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岷州的事已經安定下來了,三皇子去時,穆家已經基本穩住局面了。」
許褚對著裴憫說道。
裴憫並不意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將消息以三皇子的名義散出去,穆家不能白干。」
「是,督主!」
裴憫透過窗戶望向透過雲穿射出來的日光,細長的眼眸微眯。
這天,也該透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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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州疫災結束後,京中的人才知道發生過這件事,一開始眾人讚頌三皇子的賢德。
後來從三皇子府漏出的口風才知道岷州穆家的功勞,一時間當年先太子被眾人再次談論起來。
先太子文武雙全,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帝王,先皇更是十分信任,只可惜先太子一家意外死於一場大火中,連帶著當年十歲的小皇孫。
先帝因悲痛大病一場後,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
「當年的太子真的是可惜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當年的太子每年都是親自去田裡看莊稼,記不記得有一年旱災,咱們先太子親自求了先皇免了一年的賦稅啊! 你尋遍各朝哪有一年是不是交賦稅的?」
「是啊是啊,先皇也是仁厚啊!」
……
如今的聖上只顧壓榨百姓,一心求道,東廠手段狠戾。
百姓只有過得不好才會想起那個仁愛的太子。
裴憫聽著那些百姓的話,輕手捻著佛珠,嘴角冷笑。
「督主,可需要處理這些人?」 應星低聲詢問。
因著這些,百姓對東廠又開始私下辱罵。
一定是最近東廠太仁慈了!
「不必。」 裴憫搖了搖頭,只有這罪惡的東廠在,他們才能想起先太子的好。
「把這些從三皇子府傳出來的話和百姓的議論都傳給聖上。」
三皇子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自然要趕緊處理了,不然嘉嘉看著他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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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回京時,意氣風發一臉得意,連皇子府都沒有回便直接進了宮。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三皇子朗聲行禮。
他眼中滿是笑意,等著聖上讓他起身。
不想,上首一直沒有聲音,他等了許久心裡慢慢的有些疑惑和不安。
難不成,是父皇知道他去岷州什麼都沒幹?所以對他不悅了?
他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看自己父皇還沒有說話,於是心一橫,
「父皇,此次兒臣岷州之行很是慚愧!」
聖上聽到他的話,冷冷的開口,「哦?為何不安。」
三皇子聽他終於開口,心道自己果然猜對了。
於是立刻道,「此次都是穆家功勞,兒臣去時穆家已經穩住局面,還請父皇將功勞都給穆家!」
「是嗎?看來你對穆家很是認可? 所以也特意在京中傳看穆家的功勞。」
他什麼時候傳了穆家的功勞?
三皇子心裡疑惑,但是聽到聖上問自己,於是心裡以為是那個幕僚提前給自己打算的。
心裡對他更信任許多。
「回父皇,是兒臣!」 他想著既然父皇已經認為是自己,不如將錯就錯。
「好,好啊!」 聖上臉色鐵青,兩個好字咬的很重。
三皇子聽到這,似乎覺得有些不對,他這時才抬頭看去。
結果就看到了聖上鐵青的臉色。
兩人目光相對時,聖上拿起手邊的硯台向他砸去。
三皇子瞬間頭破血流,可是他顧不上自己的疼痛,現在的他滿臉錯愕。
他?
他做錯了什麼?
「好一個三皇子,竟是將朕置於百姓口中的昏君!」
什麼?
三皇子還是一臉的茫然。
「來人吶!三皇子目無天子,行事不謹,不敬宗親,削了他的皇籍貶為庶人、終身不得入京!」
三皇子聽著聖上的一字一句,聽起來他都明白,可是聽完後,他如同雷擊,一臉不可置信。
「父皇!父皇兒臣做錯了什麼?」 他忙一邊開口問道,一邊掙脫公公的拉扯。
「父皇!我是您的兒子啊!」
三皇子聲嘶力竭,他不信,不信父皇會不要自己的兒子。
他被圈禁的那段時間,並不知道五皇子的事,只是出來後知道他病逝了,不過也不多留意,畢竟他急著籠絡勢力。
「給朕趕出去!」 聖上一臉不耐煩,看都沒有多看三皇子一眼。
賢妃宮裡,
賢妃正在親自修剪自己栽種花卉,這些都是端王暗中送來的,她很是珍視。
「娘娘!娘娘不好了!」 賢妃的貼身姑姑匆匆忙忙走來,一臉焦急,聲音也不似平日裡的穩重。
賢妃被她的聲音猛然一驚,不小心剪斷了一株好的枝丫,她一向溫善的臉上變得陰沉。
拿著剪刀便在那個姑姑胳膊上扎去,「沒規矩的東西!大呼小叫的要死嗎?」
那個姑姑胳膊瞬間被扎的血流不止,她忍住劇痛不敢看賢妃惡狠狠的臉,忙跪下壓下聲音道,「娘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賢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心裡也知道她一向穩重必然是出了什麼事,於是淡聲道
「出了何事?」
「娘娘,三皇子一回京便去見了聖上,只是,只是不知是不是那句話說錯了,現在聖上要除了三皇子皇籍,貶為庶人! 娘娘您快想想辦法救救三皇子吧!」
賢妃聽到皇籍兩個字時,便有些站不穩,手裡的剪刀也脫落在地。
她臉色瞬間蒼白,語氣不可置信,喃喃道,「怎麼會?」
等她反應過來後,大吼道,「怎麼可能!三皇子不是把岷州的事辦好了嗎? 是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
說著她使勁踹向那個姑姑受傷的胳膊,那個姑姑瞬間臉色慘白,緊緊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賢妃急躁的來回走了幾步,她知道聖上的狠心,既然已經下旨便不會再收回旨意,她不能去找聖上,否則她也會被廢了!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提前給自己三皇子安頓好,讓他不能受罪。
想到這,她忙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寫了一封密信。
上面的內容宛若家常,她把信拿給那個姑姑,「你現在馬上將它傳給哥哥!」
「是,是娘娘!」 那個姑姑不顧自己的疼痛,強打起精神拿過信封,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賢妃臉色陰沉,哥哥一定會更傳信給端王,她信他,他一定會替她照顧好三皇子!
保住性命才好以待來日!
誰說被貶為庶人就沒有奪位的資格,若是聖上的皇子們都死了,那她的皇兒便是唯一的人選!
況且,只有不起眼,才好做準備!
賢妃此刻的眼中是滿滿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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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安得知三皇子被貶為庶人的消息是從裴憫的嘴裡得知的。
此時的她正倚靠在裴憫的懷裡,裴憫抓著她的手輕輕都捏著。
「你覺得,三皇子和賢妃會認命嗎?」 宋慈安懶懶的問道。
她來了月事,總覺得身子重的很,渾身懶懶的。
「嘉嘉覺得呢?」 自從裴憫聽到沈家人都叫她嘉禾後,便開始叫她嘉嘉。
宋慈安也聽習慣了。
「我覺得,不會。」 她很清楚那對母子的野心和虛偽。
裴憫眼裡滿是笑意,拿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嘴邊輕吻,「嘉嘉果然聰明。」
「可是,他如今已是庶人,勢力也散了乾淨,他回來如何爭?」 這是宋慈安想不到的地方。
「嘉嘉可知端王?」
端王?
宋慈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