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忠遠侯夫人還未醒來時,便被忠遠侯派來的人叫醒,忙收拾好去了大廳。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臉怒氣的周家人,她的心瞬間咯噔一下。
「周大人,周夫人。」 她呼了一口氣,笑著走了進去,
周夫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女兒在侯府都被如此欺壓了,我怎能不來!」
此刻周大人的臉色也是一臉鐵青,他看向忠遠侯,「侯爺,當初你上門求娶我女兒時,可是說的天花亂墜的,如今不僅平白弄了個庶子還由著那不知來歷的妾室騎到我女兒頭上!」
忠遠侯臉色有些不好,只是怒瞪了一眼忠遠侯夫人,隨後寬慰道,
「周大人,是我疏忽了,您放心,往後後宅之事皆由宛清掌管,那個妾室,若是惹了宛清不快,我這就讓人打發了!」
他話音剛落,忠遠侯世子便沖了進來,「我不同意!」
他看著周家夫婦,「這是我忠遠侯府的事,岳父岳父怕手伸的太長了!」
「葶娘為我生下遠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除了侯府她哪也不去!」
周夫人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氣笑了,「好好好,既如此,我周家女兒也做不得你們的侯府世子夫人了!」
說完,她身後的嬤嬤就拿出一張和離書。
周大人看著忠遠侯,冷聲道,「今日之後,你我兩家各走各的路!」
說完看著忠遠侯世子,「你不珍惜我的女兒,我女兒也不稀罕你,簽了吧。」
忠遠侯驀的起身,「周老弟,你這是何意? 不過是夫妻間的一些小矛盾罷了,何苦牽扯到兩家?」
「忠遠侯言重了,我周家攀不上侯府的高門。」 周大人冷冷說著,眼神卻緊緊的看著忠遠侯世子。
「這,這如此能走到這個地步,宛清是個好兒媳,侯府善待都來不及,又怎會苛待她?」 忠遠侯夫人此刻也有些慌,若是和周家和離了,且不說會不會再找到一個不錯的貴女,就說如今侯府的困境就暫時緩不過來。
再沒有了周家相助……那…
周大人此刻並不想同他們多糾纏,只看著忠遠侯沉聲道,
「侯爺,莫要撕破臉了。」
忠遠侯眸色一沉,準備開口時,忽然聽到周宛清的聲音,
「父親,母親。」
她今日穿著素雅,緩緩走進來後對著兩人行了一禮,
「女兒讓二老擔憂了。」
「清兒,你去收拾好東西,今日母親帶你回家。」 周夫人對著她說道。
不想,周宛清搖了搖頭,「母親,女兒,不願和離。」
「什麼?」 周夫人一臉驚訝,這?
周宛清摸著自己的肚子,低聲道,「女兒已經有孕了。」
原本臉色不好的忠遠侯夫人臉上一喜,「宛清,你懷孕了?何時的事?快坐下坐下,莫要累了。」
一旁的忠遠侯世子也神色一怔,隨後將她拉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哈哈哈,周大人,既如此,不若依照宛清的意思吧。」 忠遠侯笑著撫了撫自己的鬍子。
周大人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周夫人還是不信,她看著周宛清,而周宛清則是對她偷偷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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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宛清房內,
周夫人拉著她的手,急切道,「宛清,這是為何? 你父親已經被母親說服了,若是你,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母親可以供養你和他兩個人。」
周宛清眼眶潤了潤,「母親莫急,女兒並未懷孕。」
「那?」
「母親,女兒昨夜一夜未睡,想著忠遠侯府的所為,心裡始終不忿,女兒不想這麼輕輕鬆鬆的同他和離。」
周夫人壓低聲音急切道,「你莫不是還想同侯府同歸於盡不成? 聽母親的話,咱們和離了往後離他們遠遠的就成。」
周夫人實在怕節外生枝。
不想,周宛清搖搖頭,「母親,女兒不出這口氣,心裡永難安。」
「可是,你……」
周宛清眼神堅定,「母親,您信我。」
周夫人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罷了罷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若是有用母親出面的,儘管說。」
「多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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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安收到一封信。
是周宛清約見她,在五福樓。
「夫人,可要奴才查一查忠遠侯府里的事?」 許寅看到宋慈安拿著信有些沉思的樣子,試探的問道。
「不必。」 宋慈安搖搖頭,總歸見到了就會知道。