切的籠絡人心,被軟禁這麼久,他原本的勢力幾乎崩塌。
賢妃宮裡,
「母妃,您這麼著急叫兒臣來是何事?」 三皇子臉色有些急,他剛剛下朝,好不容易和周太傅攀談起來,便被賢妃身邊的姑姑請了過來。
賢妃看著近日動作頻頻的兒子,皺了皺眉,語氣也沉了些。
「近幾日你做的太過招搖,好不容易才解禁,莫要再被你父皇疑心!」
聽到賢妃的話,三皇子急急反駁,「母妃!您不是不知道,兒子如今的處境,您為何也要這般說?」
他身邊不少幕僚也勸過,可是他想過了,與其整日憂心父皇,不如和裴憫似的,手握重權,叫父皇也不好說什麼!
賢妃心頭的不安越發重,她覺得自己的兒子越發不受控制。
三皇子最近對軍權格外渴望,如今軍權一半在裴憫手裡,一半在父皇那裡。
而京中守衛則是錦衣衛,也就是說,只要他拿到父皇手裡的那一半軍權,其他皇子們便不是自己的對手。
皇位無疑也只會是他的掌中物。
賢妃看到他眼中的野心勃勃,心頭直跳,試探道,
「你打算怎麼做?」
正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三皇子脫口而出,「我要父皇手裡的軍權!」
賢妃只覺得腦子一震,隨後忙走過去捂住他的嘴巴,眼中帶著警惕,
「你是瘋了!隔牆有耳不知道嗎?」
此時三皇子忽然回了理智,眼底也帶著後怕,
「母妃,是兒臣魯莽了。」
看到三皇子知錯後,賢妃才放開他,慢慢的走到上首,摸了摸自己的護甲,
「皇兒說的也沒錯,富貴險中求,那個位子是多少血親廝殺搶奪過的。」
三皇子有些意外,「兒臣還以為母妃是要兒臣安分守己。」
賢妃笑的溫婉,「我出身名門,我兒英勇多才,為什麼不能做皇帝?憑什麼不能做皇帝?」
「只一點你要記著,不管心裡如何想著,都管好自己的嘴,自己的行為。」
「百姓是不會管誰做皇帝的,他們只會看誰能給他們帶來富足的生活。」
說完,賢妃拿出一個錦囊,放在三皇子手裡,「這些都是母妃這麼多年在宮裡宮外的暗樁,你拿著,有必要時拿出來用。」
三皇子面上一喜,母妃果然有手段!
「母妃,聽說岷州發生疫災,兒臣想請旨前往。」
賢妃眉心一皺,岷州?
三皇子忙開口介解釋,「母妃放心,兒臣自然知道岷州穆家是先太子的外祖家,不過父皇這麼多年不聞不問,想來也是不想百姓說他狠心,如今兒子自願前往,豈不是百姓看來是父皇仁心仁術?」
這是他府中一個他十分看重的幕僚想到的點子。
賢妃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不過她還是說道,
「此時你莫要急,岷州疫災嚴重,母妃怕你…」
「母妃莫怕,大啟的太傅已經給大啟邊境的徽州送了藥方,聽說穆家也拿到了,等兒臣去了不過是安頓安頓災民罷了。」
不過很有可能在他去之前,穆家就已經處理好了,他走個過場就行。
賢妃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你先莫同你父皇請旨,母妃先去試探試探。」
若是聖上還疑心穆家,那她兒子便不能去了。
「那就有勞母妃了!」 三皇子也明白這個道理,畢竟先太子可是父皇心頭的刺。
與此同時,裴憫已經和聖上說完了岷州的情況。
聖上眉頭緊皺,不停的搓手,岷州這般嚴重,他若是沒有行動,必然會引起百姓議論,可是若他下旨去處理疫災,他有心裡不願意。
「愛卿,你可有什麼想法?」
他打算問一問裴憫的主意,他一向得自己的心。
裴憫微垂的眸中閃過厭惡,隨後開口道,「回聖上,臣認為,朝中不能不派人去,也不能太過大張旗鼓,畢竟岷州不過是個邊城。」
他這麼一說,聖上心裡開闊不少,確實,不過一個小小的邊城。
「那,便派個人去以示朝廷的重視吧。」聖上隨意的揮了揮手,不耐道。
裴憫瞥了他一眼,又道,「聖上,畢竟也是百年難遇的疫災,若是大臣怕是會惹得其他邊城百姓心有芥蒂,不如派一個皇子前去最好。」
聖上點了點頭,此刻他又開始頭疼了,隨手拿出一顆丹藥,也不顧茶水冷了,便服用了下去。
丹藥一喝,他就覺得頭疼緩解許多,「那派那個皇子去合適?」
裴憫拱了拱手,「臣認為哪個皇子都是好的。」
此時聖上也不想再討論這個事,於是擺了擺手,「行,那愛卿先退下吧,朕下旨吧。」
「是,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