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聿云暮,京中的煙火氣越發濃厚。
沈家,
「嘉禾沒說什麼時候回京過年嗎?」 沈老夫人對著李氏問道。
李氏笑著搖搖頭,「那孩子怕是在莊子上待的好了,還沒說呢。」
沈老夫人點點頭,「嘉禾自幼失去母親,如今嫁了人,裴督主對她定然是好的,樣樣都是最好的,過得也算順心。」
說完,沈老夫人呼了一口氣,「罷了,這樣就是最好的了,不必經歷生育之苦。」
「是啊母親,您瞧瞧嘉禾哪次來穿的戴的不是精品。」 溫氏笑著寬慰
沈老夫人也笑了笑,點點頭。
「對了,和阮家的親事也開始準備準備吧,琅兒也不小了。」
「是,母親。」 李氏臉上笑吟吟的應道。
那日她知道自己兒子屬意阮藤蘿後,便找了沈老夫人,沈老夫人點頭後第二日她一早就去了阮家。
不想阮藤蘿也是願意的,阮家也不想女兒去宮裡,索性兩家當天就換了庚帖。
「快過年了,佟家和阮家的禮都重兩分。」 沈老夫人又囑咐一句
「是,母親!」
佟家是同沈恆的定親的,阮家則是和沈琅定親。
「佟宛宜是個端莊大雅的孩子,容貌也是在京中排得上號的。往後掌家你也放心。」 沈老夫人緩緩道。
佟家是她親自挑選的人家,佟宛宜也是她選的。
「母親您親自挑的人一定不差的。」 李氏笑著開口。
沈老夫人眼中划過一絲滿意。
「過了年,就把你房裡那個庶女嫁出去吧。」
「兒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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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暖爐中的炭火時不時炸出一朵火花,宋慈安躺在裴憫腿上,頭髮散開,裴憫正輕輕的用木梳一下下的為她梳發。
裴憫覺得此刻便是他一生的所求。
「快過年了,我們不要回京了吧?」 宋慈安微眯著眼睛,柔聲道。
裴憫嘴角帶著微笑,低沉道,「好。」
他也覺得在莊子上這種悠閒的生活很是舒服。
「那,你今年除夕去宮宴怎麼辦?」 按照慣例,每年除夕都要宴請大臣用晚宴。
裴憫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道,「我不去無事。」
宋慈安笑了一下,繼續眯著眼睛享受他的梳發。
這話也只有裴憫敢說出來。
她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肚子,忽然裴憫的一隻手也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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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應星從外面回來,忽然注意到許褚的臉色不對,忙問道。
許褚坐在椅子上,神色陰沉,微垂著眼眸,在聽到應星的話後,搖了搖頭。
「無事。」
應星頓了頓,「我不信,許褚你我這麼多年,我了解你!」
許褚看著應星,神色有些躲閃,隨後準備起身離開時,應星忽然皺了皺眉。
「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傷了?」
這個味道他很熟悉。
「我沒有,不是我受傷。」 許褚搖搖頭。
應星臉色緩了緩,「那就好,罷了罷了,你別走了,我不問了。」
不是他受傷便好。
許褚臉色緩了許多,低聲道,「我先去洗個澡。」
「那你去吧。」 應星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待他走後,應星的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將暗衛叫了出來。
「許掌刑遇見了何人?」
暗衛愣了愣,有些猶豫。
應星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說!」
暗衛這才開口,「掌刑今日,專門出去一趟,殺了一個人,一個老翁。」
老翁?
應星眼神一恍惚,「長什麼樣子?」
「屬下離得遠沒有看清,但是他腿有殘疾。」
暗衛的話好像一擊重雷,應星腦子一震,臉色白了起來。
「理刑?」 暗衛有些擔心。
「出去!」
「是!」
等暗衛出去後,應星跌坐在椅子上,神色滿是恐懼,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隨後他忽然忍不住的低頭嘔吐了起來…
許褚回來時,正看到他低頭乾嘔,臉色一急,大步走了過來
「應星!」
「你,你是不是找到他了!」 應星揪住他的衣領,質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不讓我動手!」
應星臉色狠戾,眼眶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