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督主夫人懷孕的消息宛若驚雷,這次震驚的不止是朝臣,連京中的百姓都私下議論紛。
他們可不覺得督主夫人懷的是別人的孩子,畢竟誰不要命了敢給裴督主戴綠帽子?
他們一想到這,只覺得身體發寒。
裴督主不是太監?
他一旦有了兒子,那……
眾人都想到了如今的聖上,他的皇位還能坐穩嗎?
「聖上,裴憫欺君大罪,按律當誅啊!」 王海山跪在昭陽殿,言辭激烈。
景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王大人何出此言?」
「他,他裴憫不是太監!這,這簡直就是欺君!」
景瑞放下手裡的毛筆,淡聲道,「當年裴督主可是太監出身?」
「這…」 王海山猶豫了一下,隨後又道,
「可他欺騙眾人自己無法人道,若不是因為這樣,先帝怎會派他執掌東廠,還有自由出入前朝後宮的權利?」
「聖上,裴憫狼子野心,請聖上儘快處決,莫要留有隱患啊!」
景瑞搖搖頭,「朕雖為聖上,可是也不能阻止臣子治病吧?」
「這豈是明君所為?」
王海山一臉疑惑,想到裴憫如今駕馭皇權的地位,繼續道,
「既然如此,聖上便得奪了他的東廠廠督職位,貶為平民,才能穩固朝綱!」
景瑞眉頭逐漸緊皺,「王大人,朕如何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點,你以為東廠是人人都能掌管的? 不說別的,只說東廠的狗都不一定認你這個王大人!」
「東廠是太安朝的定海神針,東廠不穩朝政不穩,王大人是想讓這太安朝斷送在朕手裡!」
王海山聽著他的話,越發心慌。
怎麼上升到這麼高的高度啊?
「朕瞧著王大人年紀大了,腦子麼糊塗了,既如此,就在家安心修養一段時間吧!」
說完讓人將他攆了出去。
王海山被趕出去後,原本一臉嚴肅冷淡的景瑞臉上瞬間變得懊惱。
陵哥哥真的是,都不提前說一下嗎?
真的是!
也不知道他兒子會是什麼樣的?
「來人吶!」 他對著殿外喊了一聲。
「奴才在!」
「去庫房裡挑一些上等的補品送去督主府,給督主夫人補補身子,太醫院婦科聖手也派去,什麼時候督主夫人生產了什麼時候回來。」 景瑞一邊吩咐,一邊想著自己有沒有遺漏的。
「是,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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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親賜東西給督主府的消息不脛而走,眾人對裴憫更懼怕了。
天大的事在裴督主這裡都是沒事。
瞧,聖上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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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啊,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外祖母!」 沈老夫人坐在宋慈安身邊,心疼不已。
「你年輕經驗不夠,身邊又沒個嬤嬤,又是頭胎,你差點嚇死外祖母啊!」
沈老夫人在剛剛得知消息就親自來了廠督府。
此刻正一臉擔憂的抓著宋慈安的手。
「外祖母,是嘉禾的錯,您放心,我一直小心著呢。」 宋慈安忙安慰。
「一開始有孕我和裴憫防著人,所以就瞞著消息。」
「嘉禾,你應該偷偷派人回沈府通知一聲,舅母也好為你提前準備好人。」 李氏神色帶著擔憂,看著她的肚子皺了皺眉,
「這肚子似乎有些大,你可是補的太過平日不運動?」
宋慈安一怔,她也沒見過別人懷孕,不知道自己這肚子如何。
「大舅母,我平日也時常走動的……」
她心裡也有些擔憂,忙問道,「可是我這肚子有什麼不對勁嗎?」
李氏搖搖頭,「倒也不是,只是瞧著和我之前懷孕有些不一樣。」
「我剛進來也看著嘉禾的肚子似乎比別人的大一些。」 溫氏點點頭。
「平日裡可請平安脈了?」
宋慈安點點頭,「我三日請一次,一次不曾落下……」
沈老夫人點點頭,「這樣就行,許是肚子裡孩子長的好,重些。」
「平日裡多走走,只是,怕生產時要吃點苦頭了……」 沈老夫人有些心疼,
「不過女子都是這樣,做母親不容易啊。」
「祖母,這孩子讓我歡喜,能生下他我是不怕吃苦的。」 宋慈安笑著開口。
溫氏看著她笑了笑,「如今嘉禾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
「不過還是多小心些,如今你有孕的消息在京中可是引起許多人注意,防人之心不可無。」
「二舅母說的是。」 宋慈安贊同她的話,這一點她也是一早就想了。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孕都消息來的突然,一時找不到安心的人,外祖母先把沈嬤嬤留在你身邊,這樣外祖母安心。」
宋慈安眼睛睜大,忙拒絕道,「外祖母,這怎麼行,您身邊沒有沈嬤嬤怎麼可以。」
沈嬤嬤是沈老夫人自就伺候的人,略通醫術,對內宅之事也掌握頗深。
一生未嫁,沈家給她賜姓沈,家中晚輩早就已經把沈嬤嬤當做長輩。
「沒什麼不行的!我老婆子在府里能出什麼事,有沈嬤嬤在我放心,你就不要多說了!」 沈老夫人很堅定。
「嘉禾,沈嬤嬤先在你這裡,這樣我們都放心。」 李氏也說道。
宋慈安只能收下,「謝謝外祖母。」
「你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